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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站在一叶孤舟上,举首望天空飞渡的乱云,低头看脚下飞溅的白浪。
有成群的游鱼跃于波间,三两条化作蛟龙,扶摇直上九霄,然后被过路的散仙所获,以一道符咒驯服成代步的坐骑,却依旧摇头摆尾,似乎极为满足。 “道穷矣。” 他喟然长叹,笔直且飞扬如剑的眉梢罕见地垂下,周身氤氲的云气无声散尽,只留得孑然此身,形只影单。 他的身形依旧挺拔犹如金鳌岛最高峰顶那株万古长青的老松,大红八卦鹤氅上也不见一丝残破和血污,纵然两手空空,依旧仿佛手握太虚阴阳,自有大道三千,任由攫取。 只是那缕曾经漆黑的长须,那束永远梳理地一丝不乱地道髻,不知何时已然变作雪白,又有些凌乱。 雪白的须发被海风一吹,天地间便好似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又仿佛有万千玉龙倒挂于海天之间不甘地狂舞。 金身褪尽,道本自然?? 那么远方的天际随风而来的磬音和钟声为何却响得如此志得意满,那般目空一切,甚至丝毫不在意被其间偶尔夹杂的梵唱打乱了节拍?? 他想起那一日,有风起于清萍之末,然后掀起了那道寂寞的珠帘,不但倾了城国,更吹乱了一海碧波,将好大一个道统化作了镜花水月。 他手中早已无剑,心中也不再有剑,所以只能茫然四顾,前不见古人,后亦无来者,观悠悠天地,欲哭,却偏偏无泪。 忽然,道人感到有人轻轻扯动他的袍角,于是回过头去,然后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小姑娘。 看着她稚气的脸上洋溢着的坚定,看着她懵懂的目光中流露出的决然,然后嗅道了她娇小身躯上那股淡淡的酒香,道人那颗渐乱的道心终于重归平静,然后笑了起来。 道不行,乘桴浮于海。 从我者,其风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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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张昨天画的连环画风格的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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