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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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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闲人 发表于 2012-4-27 05:03:3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的母亲是一位普通的农村妇女,今年已76岁高龄, 母亲兄妹九个,她排行第五,50年代初与我父亲结婚,养育了我们兄妹三人.她没有高深的文化,没有多余的财富,但她有博大的胸怀,有伟大的母爱,永远是我人生的榜样。
     我记事是60年代初.那时我们家是一个大家庭,上有曾祖父,曾祖母,曾叔爷,(爷爷的叔叔)爷爷,奶奶,父亲,母亲,两个姑姑,加上我们兄妹三人.爷爷早年参加**,一直在外工作,其他人都在农村老家,上有几位老人,下有我们几个小的.家中父亲在生产队干农活,母亲在干农活的同时,操持家务.在60年代中期,祖父母,先后在家人的照料下安详辞世,左邻右舍都说母亲在孝敬几位老人时立了大功。
     我印象最深的是文革期间,爷爷被打成走资派,每月只发27元的生活费,其他全部扣发,文革前已随爷爷在济南的奶奶由于担惊受怕,患了重病,被用担架送回老家,当时曾叔爷也年近80,并患了偏瘫.当时生产队分的粮勉强裹腹,更没有任何现金分配,爷爷工资被扣又断了经济来源.一家生活都陷入了困境,更别说还有两位患病的老人.母亲这时表现出了惊人的毅力,勇敢地与父亲一起挑起了家庭的重担.从娘家搬来织布机, 重拾手织老粗布的手艺,在院子里挖好地窖(当时这是一种"资本主义尾巴"的行为,在地窖里既为挡人耳目,也为解决冬冷夏热的问题),.当地不种棉花,她就与大舅一起,跑到五十里外的产棉区买棉花,白天去晚上偷偷往回赶,身背五,六十斤的棉花,步行一夜回到家中,纺好线,开始织布,同时也替人加工。三天织一块,一块赚两元钱。那时白天还要到生产队劳动,平时只能晚上和阴雨天织布,冬闲时日期会多一点,就这样挣点钱为两位老人治病和维持一家人的生活,而且为了方便和省钱,母亲学会了打针,从卫生所买来**,自己为两位老人注射。那年冬天,由于实在太忙,一向疼爱我们的母亲,竟然到了深冬还没给我们做上一双袜子.有一天晚上我脱下鞋子,母亲偶然间看到我已冻伤的双脚,心疼得直流眼泪,说真不该把你们兄弟还没穿上袜子的事情忘记了,由于实在舍不得用新织的布做袜子,母亲就连夜找出了一件旧上衣,给我们一人缝制了一双袜子.第二天早上醒来,看到母亲给我们的袜子和她红肿的双眼,我幼小的心灵有一种特别的温暖.就这样母亲坚持了整整两年,两位患病的老人得到了较好的治疗.直到爷爷被解放,补发了工资,那台织布机才停止了穿梭。
     爷爷恢复工作后,两年的工资一下补了两千多元.当时爷爷回老家召开了一个家庭会,感谢母亲为家庭在危难时做的奉献,同时提出把两千元钱,给已出嫁的大姑盖新房。原因是大姑五十年代末跟着爷爷上学,毕业后在爷爷所在单位下属的水文站参加了工作,六十年代初国家动员减人下放的时候,身为水利局长的爷爷第一个动员大姑回乡,大姑哭着不愿意回老家务农,爷爷说:“你是我女儿,你不走我没法动员别人”,就这样大姑回到了老家务农,并先后结婚生子。爷爷觉着在这件事上亏欠大姑,大姑家的老房子又实在太破旧,爷爷一提出,母亲首先赞成,说大妹家的房子太旧,给她盖个新房应该,事情就这样毫无争议的定下了下来。小姑出嫁时,奶奶已去世,母亲为她操办了一切,母亲刚嫁过来时,两个姑姑与母亲也发生过碰撞和摩擦,但后来两位姑姑从母亲的为人处事上受到了感动,直到现在两个姑姑都早已当了奶奶,对母亲仍十分敬重,逢人就说:真是“老嫂比母啊”!
     母亲心灵手巧,吃苦耐劳.年轻时是人民公社时代,那时干农活也是男女老少齐上阵,她那时在生产队干活也是一把好手,一点都不落后,操持家务那更是一把好手,一大家人的吃,喝,穿,用.安排的井井有条。记得60年生活困难时,母亲捡了一些老菠菜杆子切碎后用地瓜面蒸的窝窝头,我一次吃了好几个,认为那是最好的美食,我一下记了十几年,直到76年参军后,还时常提起那菠菜窝头好吃.有一次探亲时,又说起此事,母亲挑了一些嫩菠菜,放上白面和玉米面又做了一次,我也没吃出当时的美味.我才想到已缺少了当时挨饿的佐料。母亲那时就是粗粮细作,变着法的让我们吃饱吃好.有一年中秋节,父母在生产队秋收种小麦,忙到很晚才回家.第二天早上睁眼醒来,一碗碗杂面水饺已经摆满餐桌,父母是晚上回来准备馅子,一大早起床做好.四十年前吃的这顿饺子,我至今难忘。在我十几岁上初中时,正是文革时期,由于家境遭到变故,看到有的同学穿制服裤子、买的塑料底鞋十分眼馋,母亲就用手工为我们兄弟两人每人缝制了一条制服裤子,从此不再穿"大勉腰".母亲买来塑料底用手工做的鞋子一点也不输商店里卖的货,满足了我们少年时代的爱美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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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ienna 发表于 2012-4-27 14:49:45 | 显示全部楼层
母亲性格直爽,处事公道.一些婶子大娘都把她当作知己,有些婆媳吵架,都找母亲倾诉,母亲一一调解;一些嫂子姐妹都把她当作闺中密友,有的找对象相亲都找母亲参谋一下。别人遇到难处,她都积极提供帮助。七十年代初,有一个远房的大娘和嫂子,婆媳关系十分紧张,当时那位哥哥在辛店工作,嫂子一人拉扯着两个孩子,大的七岁,小的一岁,还要到生产队干活,当时母亲由于过度操劳,已透支了健康,得病的身体已不允许她再下地干活,母亲在操持家务的同时就把照看两个孩子的事情揽了下来,大的放学回来先到我家,小的就基本住在了我家。当时那位大娘还对母亲有怨言,但母亲不为所动,而且经常劝导她在儿媳最困难的时候应该帮助照看孩子.这样一直持续了近十年,到嫂子带孩子也随大哥到了辛店为止,直到现在哥嫂一直把母亲视为亲娘,两个孩子也一直视为亲奶奶,逢年过节总少不了他们一家人的身影.晚年那位大娘由于与子女不和受到了冷落,母亲又帮起她来,还经常教育晚辈不能不孝敬她,那位大娘也把母亲当成了好姐妹。
     母亲是位老黄牛,吃下的是草,挤出的是奶.我们兄妹三人,先后结婚生子,母亲都是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帮助我们,大哥大嫂在农村,父母长期跟他们生活在一起,我和妹妹先后参加工作后,母亲就把当家过日子的事情交给了哥嫂,从此不再干政,哥嫂在孝敬父母,尊重长辈的前提下,发挥自身的优势,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八十年代我的儿子出生后,由于我在部队,爱人在辛店工作,母亲就从老家来给照看我的儿子,而且每月都让哥哥送一袋面粉来,看了近五年孩子,爱人和儿子口粮每月只有不到40斤,但粮本上却节余下了800多斤粮票。有一年我回家探亲,听到母亲很早就已起床,在我再三追问之下,母亲才说夜里腰疼的睡不着觉,原来母亲是带着病痛的身体在照看她的孙子呀,我说母亲啊你有病该早说早治呀,她说我想挺一下就过去了.直到现在还是这样,有病还是瞒着我们,给她钱总是说还有,生怕给我们添麻烦.在儿子五岁时,我转业到了齐鲁,想让母亲在这里享几天福,母亲说老家还有一大家子呢,又回到了农村老家直到现在,我们兄妹三人四个孩子都在小时候得到了母亲的精心照料,她的出现总是那么及时,她的帮助总是那么周到。母亲没有文化,但记忆力确很好,儿孙辈的生日她记得清清楚楚,几个孙辈都是在听着她的儿歌和故事中长大的。大嫂进门已经三十三年,我也结婚二十七年,母亲视两房媳妇为己出,逢人总夸媳妇的优点,两房媳妇也视母亲为亲娘, 婆媳没有红过脸,拌过嘴.孝敬二老比我们哥俩都积极,几个孙辈也与老人十分亲密,大学毕业先后参加工作的第一个月,都买上好吃的孝敬老人,并奉上一份孝金。每当此时,母亲布满皱纹的脸笑成了一朵花。
     这就是我的老母亲,一位中国农村的普通妇女。
     母亲的孝道让我敬重,
     母亲的宽容让我敬慕,
     母亲的善良让我敬仰,
     母亲的勤劳让我敬佩,
     母亲的无私让我敬爱,
     母亲的养育之恩我无以回报,唯有祝母亲永远健康长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