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上的六合——祭奠我们逝去的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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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峰隐者 发表于 2014-9-3 06:39: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鼻尖上的六合——祭奠我们逝去的嗅觉
  南京长江段往北,地貌蔓延到里下河继而苏北,是平原,湖泊,以及综合交错的河网。零星点缀着些许海拔100多米的小山,就像广袤平原上绿的屏风。一座座安静地矗立在那里。
  一座叫做灵岩的小山下,我生于斯长于斯,灵岩山的山脉里被砂石泥土包裹着的石头,后来人们称之为雨花石,幼年,某个淅淅沥沥的夏日雨后,我们放牧于山之阴,牧草之外是一片片石头堆成的小丘,踩上去是涔涔作响的天籁之音。被雨水淘洗后的石头色彩斑斓,交相辉映于蓝天白云之下。雨花石给我们演绎四季变换,日月星辰,与天地万物。如果你有幸淘到一枚晶莹剔透的雨花石,捧在手心,用山泉洗涤。那是一种阴森的气味,时光的气味,温润凝香的气味综合体,幽幽然侵袭你的嗅觉神经。
  山的气味是山里百灵光怪的气味,山坡往上散布着一些山泉冲刷成的溪流,山人之为九条洼。溪水常年潺潺流淌,阳光或者雨水透过松树斑驳的树荫,散落在溪水上,溪水里的青石板布满苔藓。你任意挪起一块青石板,下面有种螃蟹四散爬动,我们称为山蟹子。拿个木桶,随意就能捡拾一桶山蟹子。山蟹子不大,但非常干净,不需要洗涤,用刀从中间切开,再用面糊侵泡。然后放在油菜籽的热锅里油炸。起锅后的面拖蟹,花香味,泉水甘甜味,以及蟹的醇香味四溢,刺激着我们幼时的嗅觉。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灵岩山以西二十公里处,矗立起第一根高耸入云的烟筒,烟筒继而喷薄而出一枚巨大的火煴。昼夜不停熊熊燃烧,这里的政客给我的家乡选择一条重化工发展之路。
  再后来那样的烟筒是一根根,密密麻麻,喷薄的一条条火煊之外,是灰的,白的,黄的烟雾。声势壮观,直冲云霄。
  化工园一直绵延到灵岩山脚下。,这里已经发展成这个国家最大的一座化工园。后来,我们明白,这已证明,我们的家园已经被这座城市摒弃了。
  伴随着粉尘给我们带来更大痛苦的是弥漫的刺鼻气味,尤其是在长芦,常家营,玉带,这种酸的,臭的,呕心的气味让我们身临其境,无处可逃。
  久而久之,这样的刺鼻气味持续刺激我们的器官,人们逐渐已经感受不到。正如:入鲍鱼之肆,久闻而不知其臭,入幽兰之室,久闻不得其香。
  然,化工的种种危害,在迅速地侵蚀着我们的家园,我们的身体,即使你在方山的猫耳石上,或者沉舟金牛湖,抑或垂钓于止马岭的池杉林。你已经无法逃避一个巨大化工带的侵蚀。
  现在,我们已经无法在灵岩山脉寻找到叫山蟹子的生物,九条洼尚在,山泉已没了踪迹,山里游荡的是刺鼻的化工的气味,灵岩山的古松柏的树叶上布满烟筒落下的粉尘。
  六合下面的乡镇遍布各式各样的美食,六合人以之为骄傲。并不遗余力打造这样的美食之乡。然,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样的嗅觉存在,你还对味觉有何期待??
  人们开始患有各种各样的癌,这种不治之症,让人在无边的痛苦与屈辱中死去。你会说哪里没有这样的病症??然我的家乡患癌比例如此之高,这就是化工之祸。
  我们已经丢失原本属于六合纯真的嗅觉,那只能从我们的记忆里,从文字里去寻找。现在最能代表六合的是各式各样化工之味。我们的家园因为化工,已经满目疮痍。
  刚刚翻阅苏童的书,目睹他香椿树故乡的堕落,死亡,直至涅磐。我也在憧憬六合重重雾霾下的期颐。那将是一种怎么样的新生!!怎么样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