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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王垚峰不甘心的选择
文/大漠鱼 人们总是喜欢以某种社会现象为时代做记号,比如“计划经济时代”、“市场经济时代”、“网络信息时代”等等。从表象上看,它是一种递进程式,彰示着社会的进步,至于社会是不是真的向前迈进了,则是另外一回事。 譬如“网络信息时代”,互联网的兴起与不断壮大,大大滴浓缩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为人们的生活带来前所未有的便利,所以我们愿意承认,这是一大进步。但反过来看,生活质量的提升似乎不应该仅仅局限于物质层面。正如一切动植物的存在,除了生存、繁衍之外,它还应该具备释放意识,营造气氛的功能,这才是有内涵、有价值的生命。然而,让我们倍感压抑的是,中国式互联网,更像一张张口捕食的网,网民则成了待捕的猎物。 比如,嘉兴日报党报评论员王垚峰,终于还是没能侥幸,再次成为网中之鱼。 王垚峰的抓获,一方面为牵网之人留下铿锵有力的理由:发表反G言论;另一方面在很大程度上为怀揣“中国梦”的五毛、自干五等一干人落下了调侃的佐料:吃着D的肉,骂着D的娘!于是,王垚峰理所当然地成为“体制婊”。 在五毛们看来,王垚峰作为党报评论员,从体制内获利,本应竭力维护体制利益才是正道。一边吃肉一边骂娘尽显了“公知”的虚伪,活脱脱一个既卖身又立牌坊的表子。可以想象的到是,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里,“痛打落水狗”必然成为体制炫耀的主题。 王垚峰是如何反D的,我们只能用上仰60度的视角接纳体制为我们提供的“证据”。但在我看来,即便“证据确凿”,是不是也该理性对待?远的不说,鲁迅也曾吃过体制的饭,但一点都不妨碍他“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并被毛泽东高度评价为“最正确、最勇敢、最坚决、最忠实、最热忱的空前的民族英雄”。因此说,用体制标准衡量一个人正确与否,是很荒谬的,也是很阴险的。 再比如文化大革命,狂热的造反运动源自体制战略,而即便因此让无数无辜者付出生命代价,却没有人敢公开怀疑体制的错误,最终还是体制自纠“拨乱反正”。因此说,有空笑话王垚峰“一边吃肉一边骂娘”,体制,以及依附体制的五毛们为什么不回过头来,舔一舔曾经落下的伤口呢? 互联网在很大程度上是一个精神家园。我想,这样的定义应该还算是准确的。这就是说,我们利用互联网获取信息的目的,是为了更多的体验。其中就包括信息的关注、思想的交流以及精神文化的共享。然而,不断规制的中国互联网,好像被指定成为一个单一的卖场。不管是马云做老板,还是体制做老板,网民唯一的体验就是无条件接受。既然如此,互联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传统媒体已死”,这是几乎所有传统媒及媒体人发出的悲鸣。这则意味着,传统媒体必将为网络媒体所取代。单从这一现实上讲,王垚峰去体制外的言论就不难理解,因为无论是谁,不可能被同一环境长久压抑。因此,王垚峰不尽规范的网络言论,为什么不可以理解为内心情绪的发泄呢?为了生存让身体暂时妥协于体制,借用网络舒展一下内心不甘的意识。我想,这并不异常。反倒是一个人连情绪都被政治化,那才是最可怕的! 王垚峰在党媒供职,混一口饭吃,这是生存的需要,他利用互联网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同样是生存的需要。精神与物质同时拥有,才是生命的全部内容。如果一定要从中抠搜一些不洁出来,体制是不是应该把目光更多地聚焦在那些吃皇粮,挖墙脚的党棍恶徒、贪官污吏身上?他们才是真正祸国殃民的罪魁。 王垚峰以及王垚峰的网络言论,我想肯定不是唯一的。每个具有正常思维的人,保持自我独立意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与他是不是体制中人没有关系。今天王垚峰因言获罪,谁会为之兴奋、庆祝,我们没法干涉,更无力阻止。让人担忧的是,如果互联网一旦成为体制的专利,成为环球、张召忠、司马南等人唱独角戏的舞台,恐怕就不是听不到捧场声那么无趣了! 2014-11-24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