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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没有,老天爷安排什么,我就接受什么的洒脱。人生中的意外不期而至,轻轻一下,就改变了一家人的命运。
3月16号的晚上,爸爸妈妈在外面忙碌了一天,吃过晚饭,妈妈去村后二叔家串个门,送点东西,顺便坐下聊聊天,村里百姓生活中难有城市里人的丰富多彩,这算是一天忙碌生活之余的放松。一切都正常,普普通通,平平静静,像过去普通的日子。后来,他们说,出这么大的事儿,该有征兆的啊??回头来看,到处都是线索。 二叔回家了,吃过饭,打算洗个澡,二婶就把妈妈送了出来,她就回去了。我妈往家走着。 同村的另一位村民,我不熟悉,后来知道她跟我妈也是常在广场上跳舞,才熟悉了的。她本来应该是八点二十左右跳完舞,这天,跳了一会儿,感觉有点热,就提前回来了。我妈往家没走过一位宅子,两人在路上遇到了。聊了一会儿,她邀我妈去她家坐坐。妈妈想想觉得回家也不到睡觉的点,也就不勉强,随她去了她家。 这时候八点多了,天也黑了。到了她家门口,她取出钥匙要开门,手不知被什么搡了一下,“咦,谁在我家门上挂了个东西??”她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她凑近一看,“哎呀,这么大的炮仗啊!!”一声惊喊。我妈本来随在她身后,这时候也凑了上来,说,“我给你照照。”她蹲在门前,抬头看着这炮仗。我妈斜着身子站在她身后,取出手机,借着手机屏幕微暗的亮光,照了照,只见门上挂着个胳膊粗的大炮仗,估计有三十公分长,直径得有十公分。还没有出正月,年算是还没有过完,门上挂个大炮仗,只会觉得是谁家小孩儿的恶作剧。都觉得若是不点火,怎么会有危险呢?? 妈妈没有多想,只是把它当成了真正的炮仗。照了照边上,看到就是个礼花筒子,边上毛糙,说,我给你拿下来论坛。虽然这样说,但是这么大的东西,大概我妈当时心里也没底,没有碰,只是又拿出手机,照了照上面,看到上面盘着几根线,还没反应过来,轰的一声——周围村民的事后描述是,像炸了个煤气罐——炸掉了。半公分厚的铸铁大门上被打了两个坑,两人被冲击波推了出来。 妈妈只是觉得左手剧痛,看到身上有火光——后来他们说,可能是晃了一下眼造成的错觉——扑倒在地上,痛的四处翻滚,火花扑灭了,妈妈也失血过多,意识渐渐模糊,昏迷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问声而来的周边邻居,赶过来,看到我妈趴在地上。而主家伤的轻,坐在马路对面的地上,握着滴血得手,一看到有人来,就冲他们喊,我炸到手了,快报警啊。 有村民报了警,有人扶着她,但是我妈趴在地上,周围一滩血,没人敢上前。直到我大爷跟大娘过来,一听说是我妈,赶紧上前看情况,血色已经发暗,我妈妈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大娘当场哭了起来,大爷试了试我妈的气息,气若游丝,但是还有。听到爆炸声,喊叫声,哭声,叔叔婶婶也过来了。救护车来了,看我妈这样,都不想抬了,他们大概觉得,流血流成这样,没救了。 有事亲人急。叔叔婶婶们强制着医护人员把我妈抬上救护车,到了院。一个婶子去我家通知我们后,爸爸跟我到了现场,人已经送走了。临近的另一个叔叔开车送我们到了医院,妈妈已经躺在急诊室,伤口包扎了下,输着液,嘴里哼哼着,“我的手啊,我的手啊,很疼啊!!”一遍一遍,反反复复。他们说,已经拍过片了。我在医生的电脑上看到了X光片,无法描述,只是觉得,这是手吗?? 主家在医院拍了片,只是手骨骨折,可以走动,就在家里人陪护下,去了潍坊八十九医院,而我妈,失血太多,必须赶紧抢救。医生说看一下妈妈的左手,接骨是不可能了,只能截掉。去哪儿都一样,都要截,早做还比晚做好。那就截论坛。 匆忙办了住院手续,大家推着妈妈去骨科,初步处理了一下。我帮着医生将妈妈的裤子剪掉,粘稠的血水从裤子上渗出来,我整个手都沾满了。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不晕血的,看来只是没到那种程度而已。后来听他们说,急诊车已经换了两个,血从身子下面的槽里淌到地上,没法用了。然后妈妈就进了术室。门紧紧地关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三四个小时后,妈妈出来了,全身麻醉了,人事不省。我们跟着,看着,一起去了重症监护室。医生交代了一下情况,就告诉我们说,回去论坛,这里不能有家属。我们在这儿也是无用,就各自回家了,只有每天下午三点,有半小时的时间,可以进来探视。 回来,又去现场看了下,这时已是凌晨四点多,人早就散了,主要的东西警察做了标记后都收走了。天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只有地上的血迹,混着泥土杂物,车灯照射下,凄惨荒凉。我环顾了四周,到处是摄像头,过后听他们讲,四五个摄像头,有早就坏掉没有用的,有个有用但是被剪了线的,有个可以看到一团阴影,但是没有红外功能,什么都看不清——也就是说,这些摄像头都是没用的。 时间在等待中过得更慢,而不明情况的猜测、彷徨,更是让人身心俱疲。本以为妈妈遭的罪现在就算是过去了,没想到在重症监护室待了四五天后,21号转到普通病房,我们看着妈妈气色都很好了,心情也日渐平复,按流程去做CT,发现腿上还残留着一块东西。第二天复查了一遍,确定要做术,于是我们签了字,把妈妈又推到9楼的术室。本以为是个小术,没想到妈妈在里面又去了一趟鬼门关。我跟爸爸在外面左等不出来,右等不出来,时间一分一秒的慢慢走过,从上午十点多进去,一直等到下午四点多,进进出出许多人,有穿白大褂的,也有穿普通衣服的,见到个穿白衣服的,我们就凑上前去问,问了几个,什么也不说,只是说,等着就行。等着要是行的话,我们也不会这么心急如焚啊!!四点多,终于出来了。 妈妈又被全身麻醉。医生说,取出来的那东西,是卡在静脉上,取的时候,止不住血了,找来院长,才抢救过来的。我们才知道,之前从我们面前经过的,有那位来救命的院长。几天后平静下来,我们也有疑惑,为什么当时取的时候,不先把血管扎住,而是取出异物流血不止,才想去夹住,却又夹不住,血一直流,一直流,后来流到下半身抽血都抽不出来??术室里的事,我们一无所知,妈妈也只是还记得刚开始局部麻醉的时候的一些片段。医生??不说。想想,不寒而栗。 妈妈被推到了普通病房,除了没有用呼吸机,其他的,跟在重症监护室里一模一样。后来妈妈醒了,说,老天爷留着我的命,就是要看着你结婚呐!!我眼泪止不住,啪嗒啪嗒的掉。 本来也想,在这儿就在这儿论坛,反正手是保不住了,但是又来这么一遭,可把我们都吓到了,商量着要转院,转到潍坊去,大医院,我们放心点。与我妈妈同时伤到的那位,她丈夫,论辈分我是叫他爷爷。爷爷他们一家人是在潍坊,他经常催促我们转院,说那边医手术水平高,医学条件好,都联系好医生了。但是不派车,也不往这边派医生,我们去问我们这边的医生,也是不送,不派医生。人命事小,声誉事大。原谅我这么小人之心。 有人给出主意,说给山东电视台生活频道的一个叫生活帮的栏目打电话,让他们来报道一下。打了,也来了两个笔者,后来他们说电视上也播了,但是也不见有什么影响。 也想互联网上求助,但是这是我们家的事,别人不关心,微博上,偶尔几个人转发,也不见有什么动静。我们只能等,等着,看能不能等到正义,等到一个说法。 我们担心作案的人往公安局里塞点钱,这事儿就会被一直拖下去。所以周围的亲朋忙不停的给我出主意,催着我一遍一遍往公安局打电话,得到的答复,一直是在查着,在忙着,休班也没休,一直在给你们忙。感觉像是我们给他添麻烦了。我真是觉得羞愧,有愧于党和国家的培养。再想问,电话被挂掉了。我们也怕,催的急了,人家什么都不管了。 后来,爷爷回来了,又找来了山东网络广播电视台的笔者,当着笔者的面,拿出三十万的支票,说要悬赏,请大家有线索的提供线索。这才传播得广了点儿,知道的人多了。我没有怨恨,只是想找出凶手,交给法律,讨个说法。 现在妈妈情况稳定了,我也能静下心来想想。叹口气,命运如此,有什么办法??大部分人都是普普通通过一辈子,所求的无外乎无病无灾平平淡淡,但是有时候霉运来了,你躲都躲不过去。怨也罢,恨也罢,反正是已然如此,我们斗不过天,争不过命,接受论坛,总是要活下去的。 我家在山东省东营市广饶县大王镇东张庄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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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恢复了!!!!!!!!为什么要给我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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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大队就没有监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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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时间在家,只是最近晚上能回来。听家里人说,最近村里很多谣言,也是,连个具体的的说法都没有,人们难免会议论。所以我写出来,希望能有个澄清。另外,听叔叔婶婶说,最近几乎天天都有警察、便衣在爆炸现场、在我们村里转,查,问。但是除了家里的人会积极的将他们所加所问讲出来外,其他的人大都是漠不关心。我也没办法。前几天山东网络广播电视台的几个笔者到院里采访,二院的宣传部门可以阻挠,我也可以理解,他们是怕惹麻烦。但是,他们真是老古董了,不知道现在是互联网时代吗??这个时代是年轻人的,有手机,每个人都是笔者,都可以报道。所以,我号召大家,也请求大家,在附近的,抽出半小时的时间,到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5楼9房41床,看看我妈妈,给她一点鼓励,她现在身体基本平稳了,最需要的就是大家的支持。然后愿意的话,将你的经历,报道出去。没有人可以封锁!!还有,过段时间能动的话,要转到潍坊去全面检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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