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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 您以前住在哪里?? 我是谁哪个城市??” 在路上,我找借口跟他说道。
“居无定所,四处飘荡。”他对我笑道。 “那我有没有二婶儿??” 我笑着问道。 “没有。”他回道。 “那二奶奶呢, 她还好吗??” 我问了一句。 二叔的脚步有短暂的停顿。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她已经去世很多很多年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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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搞了一个尴尬,不好意思再说话。 一路无言,到了祠堂之后, 我找三爷爷说明了来意。 我家的事儿几乎已经算是家喻户晓,三爷爷笑着对二叔道:“ 这才对, 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都是我们林家的人。”
我看到二叔在听到三爷爷说这句话的时候, 眼睛里暴起了一道精光, 一闪即逝。 那一道光,令我恐惧。 或许那是传说中的杀意。 二叔是个有故事得人, 也就是在今天,我才知道他的名字。 林八千。 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名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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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我是被冷醒的, 时值酷暑,可是山里的气候, 一到晚上就特别的凉爽。 估摸着时间,外面天才蒙蒙亮, 我伸出手,想拉一下薄薄的毛巾被,再来一个回笼觉。
可是,我伸出的手, 却摸到了一只手, 一只冰冷的手。 困意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 我有一只手机, 是上大学的时候, 室友淘汰下来的诺基亚手机, 为了方便联系我,就送给了我, 它承载了我太多太多的回忆, 就是它,在大学四年里, 我和女友发了数不清数量的信息,是我们沟通的桥梁, 所以,尽管回到山村之后,这里没有信号, 我还是一直给它充电。想起某人的时候,就看一下,上面残留的短信。 信息满了可以删除, 可是回忆呢?? 我就在此时,手忙脚乱的摸出了手机。 摁亮了手机的光, 几乎是全身颤抖的用光亮朝我刚才摸到手的方向递了过去。 结果我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略显浮肿带着铁青色的脸。 他是我爷爷,他身上穿着一身,下葬的时候穿的上面绣满了青绿色花朵的寿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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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轱辘翻下床, 大脑已经被吓的暂时短路, 我不知道我接下来要去做什么。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逃出去。
我打开了房间门, 出了房间, 看到院子里的景致, 那一刻, 我放声大哭, 对,不嫌丢脸, 我被自己的爷爷吓哭了。 老人们的睡眠本来就浅, 我的哭声惊动了我的奶奶, 她穿着一个背心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拿着一把破扇子,问我道:“ 小凡, 你怎么了??” 在她看到我哭的稀里哗啦的时候, 她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道:“ 这么大孩子了怎么还哭鼻子?? 做噩梦了??” 噩梦?? 我被奶奶的一句话点醒。 或许说不是点醒,而是我在一瞬间,并不确定刚才的一切是不是我所看到的东西是不是真的,或许,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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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止住哭声,因为刚哭过,搞的我现在说话都有点困难, 所以没有立即向奶奶解释我之所以会这样的原因。
再有,就是每个人都会有的感觉,在你恐惧的时候,身边只要有个人, 就可以安定下来。 我紧握着拳头,打开了房间的门。 我再奢求,刚才的那一切,都是一场梦, 是因为我太过紧张, 所以才有的梦境。 我拉开了灯, 看到了我的床上的那个人影, 他依旧在, 我抽了自己一巴掌,他还在。 这时候,父亲跟二叔也听到了动静,走了出来, 他们三个人站在我的房间门口, 跟我一样的不知所措。 而奶奶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哭了。 跟我不同的是, 他不是被吓哭,而是看到爷爷的悲伤,一下子就扑倒在了爷爷的遗体上。 “死老头子, 你是不舍得家么??” 奶奶哭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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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的, 我们家里的三口人,在堂屋端坐着。
“我昨晚做梦梦到老头子说不舍得我们, 想孙子了要回来看看, 原来这是真的。”奶奶还在碎碎念。 “妈!! 爸走了,要入土为安。”父亲抽着爷爷留下来的旱烟袋道。 而我,只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 爷爷的遗体,怎么会在昨天晚上, 来到了我的床上。 “你们昨晚听到了什么动静没有??” 我问道。 “没有,风平浪静的。” 父亲说道。 “那你怎么看爷爷的遗体回来这件事儿??”我问他道。 “啧啧。”父亲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小凡, 你别害怕, 是你爷爷想你了, 所以回来看看你, 自己的亲爷爷, 他还会害你不成??”奶奶道。 我没有跟奶奶争。 这是她对爷爷的感情和想念, 我不能破坏了这份儿美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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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我好歹是一个大学生, 是一个接受过教育的人, 我并不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但是如果说爷爷给我托一个梦,我还可以理解, 但是尸体在我不知不觉的时候,跑到了我的床上,这我不信。
“小凡, 你知道头七回魂夜吧, 大家都说,故去的人, 在头七的时候,会回家探望自己的亲人。 你爷爷他。”父亲皱着眉头说道。 他的话没有说完,我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爷爷不仅是回魂儿,身体都回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