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真沉 - 

家国沧桑一百年

[复制链接]

4

主题

-4

回帖

0

积分

新手上路

积分
0
 楼主| 真沉 发表于 2015-4-23 03:49:00 | 显示全部楼层
家国沧桑一百年             历史纪实第一部           谨以此书纪念辛亥革命一百年    第二章(7)  陈焕皋身体原来很好,十一年前担任考官在秋阳下阅卷,得咯血之患。戊戌年在溆浦任上求雨,长跪犯病数次,留下痼疾。以后经常咳嗽气喘,体力不支。六十岁后鬓发全白,步履不稳。当年冬,忽然大咯血,医治无效。陈焕皋自知将一病不起,思忖嫡出老七已经完婚,并得女名湘英,而庶出其兄老六却尚未成家,不能尽如人意,应尽快在有生之日为老六完婚才好。  陈焕皋想到此,即与夫人刘氏、侧室林氏商议此事,二人皆以为是。于是,陈焕皋急遣人送信,命老六陈天锡速归。陈天锡得信后,不敢怠慢,在十二月上旬从耒阳赶回长沙。  婚期定于十二月二十二日,此时,陈焕皋已十几天不能下床,新人只能到床前跪拜。陈焕皋愿望虽然了却,人亦病至弥留。  陈天聪亦急忙携夫人王素清,侧室凤姑从耒阳赶回。一面服侍老父,一面请名医为陈焕皋治疗。此时,凤姑已生一女。陈焕皋病势加重,而思维清晰,不能言语,却能写字。他拒绝再医治,书字曰:“茶汤不进,声息全无,求速死。”  举家无力回天,昼夜轮流侍奉,延至腊月二十七日,陈焕皋溘然长逝。  再过三天就是除夕,举家合议,分送陈焕皋讣信、入殓、祭礼等等事项,俱在年内办完。  凤仪园陈家当家老爷在腊月二十七病逝,陈家举家过年无喜庆之色,多悲戚之泪。初四是头七,须设祭。延祭祀礼仪要至七七,每七俱要祭祀。正月十五前后,老二陈天听、老大陈天章、老五陈承昭依次回湘奔丧。  二月半开吊出殡,开吊三日,举行家祭。出殡于长沙南门外殡舍,灵柩要运回福州老家安葬。  四、五月间,陈焕皋灵枢起运回闽。夫人刘氏带领老大陈天章、老五陈承昭、老七陈仲经、女瀛州、孙陈为政一起运灵柩回福州。旧仆唐进、老大陈天章去年约为侧室之秀鸾、刘氏贴身侍女捷贵同行。到达福州后讣告亲朋故旧,定期开吊,安葬于陈焕皋生前在老家齐坑自选购买的墓地。  丧事毕,老五陈承昭、老七陈仲经回湖南。  陈仲经知道母亲不日将南下广东省亲扫墓,行前拜别,向母亲陈情说,自己学业近年颇有长进,不仅四书五经烂熟于心,连《十三经》、《二十四四史》极其注疏,均已熟读理解。今家遭不幸,诸兄都在外谋生,自己已为人父,不愿在家中赋闲,也想学慕自立。  刘氏见儿子学业有成,心怀自立志向,自然欢喜。宽慰道:“学问二字,并无止境。书海之浩,所见非多。当以攻读求学为主,谋事求生为次,主次不可颠倒。”  陈仲经亲聆母训,心中豁然开朗。  不日,刘氏则带瀛州和侍女捷贵南去广东,一路由老大陈天章侍行,陈天章侧室秀鸾和旧仆唐进随同。  来到故乡,刘氏住其兄刘子蕃家。当刘氏听到四妹刘文贞已经和汪兆铭解除婚约一事,不由大为诧异。  汪兆铭,字季新,祖籍江西婺源,生于广东三水,十八岁在番禺县试中秀才。其长兄汪兆镛和刘氏长兄刘子番同在广东巡抚衙门为幕,因俱都丧父,二人为弟弟妹妹定下婚约。汪兆铭和刘文贞虽未见过面,但郎才女貌,各自都曾闻名,故双方也十分满意。不料汪兆铭是革命党人,竟做下谋杀清廷摄政王载沣大事,事泄被捕,被判禁终身。汪兆铭为不牵连长兄,便与家庭断绝关系,并与刘文贞解除婚约。刘文贞虽然不甘,却也无奈。  刘氏听罢,不胜唏嘘,只能叹息。  后汪兆铭改名汪精卫,在中国政坛叱咤风云多年。抗日战争时与日本勾结,沦为大汉奸。
布莱克凯特 该用户已被删除
布莱克凯特 发表于 2015-4-23 03:55:17 | 显示全部楼层
顶好文章!

4

主题

-4

回帖

0

积分

新手上路

积分
0
 楼主| 真沉 发表于 2015-4-23 04:00:36 | 显示全部楼层
家国沧桑一百年             历史纪实第一部           谨以此书纪念辛亥革命一百年    第三章(1)  老三陈天聪和老六陈天锡没有回乡参加父亲葬礼,因耒阳知县胡翎青实在离不开他们,再三恳请他们留在身边帮忙,陈天聪抹不开这个情面。  胡翎青于二月间由耒阳又调回善化,急于想让陈天聪来帮忙交接善后,自己好前赴新任。时逢陈天聪家遇父丧,尽管胡翎青在耒阳诸事忙乱,也不好开口叫人家来办公务。故在陈天聪父亲五七时,胡翎青特来长沙,到凤仪园吊唁。  一来他与陈焕皋有诗词唱和之谊,二来是顺请陈天聪回耒阳县衙理事。  陈天聪答应,在二月下旬赶回耒阳。他知道此番回耒阳,既要清理两月来待办积压之文案,又要准备卸任应行移交之文案。其中银钱仓库之清理,犹须精细。这些事陈天聪一人难以理顺,须六弟陈天锡协助办理,便携陈天锡一同前往耒阳。  陈天聪兄弟把一应公事,尽量有条不紊地赶办好,已到四月上旬,刚好后任前来接任视事。  整个移交十分顺利,胡翎青家眷和随任所有人员,连同行李也都上了船。十几艘大船并排停泊在码头,只待胡翎青与新任寒暄话别回转,即可开船直达长沙。  可左等右等,却不见胡县令人影。众人正在焦急,有人前来报信,说胡县令正在大堂审案。陈天聪兄弟和其余随行,闻言不胜诧异。已经交印离任,还审什么案子?  众人正在惊疑,胡翎青坐着大轿,鸣锣开道,前呼后拥而来。后任知县紧随其后,把胡翎青送上船,方拱手道别而去。  随即岸上便有人起哄,并乱喊叫骂。然后一伙暴徒蜂拥而至,在码头岸边用砖头石块扔砸官船。时有护送官船的水师哨船一艘,将胡翎青县令和其家眷接走,方离开险地。  暴徒们见水师哨船和卸任知县离去,更加肆无忌惮,纷纷冲上官船。他们将装在船上的行李物件,统统毁坏,丢进大江。还不许其他随同的船只离开,一船一船毁坏船上的物品。陈天聪兄弟与随行人员不知何故,不禁目瞪口呆。  当暴徒蜂拥至陈天聪兄弟的船上时,有一暴徒竟持木棍向他们打来。陈天聪兄弟等人见其来势凶猛,只得携手跳入江中躲避。所幸岸边江水不深,暴徒也未再向水中之人施暴,只是尽量毁坏抛掷船上的物件。待物件尽毁,方呼啸而去。暴徒远去,船家方敢将落水之人拉上船舱。  岸上围观人群逐渐散去,才有人向船家指点,你们的船去长沙,须走相反方向,在上游远处绕道对岸,方可驶向下游长沙。否则,仍不安全。  陈天聪兄弟在水中浸泡约半小时以上,衣服鞋袜早已湿透,上船后无衣可换,只得任其自干。夜间俱无被盖,时值初夏,兄弟二人依偎一起,勉强度过一夜。  陈天聪弟兄此番遭遇,实属无妄之灾。对胡翎青交印卸任后仍坐堂问案,尤觉离奇,不能理解。其中详情,因胡翎青和其他目击者不在,俱一无所知。陈天聪弟兄目睹当时岸上人群气势汹汹愤怒状,料想胡县令必有大错无疑。  次日船抵衡州,陈天聪弟兄见到胡县令及当时在场之人,始知详情。  原来,胡翎青主政耒阳时,锐意上进,曾严厉打击当地讼棍,致使讼棍们在耒阳不能立足。讼棍们得知胡翎青即将离任,便潜回耒阳。有一讼棍用稻草扎成人形,上写胡翎青字样,在新任接任之日将草人悬挂于城门之上,以示侮辱。有人携草人向胡翎青告发,胡翎青气愤异常,意欲拿办,业已卸任。况新任已到,自己家眷和随行人员,倶已登舟。胡翎青只得隐忍,正要离衙,该讼棍竟在县衙前指名辱骂。有衙役将其扭到衙内,面见胡县令。该讼棍在县衙内见到胡县令,竟手指胡翎青大声侮骂不止。  胡翎青大怒,曰:“汝以我已离任,奈何不了汝吗?今日本官要借印办尔!”随即发令升堂,令差役抬出站笼,将该讼棍枷住颈脖,囚在笼内。并令抽去站板,该讼棍立时毙命。  此时胡翎青方愤愤然与新任道别,离衙登舟。  此事件之酿成,实为种种在常理上不可思议之恶因凑集所致。如:该讼棍之憨不惧法,胡翎青不忍小忿,都为可哀可叹。然告发该讼棍和扭送该讼棍进衙,实为该案导火线。如陈天聪未离县衙,必能设法劝阻;如后任关切,必能承应严办。凡此种种通常不应有者竟有之,通常所能致者反不获致,遂以铸成大错。  陈天聪兄弟浩叹之余,亦无能为力。措资略置铺盖与零星日用物,乘原船回长沙。  胡翎青因此大错,顿时家财丧尽,同仁受损。事后死者家属控告,胡翎青获罪丢官,充军边陲。自毁大好前程,令人惋惜浩叹。  陈天聪此番慕馆,非但没挣到钱,在胡翎青被押送充军时,他念及情谊,还赠送给胡翎青不少银两。

4

主题

-4

回帖

0

积分

新手上路

积分
0
 楼主| 真沉 发表于 2015-4-23 04:16:10 | 显示全部楼层
未命名.jpg (12.86 KB)2010-6-8 19:05陈焕皋手迹“方鉴斋”   陈焕皋早年有盟友杨懋甫,光绪初年在台湾林国芳处为慕。光绪元年陈焕皋中举,次年丙子中进士,应杨懋甫之邀渡海游台,亦客居在林国芳处。旧时科举风俗,士子登科后,应将应试文章(即闱墨)刊印成册,付以受业师、受知师姓名,分送亲友。亲友收受后,酌情量力亦有现金礼贺。林国芳慷概大方,馈赠陈焕皋纹银六百两,逾出常格。此举是看重新科进士,也是惜重慕客。陈焕皋欣然为林家花园门厅匾额题“方鉴斋”三大字,观者赞叹不已。据说,此匾额至今犹存。  林国芳,字小潭,少好技击,长后专意读书。闻厦门吕世宜名,礼聘为师。板桥“林家花园”是目前台湾古式庭园中最具江南庭园格局的代表,被称“北台湾第一园林胜景”。是目前台湾仅存最完整的园林建筑,分成“园”和“邸’’两部分。园林被称作板桥“林家花园”,包含来青阁、月波水榭、定静堂等多处房舍与人造山水。邸指林家族居住处。  林家在台湾历史上声名显赫。开台祖林应寅于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携长子林平侯渡海来台于台北新庄落脚,后来经营米业致富,林平侯捐官入仕曾任柳州知府,后辞官专心营商。死后家产分为“饮”、“水”、“本”、“思”、“源”五记,分别给林国栋、林国仁、林国华、林国英与林国芳五个儿子及其后代,其中分得“本”、“源”两部分的林国华与林国芳为同母兄弟,将其商记合并为林本源,就是今日所称的林本源家族。  光绪十年,板桥林家大力资助台湾防务,林家后人林维源捐助饷银二十万两,协助台湾巡抚刘铭传帮办台湾防务,并出任垦务大臣,一跃成为“红顶商人”。光绪十六年,林维源出任太仆寺正卿,在参观苏州名园“留园”后,决定扩建“林家花园”,后来此园成为台湾庭园的代表。一九四九年(民国三十八年)陈焕皋六子陈天锡来台,闻板桥林家花园有先君遗墨匾额,邀约亲友前往观瞻。来到林家花园,至一清幽院落,似是文人雅集之所,只见先人题写的匾额“方鉴斋”三字赫然在目。陈天锡异常欢喜,徘徊匾下良久。屈指算来,距其先君题写此匾,时已七十年矣。陈天锡举目四顾,只见匾额前有一方池,水清可鉴,立明斋名之取意。  陈焕皋生平作书,专攻汉隶,晚年尤其擅于张迁碑。未入仕前,在福州与畏庐、林纾、奎因、陈培兰、组云、陈汉章、幼玉、季孔修、叶在衍等九人,有榕城十噪之名。

4

主题

-4

回帖

0

积分

新手上路

积分
0
 楼主| 真沉 发表于 2015-4-23 04:21:41 | 显示全部楼层
家国沧桑一百年             历史纪实第一部           谨以此书纪念辛亥革命一百年    第三章(5)  陈天锡暗自尤存侥幸之想,怀疑、希望这个壮烈的陈天听不是自己的二兄陈天听。  陈天听在长沙有一挚友名郑韶华,善测字,与陈天锡也要好。第二天,陈天锡心怀不安,来到郑韶华住处,请他就陈天听之死,测字判其事真伪。  郑韶华也不推辞,也不谦虚,叫陈天锡随意在纸上写上一字。  陈天锡见画案上放置有一本古文,问:“可否写两字?”  郑韶华说可以,陈天锡即书“古文”二字于纸上。  郑韶华一见大惊,大声叫道:“坏!古文二字,合起来岂不不是‘故’么?”  陈天锡闻言胆战心惊,不知所措。未几日,事证所测。  陈天听愤国事蹈海,一经报纸宣传,迅速在全国传开。当日具体情景,早已无从考察。录晚清小说大家,著名报人李伯元《南亭笔记》所录其事,真实性足可信赖。  全文如下:陈天听,福建人,卒业东京法政大学。与其同侪数十人,乘博丸返国,舟发神户,因就其侪纵谈中国大局。有闽商某者,历举日本窥闽之迹,述于陈前,陈则大愤,就众讨论救亡策。众皆曰:“此国际交涉,权在政府,我辈手无斧柯,无能为也。”陈闻而愤甚,即语于众:“吾今业成返国,将焉所用,顾能眼瞪瞪视他族入侵吾国乎?”语罢,奋然出登甲板,已决死志。适遇朝鲜人某,又相与论日本县韩(县作动词,以韩为日本之一县)事,陈益郗歔慷慨眦裂。值日本人某,闲闲然立船首,睨视陈与朝鲜人谈话,眼鼻之间,若甚揶揄者。陈因戟手前指是日本人而詈之曰:“曩者,汝国谓俄人为暴,假义声以兵蹂我疆土,口血未干,遂志亚东大计,而以暴易暴,且又加甚。汝僬侥(僬侥,相传之矮人国)细民,不知远图,徒知侵略吾无告之国,为欧美人伥,诚今日扰乱东方和平之贼也。”即奋拳击此日人,并蹙之以足。比日人忷惧遁去,陈即大呼曰:“吾志不能遂,愿赍恨死,望我同胞无忘敌寇,而急绸缪牖户(《诗经·豳风·鸱鸮》:“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即未雨绸缪意)。”乃跃身入海以死。同船之学生五六十人,闻变,急趋,群集资要船主停机。下小艇觅其尸,海天冥冥,杳不可得。  近代福州人蔡人奇是陈天听好友,他所纂《藤山志》记载:陈天听,字不浮,仓山塔亭人,一八七二年生,自少博览群书,以天下为己任。中日甲午战败,清廷割让台湾,天听深感痛心,赋诗:“赤嵌水土异吾闽,况复燕云脔割新。番社租庸充旅食,义民鼙鼓动征尘。炎荒风月无名士,旧日河山感主人。此去好消离索恨,许多遗老是乡亲。”“岛郡当年百战场,忍教拱手据金汤。书生绝口谈王会,大将甘心愧国殇。南渡衣冠应不少,汉家伏腊讵能忘。凭君往谒延平庙,陈迹沧桑吊瓣香。”  “清光绪三十年(一九零四年),陈天听赴日本留学,专攻法政,光绪三十三年(一九零七年)毕业,于四月十九日乘日本“博爱丸”船回国。第二天,在船上遇到一位韩国人,通过交谈,两人对甲午战争以后中韩两国备受日本欺凌的现状极为痛心,陈天听感到有如利锥刺心般的痛苦,回到客舱后,通宵哭泣。“  “二十一日,船由神户出发到播摩滩午餐,陈天听与同船归国者大谈日本对中国的压迫,在场的人无不义愤填膺,泪下如雨。到了此日未时(大约下午1点到3点间),陈天听在甲板上默然踱步,突然他大呼一声:“中国竟无人耶!”从轮船上一跃而下,蹈海自尽殉国。年仅三十五岁。”  蔡人奇所纂《藤山志》记载陈天听蹈海事与李伯元《南亭笔记》所记,情节大同小异。而蔡人奇和陈天听是同乡好友,又是儿女亲家,所记自然可信。  陈天听牺牲后,音讯最先传到日本东京,东京留学生随即举行追悼大会,掀起爱国浪潮。五月份福州革命党人在下渡十锦祠为蹈海而死的闽籍留日学生陈不浮(陈天听字不浮)举行追悼会,借机宣传革命。辛亥光复福建后任政务院院长之彭寿松,曾在当日追悼会上慷慨发表演说,盛况空前。彭寿松当场剪去发辫,继之痛哭,在会上发誓要推翻清朝,随即加入同盟会。  可知陈天听之死,对福建革命影响之大。  民国建立后,陈天听被追认为烈士,在他家门前,树碑祭祀。  如果说革命党李莲航、李炳寰父子之死,曾给凤仪园陈家弟兄们带来极大的震动,那么陈天听这次愤国事的蹈海之死,对他们的震动更大,影响也更大。陈天听毕竟跟他们是手足之亲,有血缘之情。  目睹百日维新和戊戌政变后,几千年神圣的皇权权威,在人们的心底里开始动摇。尽管封建皇权这个神坛还有人在维护、祭祀,但它早已被愚昧的香火蒙上了厚厚的灰烬,开始腐烂、老朽,最终难免倒塌。
刁一刀 该用户已被删除
刁一刀 发表于 2015-4-23 04:33:28 | 显示全部楼层
飄過。無語中...........

4

主题

-4

回帖

0

积分

新手上路

积分
0
 楼主| 真沉 发表于 2015-4-23 04:34:48 | 显示全部楼层
家国沧桑一百年             历史纪实第一部           谨以此书纪念辛亥革命一百年    第四章(2)  宣统元年,长沙凤仪园陈家老六陈天锡长女出世,名湘茝(chai)。  陈天锡近年一直在官场为慕,在湖南幕僚中已是后起之秀。光绪三十三年家中连遭三丧后,陈天锡身心疲惫,本想在家修养一段时间,不料孙之湘知府再三恳聘襄助,他碍于情面,只得就席。  孙之湘因在武冈办理匪案得到巡抚庞鸿书保举,现在荣升知府,署理善化,可谓是意想不到之荣幸。  原来,巡抚庞鸿书被京师言官以纵匪殃民罪参奏,庞鸿书为反驳言官指责,将近年严办土匪的案件一一举出,并将其中案情重大,人数较多,破案、处决迅速的武冈群匪谋乱案特别举出。庞鸿书被参稳渡后,念及此案是孙之湘办理,遂保举其为知府,朝廷准保委任。孙之湘既知原刑名慕席陈天聪病故,也知当日经办匪案一文是出自陈天聪之弟陈天锡之手,便登门恳聘。  在陈天锡来说,善化是他从兄学慕的地方,有一定意义,再者县署就在长沙城内,不误养亲侍母与乐享天伦,何乐不为,遂就馆。未几,宝庆府新宁县知县吴友竹央求邬筱亭,指名想坚聘陈天锡。邬筱亭被纠缠不过,命陈天锡移馆。  师命难违,陈天锡只好与孙之湘作别,移砚新宁县。  刚到新宁,便有乡下发生一件亲子杀父逆伦大案,有同族众人将案犯捆送县衙,经审讯该犯供认不讳,立即按律拟办上报。知县吴友竹尊崇礼教,亦严于律己,任内发生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十分内疚,引咎自责,呈文请求处分。结果反受上司赞许,政声鹊起。  早在光绪三十一年,清政府就向全国民众宣布将施行新政,实行“预备立宪”,并颁布九年预备立宪诏,这成为中国民主立宪的最先开端。与此同时,模仿西方立宪制国家国会的咨议局开始逐步在各省筹设。到宣统元年,面对当朝三四岁的皇帝,民主立宪呼声日渐高涨,搁置多年的民主立宪提案再度被提请。清政府无奈,由咨议局出面向各省咨议局颁发选举议员公文。  新宁县在元旦前后接到省咨议局的公文后,陈天锡悉心细览研究,对于如何设立机构,如何委任人员,如何产生被选举人,皆了然于心。然后与知县吴友竹研讨,彼此意见一致,即着手进行。  参照咨议局行文精神,地方产生的被选举人必须是当地士绅,严禁官吏参与,这样才符合民治精神。担任审查、复查选举人资格的人选,要以公正干练为准。  此事办理结果,初定选举人约一千,复查其中有吸大烟者约二、三百人被剔除,实得七百余人参加选举议员。  其他县与新宁无异,只是人数按比例多于新宁。新宁有人不服,要增加选举人,知县吴友竹以宁少勿滥未允。  国家要预备立宪,除原有之咨议局,又在各省新设调查局。  调查局所调查内容,有气候、地理、物产、人口田赋、政治民情、民俗文风,可以说应有尽有。陈天锡此时正在吃紧办理咨议局选举一事,调查局此文下发,并附有调查表格,限令按时填报,把他忙得焦头烂额。  这些表格,显然由西方引进,其中气候(含气温、雨量)、人口(含生育、外流、死亡)、土地面积(含森林、荒山、水面)等数据,在斯时斯地无法精确统计。填表之人曾流传笑话曰:“临表泣涕,不知所云。”“临表涕泣,不知所云”源出诸葛亮《出师表》,本为自谦之词,谓自己已经思绪紊乱,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今用在此处,成为“不知道你在说写什么”,让人喷饭。  最后,各县对这些无法填报的内容,均作敷衍了事,上峰也未追究他们责任。  年下,县衙封印,例行假期,陈天锡回长沙过年。在给恩师邬筱亭拜年时,邬筱亭命陈天锡不要再回新宁,改慕沅陵县夏芳圃知县,并说此事已电告新宁吴友竹知县了。  陈天锡与新宁知县吴友竹已经熟悉,相处融洽,内心不愿离开新宁。鉴于其师邬筱亭态度不容更改,陈天锡只能勉从师命。  沅陵至长沙水路交通便利,陈天锡素年在外,皆皆独自一人。嫡母刘国士善解人意,命陈天锡奉同生母,妻儿一起赴馆。陈天锡一家于清明登舟,二、三日后抵达常德,途中惊闻长沙民变,巡抚府被焚烧,巡警道(清末新官制中地方官名之一,省级公安官署)被侮辱等事,不胜惊讶。他不知长沙究竟乱到什么程度,甚为担心家人安危。到达沅陵后,得知民变已经平定,省中大员均被革职,且牵涉地方士绅受到处分。闻听长沙居民没受到损失,陈天锡方安心。  五六月间,沅陵连降暴雨,县境山洪暴发,冲毁许多良田、民宅。陈天锡陪同知县夏芳圃忙于四下救灾、赈灾,商量上报豁免田赋数字,日以继夜,甚为繁忙。但官府的救灾、赈灾,只能解灾民燃眉之急,水灾之后,庄稼已毁,大量农户生活无着。逃荒要饭、卖儿卖女者并不少见。  时有赵氏贫妇手携五岁亲生幼女,求售于陈天锡生母林氏。林氏心生恻隐,抱养其女为孙女,取名吉庆。湖南官场,有私加税赋之风。推行新政后,潘司立刻紧刹税赋舞弊之风,三令五申,督查严格。县署账房胡瑞鸾,曾托词询问陈天锡,可否少许私加点税赋,被陈天锡言词警告。后胡瑞鸾经知县夏芳圃同意,私下增加税赋。不料税契遗失一本,被人拾取,流入讼棍之手,夏芳圃被讼棍敲诈。不仅所吞之款悉数吐出,还被告到知府。胡瑞鸾无奈,厚颜求计于陈天锡,被陈天锡愤然斥退。所幸州府仁慈,念及去年夏芳圃救灾尽心民事,宽厚包容,使得平安度过。然夏芳圃业已惊出一身冷汗,暗自敬佩陈天锡。后夏芳圃调任溆浦,陈天锡欲辞馆,经夏芳圃诚请坚聘,方点头允诺。

4

主题

-4

回帖

0

积分

新手上路

积分
0
 楼主| 真沉 发表于 2015-4-23 05:03:32 | 显示全部楼层
家国沧桑一百年            历史纪实第一部           谨以此书纪念辛亥革命一百年    第五章(3)  四川熊克武闻知袁世凯如此歧视国民党,立刻宣布独立,成立讨袁司令部发兵讨袁。四川民政厅长杨沧白下文给重庆监督署颜锡庆,责成将所有关税上交作为军费。颜锡庆以关税财政,隶属税务司,受命于北京总统府,不能听命于四川地方政权予以拒绝。紧接着黔军收复四川,杨沧白出走,监督署才未再受到威胁。但四川讨袁军熊克武攻打泸州受挫,北上又被阻溃退。而黔军又乘机进发龙岗,重庆成为一座空城。  此时城内人心惶惶,机关、商店、市民纷纷出走避乱。监督署也不例外,颜锡庆躲至教堂,陈天锡等监督署人员则躲到重庆南岸乡下。  四川保袁军很快收复了重庆,他们清查反袁余党,搜索军械,杀戮甚惨。如此各路人马今日你来,明日我去,后日他到,陷入混战,百姓生活苦不堪言。  民国三年初,袁世凯解散国会,停止参议院、众议院活动,废止民国元年的临时约法,成立袁氏参议院代行立法。孙中山在日本改组国民党为革命党,在东京举行选举大会被选为总理,着手在全国组织讨袁。  国内折腾,国际也在折腾。欧洲爆发第一次世界大战,日本对德宣战,乘机占领了中国青岛,取代德国对青岛进行军事殖民的统治。  至民国四年,袁氏参议院召集民国代表大会解决国体,筹安会鼓吹君主立宪,发动劝进袁世凯称帝。袁世凯终于架不住皇权帝位的诱惑,于一九一五年十二月十二日登基称帝,改年号为洪宪元年。  辛亥革命顺应历史潮流,推翻几千年帝制,建立民主共和,新中国百废待兴,袁世凯在此时如此倒行逆施,必然加速其自身灭亡。  袁世凯钟情帝制,并非一日。身为民国总统,袁氏每与人谈及治国大事,总是以“办共和”之成绩如何如何。对各省大吏来京请训者,亦问你们共和“办”的怎么样?共和为国体政体,只能保护、服从,岂容以“办”字对待?其蔑视共和,由此可知。  当月,云南起义,蔡锷组织护国军讨袁,各地闻风而动,纷纷响应。  延至民国五年,贵州宣布独立,继之广西独立,广东、浙江、山西、湖南相继独立,袁世凯被迫取消帝制,与护国军议和,待黄粱梦醒,遂大势已去。袁氏一病不起,羞愤而死。  民国国会随之恢复,各省取消独立,黎元洪继任总统,冯国璋为副总统,段祺瑞为国务总理。纷乱局势,暂时趋于平稳。  重庆监督署此时兼办外交,颜锡庆责重事多,接触中外人士次数逐渐增加。原科室已不足应对,只得增加科室。于是颜锡庆想到陈家老十陈天材,他写信诚恳聘请陈天材来重庆工作。陈天材感其情谊,应邀来到重庆,于是陈天锡、陈天材弟兄又在一起共事。  国家多难,凤仪园也遭风雨。  陈仲经和同学们所办的湖南道南女子教员养成所,以及长沙同文学校,面临经费短缺的困难。政府本身不安定,军费尚紧,自然无钱资助办学。其次战乱不断,社会不能安定,教员不安,学生锐减。双重压迫之下,两校只得忍痛停办。  社会教育新剧团自成立以来,一直以宣传民主共和为宗旨,早为长沙的前清遗老遗少们忌恨。只是他们在一片民主共和的欢呼声中,不敢反对。袁世凯恢复帝制后他们认为时机已到,乘机发难,要挟新剧团上演反对民主宪政,拥护君主立宪的剧目。筹安会大将、长沙人杨度甚至亲自带口信给湖南省政府,声言湖南长沙社会教育新剧团若继续再上演宣传民主宪政、反对君主立宪的剧目,就应该以犯上治罪。  陈家老七陈仲经和老九陈绍箕,焉能与庞大的封建专制国家机器对抗?但他们又不甘心听其摆布,不愿当反动帝制的吹鼓手,只好让新剧团改演传统旧剧目,以维持生存。  陈仲经所能自慰者,结婚成家十年一直没有男孩,民国三年他和夫人李廉喜得贵子,了却了多年愿望。他给孩子取名为勋,希望孩子将来能为国家建立功勋。不言而喻,他心目中的国家,当然不是国号“洪宪”中华帝国,而是中华民国。  这几年陈家喜忧参半,陈天锡次女出世,名湘荪。老七陈仲经长子出世,名为勋。老十陈天材长女出世,名湘蘅。老大陈天章去年四女出世,名湘华。  民国四年(一九一五)春,北京政府下文,颜锡庆由重庆监督署调到夔关监督署。颜锡庆请陈天锡、陈天材一起同去夔关,二人应允。  夔关旧为府治,首县为奉节,民国建立,废府保留县制。夔州海关监督署设在城外江边高岸要津之上,四川全省内河水运货物出川,均要从此经过,税收金额巨大,在全国有名。此项税款由夔关直交财政部,地方政府有权管理征税品种和定额,无权染指税款。税款首先每日汇往重庆天顺祥钱庄,按月再解送财政部。表面似乎无弊可作,其实不然,仅每月利息一项,便是监督官颜锡庆巨大的俸外收入,油水大矣。  陈天锡自民国二年离家,今已两年,陈天材离家也有年余。二人商议,举家移居来夔,以免客居之苦。事情商定,陈天材便请假回湘,奉迎嫡母刘国士、亲母林氏,并弟兄二人的妻室儿女,包括林氏当年在沅陵抱养的女孩吉庆计十人,一起来到夔关。  陈天锡早在关卡附近租好一处房屋,前后二进,兼有厢房、客厅,甚为宽敞。  老夫人刘国士虽然在长沙道南女子教员养成所的事务已经解脱,但凤仪园家中事务尚要主持,故只能在夔关暂住四个月。  在此数月,陈天锡、陈天材弟兄一改往日异乡寂寞凄清,承欢天伦,其乐融融。  老夫人刘国士与林氏不同,她饱读诗书,熟知三国史事。夔州是刘备、诸葛亮所至之地,流传古迹甚多,老妇人俱乐于探访。往往带领全家作怀古游,每每都是陈天锡奉陪。  刘氏在夔关登临永安宫白帝城遗址,下观鱼复浦,欣赏纵横垒石八阵图,远观瞿塘峡,肆意探幽,深为欢畅。  陈天锡举家奉母作此胜游,实为首次,愉快欣慰之情,溢于言表。  流光逝水,日月如梭,转眼老夫人刘国士归期已至,由陈天锡夫人强錡陪同回湘。离愁别绪,陈天锡经久方释。  陈天锡生母、子女及陈天材妻室,以及林氏领养的孤女吉庆,俱留在夔关,养女吉庆跟随居住。子女学业,由陈天锡、陈天材二人自授。

4

主题

-4

回帖

0

积分

新手上路

积分
0
 楼主| 真沉 发表于 2015-4-23 05:18:37 | 显示全部楼层
家国沧桑一百年            历史纪实第一部           谨以此书纪念辛亥革命一百年    第五章(7)  陈天锡少小离家,老大回乡。今福州故园老者已殁,壮者已老,少者已长,景物依旧,人多不识。因此在故乡苍山塔亭逗留探亲访友时,往来接待,都是老大陈天章引导介绍。  陈天锡首先拜望长辈亲戚,祭扫先人坟墓。然后走访故人,探寻旧踪。  梦里乡井,已在眼下,忆中人物,同席把盏,陈天锡颇觉感慨。恰逢老大陈天章次子陈为德出世,陈天章要陈天锡帮忙修续家谱,陈天锡乐从兄命,倒也遂意。  陈天锡已故细叔陈开源女儿琼州,年已十七。亭亭玉立,且勤奋好学。琼州在父丧后自幼跟小姑母长大,小姑父任职在海军,不幸中年亡故,今小姑母又亡故。陈天锡闻讯前去看望,只见小姑母灵柩尚停在堂中,琼州莫衷一是,茫然悲戚。  其情凄惨,令人悲悯,陈天锡抚慰再三,决意日后要助其一臂之力。  国事纷乱,令人不安。陈天锡展望前景,也是一片茫茫。  广州军政府外受北方政府武力非难,内遭桂系实力派排挤,被迫转移云南。这当然不是孙中山所能忍受的,孙中山命陈炯明讨伐桂系实力派陆荣廷,陈炯明不负所望,克复广州,军政府使得回迁,也奠定了他自己的军事实力。南方战事未停,北边战火又起,直皖两系不和开战,直系联合奉系击败皖系。但直系崛起,奉系亦不甘落后,积极向关内扩张,又联系皖系残部,希图染指长江一线。  陈天锡思量,广州南政府自身不安,回粤难有所成,不如暂时回湘,静观其变。  离湘四年,陈天锡回到长沙,凤仪园已有很大变化。  长沙凤仪园原先的房屋不少,但随着孩子们长大成家,人口逐渐增多,已经不够居住。他们家又购买紧邻一座院落,修缮后于凤仪园打通相连。已故老爷陈焕皋在庭院里亲手所植的几株桂花树,杆粗如柱,树冠已窜出屋顶。老夫人刘国士所种的各种花木,都长得枝繁花茂。  老七陈仲经三女出世,名湘燕。已故老二陈天听之子陈为国次子陈梦东出世。陈为国自己在北京考取第二届法官,任职湖北夏口地方检察厅检察官。  老大陈天章的儿子陈为政参加北京高等文官考试被录取,任用于铨叙局。铨叙局是掌办人事的行政机关,始设于南京临时政府,一度改属政事堂和段祺瑞临时政府。  凤仪园陈家老九陈绍箕夫人名李懿君,其兄李调生去年奉调在北京国务院任职,陈绍箕亦同去北京任职。其长女出世,名湘芬。是年陈绍箕回长沙迎接老母和家室进京。  老夫人刘国士遂离长沙,去往北京。  老七陈仲经自辛亥年冬与同学在长沙举办各项教育事业,以三篇呈文为人赏识,以后便在省政府从事行政。奈何政局不安,机构长官与名称更迭变化频繁。湖南为南北必争之地,频年混乱,难期稳定。最高机关长官名称,初为民政长,后称巡按使,后又改称省长,一个个走马灯似地更换。一朝天子一朝臣,每更换一位长官,便有人发迹,有人坐冷板凳。有关系之人,鸡犬亦可升天。而有真才实学之人,若无实力背景,或与新来的长官无裙带关系者,就必然要受冷落,甚至要卷铺盖回家。  陈仲经沉浮期间,由课长而主任而主事而秘书,也当过编辑,亦曾赋闲一段时间。陈仲经纵有青云之志,亦难发展。他自幼饱读诗书,今怀才不遇,自不愿如此碌碌无为,终老长沙,心中遂生离湘之愿。  陈天锡在长沙时,有陈君某人在沣县当县长,闻陈天锡精于文案,临时约请陈天锡帮忙料理文牍,陈天锡应约到任。  一次,因军情需要,当地镇守使王正雅所部要紧急开赴他处。王正雅与县长陈君交好,临别差人带口信向陈君致意暂别。传信人没见到陈君本人,只得请人传话,而传话人误将“暂别”听为“暂避”,使陈君听后觉得战祸即起,顿时引起恐慌。陈君忙携家眷连同重要物品躲进教堂,风声透露后,全城惊恐。然惶惶然半日,不见外面有任何异动。陈天锡到教堂找到陈君,分析说“镇守使王正雅莫非是致意暂别,而我们误听为暂避?”陈君深以为然,即同返县署,果然并无战事。  战乱之际,官民俱都草木皆兵,实可叹也。  陈天锡到家没到一年,年底接到好友邱于寄电报,要他急速赶赴广东,先到香港。  陈天锡赶到香港,已经是十二月三十一日。邱于寄告诉他,有福州同乡王绍周者,新任番禺县长。闻陈天锡干练,特地诚请襄助。当日王绍周也在香港,一听陈天锡来到,即来会晤。二人言谈甚为投机,当晚,陈天锡就随王绍周连夜乘轮渡赶到广州,翌日元旦上午,赶到番禺县署。风尘未洗,即行公干。  王绍周原任广东海军第一舰队肇和兵舰书记长,舰长林永谟因配合陈炯明部队克复广州,使军政府顺利回迁广州有功,升任海军第一舰队总司令,王绍周也荣升县长。番禺为广州首县,王绍周与海军渊源又深,奔走应酬,多于办公,难于尽心本职。县署一应公事,大都委托陈天锡办理。  陈天锡与王绍周一见如故,受人之托,重人之用。兢兢业业,尽心尽职。

4

主题

-4

回帖

0

积分

新手上路

积分
0
 楼主| 真沉 发表于 2015-4-23 05:21:40 | 显示全部楼层
家国沧桑一百年            历史纪实第一部           谨以此书纪念辛亥革命一百年    第五章(8)  林子超卸任广州军政府外交部总长后,就任议长,除忙于本职,他还经年不断为建造黄花岗七十二烈士纪念坊奔忙。  经数年营造,黄花岗七十二烈士纪念坊主体工程基本完成,整体布局初具规模,个体墓葬也都已完善。美中不足的是,纪念坊中有一些零星地段,为当地贫民所有,难以统一规划建设。这些地方,属于番禺县管辖。为此,林子超托番禺县代为收购这些土地,妥善安置贫民。  番禹县恰是陈天锡经办此事,由此陈天锡有幸再次为林子超办事。陈天锡颇费周折,经过苦口婆心的劝说和适当安置,圆满完成任务,林子超非常满意,更加留意起这个老乡。  建造黄花岗七十二烈士纪念坊,事关国民党和民国的光荣、骄傲。其意义重大,工程也精细讲究。从设计到施工,林子超都亲自参与,事必躬亲。  一九一一年四月二十七日(农历三月二十九日),孙中山领导的同盟会为推翻清王朝,在广州起义失败,七十余革命志士英勇牺牲。事后同盟会会员潘达微冒生命危险,把散落的七十二烈士遗骸收殓,安葬于红花岗(后改名“黄花岗”,黄花即菊花,比喻节烈),史称“黄花岗七十二烈士”。黄花岗烈士纪念坊墓园位于广州白云山南麓,始建于一九一二年,一九二一年烈士墓和纪功坊先后落成。烈士墓构筑在岗陵之上,纪功坊峙立墓后,孙中山手书“浩气长存”四字镌于墓坊。墓道两旁种植苍松翠柏,有“自由魂”“精神不死”等各种碑文组成的碑林。纪功坊由前后各七十二块青石叠成崇山形,象征七十二烈士。这些青石分别刻有国民党海外各地支部名称和个人名字,纪念他们捐款建设墓园。纪功坊上的横额是十二个字的篆文“缔结民国七十二烈士纪功坊”,由著名的革命党人章炳麟书写。顶上屹立自由女神像,表达要为建立自由平等国家而奋斗的革命思想。  碑林中福建同乡会的“祭黄花岗七十二烈士文”纪念碑碑文,为凤仪园老七陈仲经手笔。斯时,陈仲经也来到了广州。  原来,陈天锡回湘后知道七弟有离湘之意,自然很关心。他将七弟陈仲经想来广州这件事情,告诉番禺县长王绍周。王绍周非常热情,邀请陈仲经来粤。恰巧广东省公路处处长陈达生正在物色长于文字人才,由王绍周推介,陈达生任命陈仲经为公路处秘书。  陈仲经从此离开长沙,以后任职中央各部,辗转全国各省,迄未再回长沙。  由于陈仲经文笔出众,在广州公路处时有很多笔墨事务。不仅处里的公事文牍与酬酢文字要经其手,广州官场、同乡以及社会上的一些应酬文字,也多托他代劳。除福建同乡会的“祭黄花岗七十二烈士文”外,尚有代林子超、林永谟的贺“陈炯明之父六十寿文”,代林永谟贺“王绍周尊人霁厳先生六十寿文”,代邱于寄贺香港巨商“冼善之先生七十寿文”等等。其中代友人所作骈文、诗词、对联,不计其数。书佳文美,为人称道。  林子超对陈仲经的文笔更是欣赏有加,否则,以林子超先生之高才,以陈炯明的身份地位,林子超断不会请陈仲经来代笔来写陈炯明父亲的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