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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之内皆兄弟现在人有些奇里奇怪的名字,而且大名鼎鼎,叫“杨威”、“刘产”的,孔老夫子的那些有知识的弟子也很奇怪,可以叫“求”,这个字再现在可不雅,可以叫宰我,而且这位同学好瞌睡,后代人便说,这位老兄是“杀了我白天也要瞌睡”的角色,可以叫“子贱”,可以叫“漆雕开”,还可以叫“牛”,而且还是个单字,姓司马,就叫司马牛,今天咱就来说说这位牛兄弟。牛整天很忧愁,忧愁什么呢?他的哥哥桓魋(tui)(这个名字也够奇里怪了)是个功高震主的角色,这位老兄既愁哥哥谋位成功,便为篡逆,又忧愁谋反失败,要诛九族。你说这老兄就是奇怪,不但名字,而且思想,既担心这又担心那,他就成不了他哥哥。于是向老师请教,但他不明说,问曰:老师,怎样才能做个君子呢?老孔是个前看殷商,后看千秋的人物,见弟子不直问,也就给弟子留点面子,也不直答:君子不忧愁,不害怕。牛心道,得,点到点子上了:那么老师,不忧愁,不害怕,就叫做君子了吗?孔子淡淡一笑:君子经常反省自己;所以内心毫无愧疚,还有什么可忧愁、可害怕的呢?得,禅语讲过了,不,开启心智的道理讲过了,小牛心里有点放开了:是,哥是哥,我是我,羊儿不跟狼搭伙?我内心还有什么愧疚的呢?于是高高兴兴出来了。一抬头,见到了师哥子夏,知道师哥的日子过的得劲,就又忧愁了,不过和师哥可以谈心,不用那么隐晦:师哥啊,别人都有兄弟,我没有?子夏不再是孔子的高足,继承了老师的衣钵,知道这位小老弟的意思:师弟呀!你听说过没有,我是听说过:“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只要对待所做的事情严肃认真,不出差错,对人恭敬而合乎于礼的规定,四海之内皆兄弟,你还愁什么没有兄弟呢?”话是这样说,小牛心里清楚,老师师兄说的道理是不差,但道理是道理,现实是现实,老师不是在陈绝粮,在卫见南子,在宋如丧家犬,诛杀少正卯,吃阳货的火腿吗?于是在老师周游列国没地方去的时候,牛说:到宋国去。老师岂猜不透他的小九九:为什么呢?宋是老师的祖国,也是牛的祖国。乖乖,这牛吹大了,和老师并驾齐驱呢?孔子犹豫了,知道牛的老兄的缠并不好打,摄国者都是些暴虐之人,对牛弹琴呢?牛急了,结巴的毛病出来了:这,这,是夫子看,看,看不起我牛。?孔子只好同意。牛大喜,夺过子路的鞭子,“驾,驾”就朝祖国的心脏跑去。回到祖国的怀抱,牛仍然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的老师在气头上说了这么一句话:以人殉者,猛于兽也;始做俑者,断子绝孙!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看到面黄肌瘦的奴隶在监工的淫威下为某个贵族制做殉葬用的陶俑。这某个贵族是谁呢?就是牛的哥哥桓魋。又转过了一座山,正值盛夏中午,见瘦骨的奴隶在半山岩上修墓,一问,修的是桓魋墓。司马牛羞的无地自容,半天才挤出一句:明天见到兄长,与他辩论辩论!”要吃饭了,牛兄弟坐在一旁默默流泪,不吃不喝。孔子亲自去劝:你是你,他是他。司马牛就倒在老师的怀里痛苦起来:我对不起老师,对不起同学们,不应该带你们到这里来。于是孔子在树下设坛讲学。桓魋听说了,嘿嘿一笑,我暂时不敢杀你?我敢杀树。于是派人伐倒了树。孔子焉能不知好歹,去。司马牛就真的只有四海的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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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楚歌汉初,准确来说是四年八月,公元前203年八月。当时的天下风云人物流氓刘季和英雄项籍签了一纸合同。虽然是一纸,但是沉甸甸的,他决定许多人的命运:你是楚的百姓,还是汉的子民。于是昔日的战友、后来的敌人表面上皆大欢喜了,可以回家抱着老婆睡安稳觉了。但合同毕竟是纸,对流氓阿邦来说,这和搽屁股纸没有任何两样,合同是限制别人的,对别有用心的人来说是个好的、很有用处的工具。阿季流氓了,还有更流氓的人在,不怕羞辱、桥下拾鞋的张良,离间项羽君臣、致死范增的陈平,这两位赤裸裸的流氓给领导出主意:老大,天上没有两个太阳,地上没有两个皇帝,小项没有吃的了,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老季一合计,是,合同和信用就当屁把它们放了。追。霸王没有脑子,但打仗的劲头很大,又把伯仲他三弟给打的蜷缩起来。老刘就骂他的流氓部下:看看,我不叫你们能,回家守着一亩二分地多好了,你们偏漏球能,栽了吧,美了吧。“老大”,大流氓张子房心道:“我们不是顺着你的意思往上爬,现在又怪我们。”但话不能这样对领导说,成绩是领导的,错误是自己的,流氓果然不含糊,拾鞋的劲头(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轻言放弃)又上来了,“为何老韩能受胯下之辱,不听你的调遣,彭越以往给你粮草,现在按兵不动,是你没给他们糖吃?刘的脑袋就开窍了,不是要名分吗?那都是嘴说的,还可以收回:你想要那块地就给你那块地,你想当什么王我就封你什么王,不过,我心里知道,你们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想收回就什么时候收回,所以总起来总之还不是你们的。这两个脑子简单的家伙就开始为别人、为暂时的承诺、暂时的利益卖命了。于是仍是汉初,准确来说是五年十二月,公元前202年12月。世界古代著名的七大战役之一、有“东方的滑铁卢”之誉的“垓下之战”在中国的旧称垓下、现在两个地方争得不亦乐乎的某个地方上演了。结果在我们后人是早已定型的:人困马乏、帐中酣睡的楚军突然听到熟悉的歌声,以为回到了自己的祖国,回到了生他们养他们的故土,等稍加清醒,又钻心的疼痛,战争还在继续,已经多天没有吃的了,而这歌声是从围困他们的汉军阵地里发出的。于是他们惊恐起来,连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霸王也大杯大杯的喝酒,其实这次战争的开始每个人都知道意味着什么,只是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真正承认了:不但败局无法挽回,连生命也将葬身异国他乡了。于是在我们的口中有了“四面楚歌”这个成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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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书五经这东西是叫人向善的,是治国平天下的根本,但也是要人命的。宋以后的开科取士皆以四书五经内的一句话为题,这本没有什么,但当有人觉得有事情的时候,就有什么了。话说大清朝雍正年间,据说这老兄的王位来的不那么正道,所以便不以常理行事。但科举还是要的,任何一个王,他不会想搞乱的连自己座位也坐不稳,至于我们如今看着怪诞的事情,都是后世人说的。于是一个叫查嗣庭的大臣奉皇帝命去江西主持考试,这种考试就像我们如今的中等学校考试,各地自行组织命题,所以考上的仅仅叫举人,是连工作也没有的(我们现在考上大学也是没有工作的),《儒林外史》上的范进中了个这样的举人就高兴的发疯,那是高兴的太早了,只有再参加会试和殿试,才有可能挤进上层社会的。但就这决定一省读书人命运的考试,竟然上升了到杀人的高度,而且死了很多人,更要读书人命的是,但不是江西,而是浙江,因为这位老兄是浙江人,停止浙江乡试、会试三年。《诗经?商颂?玄鸟》:“邦畿千里,维民所止。”这位倒霉的先生就以这句话的“维民所止”为题,本没有什么,“都邑周边千里远,都是商民居住地”的意思,但别人特别是当时的皇帝老儿说有什么就有什么了,“维”者,“雍”字去掉宝盖头,“止”者,“正”去掉上面的一横,天呢?能发现这样的玄机的人真是太有才了,公鸡能下蛋算什么,头掉了还能下蛋那才叫本事。于是杀头好像还不解恨,和自己一样死法呢?不能便宜他,被判凌迟(被一刀一刀的割死,据说最多可以割到四千刀以上)处死,虽然结案时已经死在狱中,仍被戮尸枭示。他的儿子十六岁以上的被处斩刑,十五岁以下以及他二哥查嗣傈(不久死于戍所)及其诸子均流放三千里。还有个更出名的大哥查慎行(本叫查嗣琏,要不兄弟三人怎么不重字呢?这“慎行”倒是叫对了,有看《长生殿》丢乌纱的教训吗?但还是没有逃过别人的不“慎行”)相对幸运,因这件事以家长失教获罪,被逮入京,虽然次年放归,但不到两个月也去世了。也许真的“人算不如天算”,想起了国人大多对鬼神,虽然不信,但不能不敬。几年后,雍正果然暴毙,于是民间流传为人所杀,连头颅也被带走了。杀人者是同样因文字狱被杀的后代,而且是个女的、武功高强,更巧的是,查家后代有个叫金庸(查良镛)的成了如今空前也可能绝后的武侠大师。不过据考证,当年江西的试题不是这几个字,但又说查嗣庭曾写过一本书叫《维止录》,不过还是一回事,都是因为“雍正没了头”。而雍正先生即位后代更传为改“十”为“于”,看我们这四书五经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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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但分得了凶残。可以分不清麦苗和韭菜,分得清撞死人比撞重伤人更心安。分不清是不是违法,分得清是临时工就可以一了百了。几千年前的子路说:分的清长幼之序,分不清大伦(既君臣之义),何为君子?我们现在是分不清长幼之序,但分得清小人伦,说的什么呀?唯上级颜色行事,不考虑百姓利益,至于大人伦,还不是我们小老百姓可以考虑的。孔子到处推销自己的理想,因为生错了时代,只有和平时代才会重提他的思想,但重提是不是老先生的想法,那就不一定了,鲁迅在《在现代中国的孔夫子》里面说:因为尊孔的时候已经怀着别样的目的,所以目的一达,这器具就无用,如果不达呢,那可更加无用了。所以孔老夫子很悲伤,人们贴上他的商标,其实是假冒伪劣,肆意篡改他的想法。不但我们看不起他,一个无名无姓的老头也看不起他。就在他推销理想的路上,一个叫子路的弟子跑茅房,为什么呢?跟着难以实现理想的他饥一顿,饱一顿,没有熟的,逮住生的也得吃,饿肚子可不好玩,肚子不饿,但难受。掉队了。没有手机,只有问,“喂,老头,见老师了吗?”老头白了他一眼,“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不懂礼节,孺子不可教,老师怎么能教出这样的弟子?”子路立马恭敬起来,弯着腰,老老实实站在那里,象对待老师一样。为什么如此粗鲁呢?因为吸取了另一个师兄弟子贡的教训,当年孔子的马偷吃庄稼,被农夫所扣,利口巧辞、善于雄辩、列言语科高材生的子贡出马竟没有成功,还是马夫出面解决了问题。所以子路怕对牛弹琴,谁知这家伙能说出这么儒雅的话,而且在这穷乡僻壤之中,焉能不尊敬。老头见年轻人知错能改,非常高兴,“天色不早了,到我家吧,吃顿饱饭,热饭。”人是铁、饭是钢,比追老师重要。突然想起希腊一个著名的神话《米扎斯国王》,酒神的老师迷了路被国王好吃好招待了几天,这与子路是弟子刚好相反。是,“神间”乃人世间也,还是人世间的美味足,神又怎么样?不是还是要人间的供奉。住宿,杀鸡,吃米饭,和老人的两个儿子交朋友。子路就有点不想走了。梁园虽美,不是久恋之地。就像酒神的师傅,终不是自己的地方。子路赶上了老师,是,他应该能赶上,就像唐僧去西天取经,他们要去的地方子路知道,一直向那个方向走就行了。孔子坐的也不是汽车,也需要休息啊。告师,子曰:隐士啊!你请他来我们聊聊。松下问儿子:老爸云游去,天远不知处。子曰:知道了,不想入世,可为什么又要在我们面前晃荡呢?老师,是不是不做官是不对的,想自身洁白,却忘了大伦。唉,道之不行,我是早已知道的。可都要像他一样,这社会就完了。完不完,又想起米扎斯国王来,酒神为了感谢他对老师的照顾,答应他点金手术的要求,等他碰到的食物都变成金子的时候,他真的要玩完了。好歹那是神话,没了点金手术的他一身轻松,真的像子路见到的隐士一样,可他没逃脱惩罚,被阿波罗拽成了驴耳朵,而且那位发誓守口如瓶的理发师还是把秘密给泄露了。我不知道希腊人为什么编这样一个神话,我们的隐士也该受到惩罚吗?但没有,只是我们不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了孔子的大名,但对他们又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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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亲不认(包公奉旨陈州放粮。十里长亭。)赵斌:心中有气啊!这家伙经常与我作对,偏偏皇帝老儿让我给他送行。送他去杀我的徒子徒孙?圣命难违,还是老大好啊。(回头看见老对头王延龄。)啊,王大人,你也来了,一把年纪了,还给学生送行。王延龄:是啊,赵大人早,此去凶险,我放心不下。赵:(哼,这老家伙,和小家伙一路货色,就你两个铁面无私、为官清廉?别人都是坏蛋?)王丞相辛苦了。王:彼此,彼此。(这家伙,和他没共同语言,还是和学生好好聊聊。)(包公上。)包:王恩师不辞劳苦,学生心中有愧。王:我心中焦急呀!陈州遭灾,老百姓受苦受难,地方官吏依然花天酒地,报喜不报忧,要不是朝廷一摊子事,我年纪又高,早去收拾那一帮龟孙子了。你此去要秉公执法,把蛀虫们一网打尽,还世界一个清白,另外,此行凶险,要多加小心。包:学生谨记,老师也要保重。赵:(这俩家伙,把我凉到一边。好歹也是皇命让我来的,否则这时我还搂着美人做美梦呢?我咳,我咳,你们不能这么没礼貌吧?)咳,咳。包:赵大人,有点伤风感冒了?赵:(借坡下驴)有点有点,你看,这大冷天的,走这么早。包:吾朝受命而夕饮冰,我体内热啊。(乖乖,老梁梁启超是学人家老包呢?)赵:(这家伙,热度还不低呢?我看你碰一鼻子灰回来吧,你。)是啊,包大人一腔热血呀。(有人报,外面有个叫包勉的求见。包公出来,叔侄相见,一同进来,引见各位大人。)包勉:给各位大人请安。其他人共同:给大相公看座。包公:有各位大人在,那有他的座位。(王延龄附耳对包公说了什么,两人转到后面。)赵:(哼,好话不背人,背人无好话,都是些瞎家伙,懒得理你们。)来,小弟弟,咱俩聊聊家常。包勉:卑职见过大人。赵:卑职?你做过官?包勉:做过一任萧山知县。赵:(看着包勉,这家伙,鼠头鼠脑的,哪像他的叔叔,一定不是个好官,是个坏东西。)老夫在朝为官,不知道外面的规矩,贤侄,让老夫开开眼界。包勉:老大人取笑了。赵:平时贤侄都审些什么案子?你们包家世世代代都是清官啊?包勉:清官的屁?连裤子都要赔进去了。只挣那么几个微薄的俸禄,柴米油盐,迎来送往的,西北风也没得喝?赵:(哈哈一笑)你就这么的过?(包勉不吭声。)赵:(过的桥比小包走的路都多。)我和你叔同殿为臣,情同手足,有什么不可说的。包勉:(嘻嘻,有点卖弄)我的公堂上放两个竹筒,打官事的人来,让他们往里头丢……赵:(装着不知道)丢什么?包勉:银子。谁丢的多谁赢。赵:(哈哈大笑)丢的一样多呢?包勉:这好办,我摆桌酒席,让他们和好,谁若不听,谁就输。赵:贤侄果然好办法。这样赚了不少吧。包勉:一任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我还差远了。(哈哈哈哈,赵斌的再次发笑,笑得包勉头皮发麻。)(包公等上。)赵:(迫不及待)明公铁面无私,该不会偏亲袒友吧?包拯:赵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赵:你问问你的好侄儿,他干的好事。包勉:(早已吓得瑟瑟发抖。)叔叔饶命。赵:(有点阴阳怪气)人家的铡刀是铡别人的。包勉(跪倒在王延龄的面前。)王大人,救救我。王:贤契呀!他是你包家一条根,念在你嫂娘养育你的份上,包勉年幼无知,你就饶了他吧。赵:(见包拯沉思。)是啊,包大人呀,你铡了侄儿,谁与你包家赚银子呢?包拯:(头一扬。)王朝、马汉,铡刀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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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步成诗曹阿瞒就是不当皇帝,让后来的人干着急。他不想当不相当于大伙都不想当,看看,他一蹬腿、一闭眼,就有人着急了,做了皇帝才能办出的事情。要做皇帝的人办什么事情呢?一是咔嚓功臣,现在他还不敢和不能,老爸还没有统一天下,否则老爸就下手了。老爸给他留下了名分也给他不少后遗症,他需要一步步去解决,所以他给他的后代也留下了不稳定的江山,因为此时的司马懿已经走上了政治舞台。第二,最直接、最当下的问题是老爸的儿子自己的兄弟不少,本来类皇帝和皇帝们广置妻妾,是为了多生儿子捍卫自家的江山,可一到继承人的问题上就走向了反面。曹丕抓住了主要矛盾。主要矛盾之中还有更主要的。三个兄弟,三个对手,一般人想是曹植,此人和他争过世子,而且老爸似乎很喜欢这个有点文才、和《洛神》幽会的三弟,其实彰更是个危险的角色。这一点,丕其实很清楚,那样的战争年代,谁拥有重兵,谁其实就是老大,谁就说了算。不过丕喜欢他父亲说的话:植,虚华少诚实,彰勇而无谋。但是丕想到一种可能,一想起这他就激凌凌打寒战,如果老二和老三的优点加在一起,那结果,他不敢想下去。可上天给了他秀一把的机会。最容易对付的老四很简单:要不老曹很有远见,给这个孩子起名叫熊,既是狗熊,又是熊包,还没吓唬,就自己一根白绫了事,跟随他的父亲上天国去了。老二按老爸的判断办,他气势汹汹的引军队来,咱学学流氓阿邦,斗智不斗力,摔跤十个曹丕也不是他的对手,计谋也就是嘴上功夫你老二比我老大差远了:国有储君,家有长子,先王的玺绶,你可以问?一个绕口令和脑筋急转弯,就弄晕了阿彰。彰者,榆木脑袋就是不开窍,他属下没有陈宫,更没有司马懿,是啊,长兄为父,大哥说的对。他不知道老大的前提就是错的,还道正义在他的一边。于是和丕哥抱头痛哭,他是真的,丕恐怕是留下了高兴的眼泪,而且连部队也不要了,这老大就一千个放心了。但老三也是个心病,老二兴冲冲来,我是怕他的军队,哼,老三,你不来,赤胳膊老许,把他抓来。老三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恐怕连喝酒的机会也没了,阴间的杜康不知还酿酒不造,于是在烂醉中被抓来了。丕就皮笑肉不笑,这个可以玩玩:老三,你很牛呀?我希望你更牛?咱俩顶牛,以顶牛为题,来一个。植依然醉眼惺忪,正合口味,杀别人不会,自杀不会,带兵不会,我是顶不过老大,就会作诗:两肉齐道行,头上带凹骨。相遇块山下,郯起相搪突。二敌不俱刚,一肉卧土窟。非是力不如,盛气不泄毕。连丕也不禁暗赞,牛,果然牛。咱兄弟喝一杯,做个兄弟的诗助助酒兴。提起伤心事,珠泪纷纷,我曹植念叨了很长时间了,熊四弟的死,彰二哥的英雄无用武之地,有劲无处使,这一切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你不说这我也要做给你听,让天下人都听听:煮豆持作羹,漉豉以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看这顶牛的诗和兄弟的诗做的,真的是上天的着意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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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窍玲珑姜子牙会给别人看相,不会给自己看相,相面的人都会这套把戏,一把拽住急急忙忙奔跑的比干比丞相,“老兄,啊,是老弟,跑恁快干嘛,抢着去死呢?”比干连叫霉气,怎么大清早见这么个家伙,诅咒人家死亡,好歹人家是圣人,不给一般的小子一般见识,“去去去,想讨饭了到家里去,我没带银子没带吃的(当官的就不用带)。”老姜本来想姜还是老的辣,这一侮辱,和自己理论,能阻止这忠臣去送死,可人家就是不领情,还真急着去送死。叹了一口气,天意不可回,是老天要成就这个千古忠臣的名分。还是来点正经的,圣人、贤人,就得周吴郑王的,“我知道比丞相去为何?我这里有个锦囊,先生危机之时打开,就看贤相的造化了。”老比一愣,心中一动,毕竟自己也是圣人,道:“多谢先生。”把锦囊揣在胸口。看着比干一溜烟的背影,姜子牙的心在痛。什么使老比跑这么快呢?上星光大道?啊,那不对,这老比不是那老毕。谁能叫男人跑这么快?一个是领导,二个是老婆,三个是情人。比干的领导纣王说有十万火急,连下六次御札,老比边跑边想,难道八百诸侯又造反,不是刚镇压下去吗?难道发生了水灾?地震?自己猜想的永远和结果差十万八千里。可人们没见到结果就爱胡思乱想。累的气喘吁吁的比干就见到了按住心口的妲己,自己一见着就眼黑的女人,对方见他想比也好不到那里去,而且他还看到歌舞、酒杯、欢宴。没有一个大臣,而且就在酒池肉林的旁边。这那像发生了战争、瘟疫、地震、矿难。那个女人按住胸口,更加妩媚,西施就是这样博得了天下第一,可咱不欣赏。比干也按住了胸口。跑的太累了。纣王就想到了东施效颦,“比叔父丞相,来了。”“什么军国大事?”“爱妃患心口疼,异人说用玲珑心一片食之,即可痊愈,圣人有七颗玲珑心,借你一片来。去,赐刀。”圣人也有恼火的时候,原来十万火急叫我,就是要我剖心挖胆,好你个妲己,算你狠。“我就是死后也要厉鬼缠你。苍天呀,大地呀,我成汤几百年的江山就要断送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了。”手握利刃,苍然有声,探手入内,掷在地上,掩面而走。突然想起神秘老头的锦囊,取开来看。迤逦往“新乡”方面跑,“新”者,“心”也,跑到就没事了。忽听有人叫卖:卖无心菜了,便宜了,不甜不香不要钱了。心没了,不能心动,是脑子动,随口问道:“白菜无心,可活,人若无心?”阴险的一笑,我就等你这句话,姜老头用符护你的心,但不能护你的真元:人若无心,即死。扑通,这比老头就栽倒在地,哀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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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斗之才谁最有才,没人说,是自己。那一定被认为是疯子。我们知道最著名的疯子是希特勒。他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知道明天全世界的人都会因为我战败而责备我, 但那又有什么呢?没有什么,如今已经扬灰的他只是人们饭后的谈资,偶尔借用他也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就像我们敬孔子,那真的只是借借,不为自己,谁愿起大早呢?只有我们老百姓,跟着别人随声附和,人家正是利用了我们这种心理。说的是一个叫谢灵运的老先生。但使人想起一个叫贾谊的先生,但他不能叫老,因为他去世的时候仅仅三十三岁,时间就定格在这时,就像我们一想起雷锋,就叫叔叔一样,他定格在二十二岁,一个手拿红宝书(不对,红宝书是文革的特定称呼)的毛泽东的好战士。李商隐写了一首诗,后代很多人觉得写的是自己,所以很出名:宣室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更无伦。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是不是有才,反正没人不想着自己无才,但明说的人不多,于是说别人,其实是说自己。李商隐是,他写的“不问苍生问鬼神”就是写的自己,当然我们无法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建设国家的栋梁之才,按照“是锋芒总要露出的”规则,他还称不上,“牛李党争”的夹缝中生存也可以说是个借口,终究不是政治家,玩玩嘴皮子而已。别人也逃不过,谢灵运就更露骨了:天下才有一石,曹子建(曹植)独占八斗,我得一斗,天下共分一斗。想起来我们三槐王家有个传说:明代兵部尚书王邦瑞被严嵩陷害致死埋葬后头枕三涧,于是有人说,王家要出斗半芝麻,一个芝麻一个官呢?后来严嵩把他的棺材吊起来,上不着天,下不挨地,才断了这个好风脉,于是“王”姓人白姓“王”,出了一个王莽,还是被人骂?谁编的这个传说呢?不知道,甚至也可能是严嵩(绝了王家的念头),但绝不是王邦瑞(他已经死了)。人才、官职按斗量,也亏人们想得出,但王家出不出官员,只是一种愿望,为未来想的,而谢灵运就是为了自己。人家怀才不遇呢?史载皇帝对他“唯以文义见接,每侍上宴,谈赏而已”。得不到老板的欣赏,也得不到其后四百年的李商隐的青睐(人家只想到那个叫贾谊的),只有自吹自擂。吹的没人听了(是,他不是希特勒,有国家机器在后面支撑,不听也得听),就忘情山水(没有办法,总得给后代留个名),还发明了谢公屐。现在人不用这个(古代好像也不盛行,整天肚子饥,谁顾得上这个),旅游景点修的一个美,车可以开的上去(或者缆车到山顶),最次也修个台阶到山顶。但我们也因此少了人家的情调,更没了人家的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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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面玲珑时空穿梭,来个荒诞的。天下杜撰者正多,偏我杜撰不成。八面玲珑的王熙凤生孩子了,是,她应该生个男孩,只有一个巧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吗?可以管着丈夫偷食纳妾,不给人家生个孩子,连自己也觉得过意不去。你说就这么奇怪,连刘心武先生也赞扬人家王熙凤夫妻生活和谐,可就是只有一个女儿。贵族人家的种子怎么这么不好种,那像穷人家的,老婆一个,孩子一堆。所以咱要给人家添一个儿子。既可以传宗接代,也可以改改贵族家的人丁不旺,给古代那些文人们充充脸。像这样一个大家庭,一个显赫的家族,有了这样一件大事,那还不门庭若市,挤破脑袋去祝贺。曹雪芹知道了,你个抄喷学,我叫他胎死腹中,省却了许多做文章的麻缠,你倒好,只好我去损损他:这个孩子将来是要死的。贾家人哼一声:你曹雪芹是穷人饿死的命,怪不在穷困潦倒到没人理你?你的嘴吃狗屎了。高鹗也去了:太好了,太好了,“兰桂齐芳”吗?将来一定做大官。贾家人:还是人家高鹗好,俺家就喜欢人家给咱作传,这才像传记作家的样子,为作传的人唱赞歌。鲁迅在教育部工作,正好归人家贾政管,见同事们三三两两都掂着礼去祝贺,没人攀扯他,只有自己一个人硬着头皮去。据说领导们是关心谁没有去,至于说拿的多少好像还不太在意。鲁迅吸取了曹雪芹和高鹗的教训,于是:o(∩_∩)o…哈哈,这个孩子,o(∩_∩)o…哈哈,这个孩子。贾家人:这人是谁?神经病?听说是作家?明白了,坐家里坐糊涂了。结论是:常出去走走,多和大家聊聊,不要只和稿纸闲谈。兰桂要齐芳,孩子长大了。不用考试,就直接进中央机关了。人家朝中有人,还没干两天公务员,就要被提拔,于是组织部去考核。怎么说也要经过民主程序,天下大同了吗?不再是家(贾)天下,天下人的天下吗?贾不贾,要真的了。于是挨个征求同志们的意见。大家都不再哈哈哈哈了,都是好好好好:草帽烂了边--顶好,琉璃瓦盖寺庙--顶好,维吾尔族的多帕—顶好。好像人家真的不是富二代,真的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而且政治坚定,拥护领导,始终与领导保持一致,工作踏实肯干,作风正派,团结同志,任劳任怨,不计个人得失,遵守计划生育政策,是,人家还没有结婚,不过已经下定决心,只生一个好,不给国家添麻烦,不给社会加负担。组织部的人笑了,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只是例行公事的问:他就没有缺点吗?答曰:就是喝酒老不值(土语,就是喝不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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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面受敌一千年后的朱元璋学和他相同出身的平民皇帝(据说中国历史上就仅有这两个平民皇帝)刘邦,韬光养晦,不着急称王称帝,就是朱升说的“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人家也真成了,一个游方和尚成了当时天下的主宰。避免自己四面受敌,或者可以说是八面受敌。等称王的互相残杀的差不多了,自己就可以收拾摊子了。一个十七岁没了父母、连棺材都买不起的年轻人没办法去寺庙里当了和尚,可是连和尚也穷的混不了一口饭吃的时候,只有出外讨饭。说明当时的社会到了那种地步,但苦难也是机会(不过好像人家的是机会,普通人的是陪衬),逆来顺受是死,反抗有可能活着,于是揭竿而起。我们知道,一般人只能达到他应有的高度,刘邦的对立面项羽打仗是个好手,但骨子里没有当皇帝的念头,又有贵族的血统(他应该是贵族文化的最后一个继承者,自此而亡),于是时无英雄,称王称帝的人多了去。不过都是些乌合之众,这一点罗贯中看的明白,于是写《三国演义》,讲述那个战乱一统的历史,他把自己的辛勤成果献给张士诚。张士诚只是哈哈一笑,认为不过是小儿、儒生的谈资,但此时与“三国”那个极为相似的局面出现了:公元1360年,朱元璋暂时放松了对张士诚的进攻,挥师南下,与陈友谅的汉军展开决战,陈向张求援,然而,张拥兵自重,拒绝了,三足鼎立的局势就此失去。鲁肃能看透形势,而且人家的主人孙权可以听;罗贯中能以古喻今看透世事,可当家的安于现状;人家朱元璋能看透形势,张士诚看不透。这就是区别(不过都是我们后人分析的)。所以当陈友谅灭亡的时候,就是张士诚毁灭的开始,无论此时的张士诚多么勇敢,无论死守城池多么悲壮和惨烈,一切不可避免。不是多年前元朝军队围攻他的时候,树大招风(还没占领几个城市就开国号“大周”)的他被元朝统治者视为出头鸟,铁定了心攻下城后尽屠兵民,连投降都不允许,以在江南树威示警。也是他不该亡,人算不如天算,元军的统帅被奸臣暗算,一纸诏书解职押往外地救了他的命。天时地利人和,鲁迅先生说的好:实际上大概是群盗如麻,纷乱至极之后,就有一个较强,或较聪明,或较狡滑,或是外族的人物出来,较有秩序地收拾了天下。强、聪明、狡猾都罢,最小的成本最大的收益,而且不在眼前的利益,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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