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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想,欣想不禁惴惴不安,别是真被蒋苏苏说中了,势成正在打算与她分手吧??
清晨,欣想是在与势成分手的梦里被叫醒的。 蒋苏苏一脸灿烂地望着她:“傻丫头,做什么噩梦呢??哭叫得这么惨。” 黎欣想打了个呵欠:“与你吵架的梦。”一掀被子,手脚麻利地从上铺爬下来。 这时候已经快要九点,大姐刘红梅已然出门,她上午有一个面试。如今离毕业的时间越来越短,每个人都倍加珍惜每一个面试机会。 见欣想气还不大顺的样子,苏苏笑了:“我不是担心你和我一样的下场吗??所以提醒着你。别生气了,下午面试就不漂亮啦。” 势成与苏苏一个男友一个闺蜜,是欣想大学四年最大的收获。 与黎欣想和蒋苏苏一样,势成与高林也是好朋友。苏苏之所以会与高林在一起,还是势成牵的红线,苏苏付出了一切,最后却一场空,所以欣想一直觉得自己怪对不起苏苏的,帮她找了一个这样人品差的男朋友。 “面试完了,晚上我请你吃必胜客吧!!”欣想换上幅笑脸,因为苏苏与她说过,自从失恋后,她就化悲愤为食量了,只有在吃东西的过程中她才能找到乐趣。 苏苏点头:“好啊。如果你没有约势成的话,我就陪你。” 她现在不要说高林,就是高林的朋友也是不想见的。 “当然没有约,他晚上都要忙死了。”黎欣想拿起自己的脸盆和洗濑用具刚想往卫生间去,手机却响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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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里轻轻的蛙鸣,空灵悦耳,正是黎成发来短信的声音。
蒋苏苏笑笑,一个人去梳洗。可是牙膏还没有挤好,就听到一阵剧烈的声响,跑出来一看,是欣想手中的脸盆掉了,东西洒了一地。欣想却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怎么了??”她急忙跑过来捡东西。 “势成要和我分手。” 欣想看了她一眼,扑在下铺床上放声大哭。 蒋苏苏从她手中取过手机,手机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我们在一起不合适,分手吧。”看号码,正是势成的短号。 她心里一声国骂,这些男人还真是不像话,分手也总得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势成与欣想在一起三年多了,之前怎么没有说不合适?? 她俯下身安慰自己的好朋友:“欣儿,分手也好,他根本配不上你。” 可是欣想如何能够听得进这样的话??她哭了一会儿,忽然抹了一把眼泪,捡起自己的脸盆和漱洗用具进了卫生间。 蒋苏苏被她的举动弄得愣住了,想了想也进了卫生间,默默地取了自己的口杯和牙具在一边刷着牙,眼睛的余光却总在欣想的身上。 欣想三下五除二的完成了所有工作,连嘴边的牙膏渍都没能洗干净。 “苏苏,我不去面试了,我必须得找他理论一下。”她说完这句便走了出去,换衣裳梳头发拿钱包,一气呵成。 苏苏赶紧出来拦阻:“欣儿,你冷静一些,为了这个男人你值得吗??” 这次面试是今年南京金融系统的最后一次招考,欣想放弃了,就意味着今年再也没有机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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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带我回家
蒋苏苏很得意,付了钱将黎欣想拉出门,警告她不许势成一打电话就接,既然他敢与她分手,那她也得给他一个教训。 仿佛为了证实苏苏的预料有多准似的,势成的电话立即打了进来。欣想犹豫不决,蒋苏苏抢过手机掐了电话。可势成仿佛也犯了牛劲,就是打个不停。蒋苏苏掐得快,他也打得快。蒋苏苏烦了,干脆关了欣想的手机。 黎欣想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电话却再也没了动静,也不可能再有动静。 “大概他不会再打过来了。”欣想泪如雨下,很担心自己就此失去势成。 可是蒋苏苏的电话却响了,正是势成。蒋苏苏挂了两个,第三个打进来才接了:“别总打电话来烦我,我现在事儿忙着呢!!” 势成在电话中急了:“你一定要拉住欣想,让她别做傻事,她不接我的电话,还关机了。” “我到哪里拉她??”蒋苏苏冷笑了一下,“她早就跑得没有人影了,我也正在找她呢!!而且今天下午两点钟她还要赶到银行面试,你干的好事!!” “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学校东门。” “呆在那里,我五分钟就到。”势成挂了电话。 蒋苏苏咬牙切齿。 这个不要脸的男人还让同宿舍的说他回老家了,现在又说五分钟到,难道他是乘着空气来的?? 蒋苏苏将势成的话告诉欣想,欣想露出喜色:“真的么??” 她见不得欣想如此依恋那种男人,撇了一下嘴:“这种男人你还要他做什么??要么老老实实地和我一起面试去,要么回苏州去,呆在伯父伯母身边。” 欣想的眼泪却流得泉水似的,止也止不住。蒋苏苏叹了口气,她帮她开了手机,正想劝她两句,势成的短信却进来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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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儿,你千万别想不开,我不是不爱你,只是太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我五分钟就回来,你千万要等我!!”
时间是给蒋苏苏打电话前发的,看来他还是挺关心欣想的。 她们并没有等到五分钟,势成就来了。 势成的帅气是同学们公认的,只看本人绝对不会想到他是一个农村来的孩子,十年的城市生活早已洗尽了他身上的土气,代之的是一种城里孩子的阳光自信,加上一米八的个子,站在人群中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他的南京话也说得溜极了,口音极其标准正宗。所以大一刚开学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他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反正是个高富帅。 可势成偏偏就是个乡下人,他能在城市里生活全部得益于他有一个能干的叔叔和一个善良的婶婶。他的叔叔势清明是势家几十年来唯一的一个大学生,婶婶林雪则是大学教授的女儿,当年因为看中势清明的才气,义无反顾下嫁,又由于她的心软,势成才有了与城里孩子一样的生活和教育。 表面的自信难以掩饰内心的自卑,势成的骨子中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虽然从初中他就在南京学习,可一直都是借读生。外地借读生永远像是编外人士,成绩再好也得回老家考去。中考各地试卷不同,所以他的高中考得不理想,在办到南京的借读手续时,让叔叔很是费了一番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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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成对婶婶有一种近乎对母亲的感情,虽然婶婶现在不肯要他留下,他也绝无怨言。但这样一来,他就不能再与欣想在一起。在南京,他还可以给欣想一个熟悉的环境,回老家他能给欣想什么呢??
势成的自卑又开始作崇,看着欣想整日穿梭在招聘会中,他的心痛得滴血,却又不知如何向欣想摊牌。 自从好朋友高林为了工作与女朋友分手后,势成也在扪心自问,他还该再留着欣想吗??自然欣想不会嫌弃他,可问题是因为他让欣想吃苦他觉得对不起欣想。更重要的是,他害怕欣想在知道了自己家庭的真实情况后不会再与他在一起了。 欣想没有去过他家,他可去过欣想家。高档小区中单门独院的别墅,富丽优雅的装饰,一尘不染的环境,让第一次上门的势成都不好意思脱下自己的鞋子——他的袜子上有补过的痕迹。可他自己的家呢??与欣想家正好云泥之别,连件像样的家俱都没有,到处也是乱糟糟的,奶奶与妈妈又一天到晚争吵不休,父亲是一天有半天在牌桌上,不用说欣想,就是他自己都是能不回去就不回去。 这些年,他早已将叔叔婶婶的家当成自己家,也将叔叔婶婶当成了自己的父母,但最终他还是父母的儿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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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成刚出现在学校东门口,一眼就看到正在低头垂泪的欣想,蒋苏苏在旁边安慰着她。他的心一痛,欣想每次哭泣的时候都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美丽,让人不由自主的内疚和不舍。事实上他爱上欣想,也正是因为一次她丢了饭卡在食堂里哭泣的样子。
“您老人家可总算出现了,不是回老家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蒋苏苏劈头就是一句,脸上是含笑的,但绝不要认为这就是友好。蒋苏苏在看不起某人或讨厌某人时,才会出现这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势成无心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只是上前握住黎欣想的手:“你去哪儿了,急死我啦!!” 一面说一面手足无措地将她稍稍凌乱的额发理好。若不是蒋苏苏在这里,他一定会将欣想揽在怀中安慰。可面对蒋苏苏那双明澈的眼睛,他总有一种被人看穿老底的羞愧与担心。 蒋苏苏是一个老成干练的女孩,拿得起放得下,不然也不会那样干脆地与高林分手。与蒋苏苏想比,欣想是单纯简单的,这也是势成一直无法下决心离开她的原因,真的很害怕自己提出分手后这个傻丫头会做傻事。 欣想见势成为自己着急得满头是汗,心里很甜,嘴上却说:“你不是说分手吗,干嘛还要管我??”孩子气地扭过身子擦眼泪,不理势成。 势成心痛极了,当着蒋苏苏的面又不能说什么,只能无声地叹气。 平时他还算一个比较能花言巧语的男孩,但今天却不知为何一句话也讲不出来,似乎是因为蒋苏苏还站在这里,似乎又不是这样。 两人的这个样子令蒋苏苏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加上下午面试她还需要准备一下,便与二人打了个招呼走了,当然没有忘记提醒欣想下午别迟到。不过她实在没有把握,欣想听进去她的嘱咐了吗?? 欣想和势成一前一后默默地进了校园,心照不宣地往操场那边走。 现在快到午饭时间了,操场那边几乎没有人,有什么话都可以尽情地谈个明白。 临近中午的阳光是炙人的,这热量让两个年青人的心越发烦燥不安,一切都不知从哪里谈起,谁也不愿先开口。 “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工作。”站了足有五分钟之后,势成终于开了口。 欣想回了他一句:“我也没有。”心里隐隐有些知道势成要和她分手的原因,之前因为工作的事两人已谈过几次,但都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见势成不开口,她又加上一句,“不过别人能找到工作,我相信咱们也能找得到。” “谈何容易。”势成无奈地苦笑。 他一直没忍心将自己不能留在南京的事告诉欣想,因为在幻想着婶婶有一天能改变主意。可前些天他回叔叔家取生活费时,婶婶笑着说了一句“多拿一些去,你有空时也该回家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别到时候没钱了又打电话来,还要汇过去多不方便”,他就明白婶婶是不可能再改变主意了,所以才萌生了与欣想分手的打算。本意是准备今天就回去找工作,没想到欣想来了这一出,要死要活的,他又心软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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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约不能留在南京……”势成很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但说出来后,心头也似搬去了一块大石头。听天由命吧,现在他就等着欣想的决定了。
欣想很意外,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为什么??” 势成不知道怎么和她说,但终究还是讲了,不仅工作的事,还包括他家的实际情况。欣想现在才真的明白势成为什么不报名参加南京的银行、公务员和国企等单位的考试,原来是一直抱着要回老家的念头。 她哭了:“你凭什么认为我就不能陪你回老家??我可以留在南京陪你,就也能回老家陪你。”一面说一面拼命地捶打着势成。对于势成如此不信任她,她是十分恼火的。 势成也不躲,微微的疼痛不仅不让他难过,反而让他十分感动,他一把搂住欣想:“欣儿,你没有看到我老家是什么样子……” “那么今天就去看一看。”欣想回答得很坚决。 势成有些迟疑。 欣想非常认真地看着他:“我们谈了这么久的恋爱,家里人全都知道,所以你不能对我不负责任。还有,你凭什么认为富足的生活就能让我幸福,没有钱我就一定过得不好??反正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的。”她像个孩子一样执拗地看着她。 “你下午要面试呢。” “你都不留在这里了,我还在这里面试做什么。” 势成真的有些无奈了。他下了决心,就带欣想回老家看一看,或许见了真实的情况她就死心了,那样自己也甘心了。 见势成答应带自己回去,欣想破涕为笑。良好的家教让她立即意识到第一次见未来的公婆,不能空着手去,更不能这样蓬头垢面的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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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约不能留在南京……”势成很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但说出来后,心头也似搬去了一块大石头。听天由命吧,现在他就等着欣想的决定了。
欣想很意外,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为什么??” 势成不知道怎么和她说,但终究还是讲了,不仅工作的事,还包括他家的实际情况。欣想现在才真的明白势成为什么不报名参加南京的银行、公务员和国企等单位的考试,原来是一直抱着要回老家的念头。 她哭了:“你凭什么认为我就不能陪你回老家??我可以留在南京陪你,就也能回老家陪你。”一面说一面拼命地捶打着势成。对于势成如此不信任她,她是十分恼火的。 势成也不躲,微微的疼痛不仅不让他难过,反而让他十分感动,他一把搂住欣想:“欣儿,你没有看到我老家是什么样子……” “那么今天就去看一看。”欣想回答得很坚决。 势成有些迟疑。 欣想非常认真地看着他:“我们谈了这么久的恋爱,家里人全都知道,所以你不能对我不负责任。还有,你凭什么认为富足的生活就能让我幸福,没有钱我就一定过得不好??反正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的。”她像个孩子一样执拗地看着她。 “你下午要面试呢。” “你都不留在这里了,我还在这里面试做什么。” 势成真的有些无奈了。他下了决心,就带欣想回老家看一看,或许见了真实的情况她就死心了,那样自己也甘心了。 见势成答应带自己回去,欣想破涕为笑。良好的家教让她立即意识到第一次见未来的公婆,不能空着手去,更不能这样蓬头垢面的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