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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从白天的闷热沉寂中苏醒,城市的夜格外的喧哗热闹。
灯火辉煌的街市几乎是通宵营业。刚下班的人潮,逛街压马路的男男女女… 穿过城市中间的河道,和横跨河道的桥梁,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然而这黑漆漆的河水里,好像孕育着什么东西,只要注目久一点就会被吸进去。 今天的河水格外黑,格外沉。有什么东西在河底寻觅,一有空隙,就要迸发出来。 而在河道两旁寻欢作乐的人们却一点察觉也没有。 那东西越走越急,越走越密,河水再也笼罩不住它的身形。 就在那即将迸发的一刻,有十二道光芒从天而降,定在城市周围。 光芒里发出好像喃喃细语的声音。河道里的东西焦躁起来,嘶声对抗。 两边的声音越来越大,那东西快要突破河水的封锁时,十二道光芒里分别射出一道光线来,射住河水。 河水中有黑烟冒出,顺着光线渗进光柱里。 光柱瞬间瓦解,河水也恢复了平静。 这一切翻天覆地的动静,整个城市里居然没有人发觉,继续享受着工作后难道的休闲。 只有一个柱着拐杖,延河道缓步而行的老太太目瞪口呆的看完这一切。 河道平静后她收起了拐杖快步离去。走得居然不必年轻人慢。 一道光影隐约出现,对着老太太离去的方向发出一声叹息。 老太太蓦然转过身来,惊恐的望着那个身影,嘴巴张大仿佛想吼叫出来。 但她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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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舞鞋
“你做准备了吗??” “准备什么??” “根据伊斯科人的预言,今年年尾就是世界末日了,你难道一点准备都没有??= “你还相信这些??”许影颇有些惊讶,李延的有些想法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推了推眼睛,李延说“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好过临时抱佛脚,手足无措。” “那你准备什么了??” “我家里已经囤了好几百斤大米,还有一些罐头和维生素片,棉被手机等等用得上的东西。” “…还真齐全。你爸妈不会说什么吗??” “说什么??这些就是我爸妈准备的。凡事要未雨绸缪。” “…” 许影和李延初中同校,高中也考上相同的学校。他们家除了一个正常的过头的妹妹,其他人…怎么说呢??爱读书爱看报,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都是一副随时准备逃难的样子。 许影虽然很难理解这一家人的心态,但李延人还是不错的,值得交的一个朋友。 虽然是走读生,但家离得有点远,所以基本上午饭都在学校解决。他们喜欢在食堂打了饭然后爬到学校未竣工的教学楼上边吃边讨论些无聊话题。 “现在社会竞争太激烈了,万一以后找不到像样的工作来当建筑工也不错,听说工资挺高的。” “嗯,好像是的。” “我最近开始做伏地挺身,干这活没点体力储备是不行的。” “…你这都开始准备了??” “都说了,凡事要未雨绸缪,所以…诶,快看快看,你的梦中情人来了。” “少胡说八道,什么梦中情人。” 路上经过的是杨青青。 “现在我们还是同学少年,只要十年,不,或者只要八年,她跟我们所处的世界就完全不同了。” “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李延长吸一口气,“这个世界是分很多层次了,完全就是一个丛林社会。” “丛林社会,你在说动物世界呢??” “动物世界??对。人与人的关系就跟生物间食物链的关系是一模一样的。有的人站在顶端,想吃谁就吃谁。而低端的人只能在吃与被吃的命运中苦苦挣扎。” “…你的想法太阴暗了吧。人与人虽然有竞争,但还至于如此,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不是我阴暗,这就是社会的现实。现实是残酷的。” 虽然觉得世界不至于如此,许影却找不出理由反驳他。 “你的梦中情人走得好快,走去那里了??” “麻烦你以后不要用我的这个词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感觉杨青青不是走到哪里,而是一下消失不见的。 好像,一下走进虚空里了。 摇摇头,该是因为昨晚的事搞的自己太疲惫的关系。 “嘿,我说的是你的,可没说我的哦。” “行了,你赢啦。吃完没有,我要去睡个午觉。” 转过头来,许影看见地上有双很漂亮的红色鞋子渐渐消失。 没错,就像魔幻电影里的镜头,那鞋子慢慢消失了。 “你,你看见了吗??” “嗯??看见什么??” “不 “没,没什么。我们下去吧。” 真的是自己眼花吧。只是那景象未免太真实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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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
女孩子在这个世界上好像更光彩夺目,受注目的程度和容貌基本成正比。站在众人之巅的往往获封女神。 只不过女神也和凡人一样,有烦恼,有痛苦,一样要面对成长中的迷惘和困惑。 杨青青很苦恼。像普通女孩子一样,她想拥有可以倾诉的闺蜜,一起逛街的朋友。 她知道同学暗底里说她很高冷,可她不是这样的。 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她所处的世界与众不同。这不是她的选择,她没办法选择。 “青青姐,怎么样了??” “啊,对不起小婷,已经结束了,我马上出来。” “嗯,这个结界快崩溃了。如果还没完我再结一个。” “不用,没事了。” 杨青青收起长剑,手捏印诀准备穿出来,忽然小婷急促的叫起来“小心青青姐,有人闯进来了。” 一股巨力袭来,杨青青接连倒退七八步才堪堪抵住。 “嘿嘿,有进步嘛。” 一个黑衣赤瞳的男子现出身形,他脚上穿着一双艳丽的红鞋子。 “红舞鞋??你想干嘛,这里不是你的辖区。” 杨青青拔出剑来。 “别那么激动。别人怕你的父母,我可不怕。” “我不管你怕不怕谁,各自的辖区不能随便交叠,否则地网震荡,会使网洞加大你不知道吗??” 赤瞳男子冷冷一笑“昨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十二剑圣会处理的。你我还是管好自己的辖区,防止漏网之鱼。” “十二剑圣,哈哈哈,昨晚暗物发动突袭,十二剑圣虽然勉强挡住,但自己也受伤不轻,这个时候你还讲究什么规矩。” “昨天的事居然这么严重。就算如此,你更应该管好自己的辖区,跑到这里来干嘛??” “十二剑圣只是一群废物。你去通知你父母,趁早归服我师傅,否则…” “还说不怕我爸妈,你不怕怎么不自己告诉他们去。” “小姑娘别太嚣张,会有你好看的。” 身影渐渐消失,那艳丽的红鞋子也淡化不见了。 杨青青转身除了结界,疾跑几步在一间小屋里扶起一个大汗淋漓的小姑娘。 “没事吧小婷??” “没事,就是累。那个人好可恶,强行闯进快要崩溃的结界。他不知道结界崩溃了后果很严重吗??” “他??不,他们才不会理会这些呢。” “青青姐,他们是什么人??好像十二剑圣受伤了一点都不在乎。” “他的师傅是一个叫末世的组织的头目。一直想招揽我爸妈过去。我爸妈说,他们对在现世所处的地位很不满意。” “不满意??那他们想干嘛??” “他们想揭露这个世界的真相。” “…青青姐,为什么我们所处的世界与别人不一样呢。这些为什么不能说呢??” “小婷,这些话在别人面前千万不能说,被裁判所的人知道就麻烦了。” “可是,我,我…” 杨青青知道她想说什么,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呢。 “我爸妈说,如果普通的世界和我们的世界融合在一起会发生可怕的事情。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起码要先守住眼前我所喜欢的这一切。” “青青姐,我听你的。” 小婷将手里一个画满符文的圆盘一动,世界仿佛晃了一下,又仿佛一成不变。但死一般的静寂却化成一片喧哗。她们原来是在未竣工教学楼后面的工棚里。 杨青青扶起小婷慢慢离开了。 隔壁间的许影抖个不停。他居然看到了他不可能看到的一切。 身后一双艳丽的红舞鞋若隐若现,黑暗中现出一个赤瞳男人诡异的笑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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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陨
“小影,小影啊,别走那么快,早饭吃了没有??” “吃过了,爷爷。我赶时间,快迟到了。” “慢点,骑慢点,不差那一会。” “知道了。” 嘴里叼个面包,许影蹬上脚踏车往学校赶。 昨天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累,回来吃过晚饭一直睡到早上闹钟响了才起来。 喘着气,上课铃响的前一刻,冲进了教室。远处李延冲他竖了竖拇指。 课间。 “昨晚干什么去了??” “没干嘛啊。” “哦,该不是昨天看到你的梦中情人,一夜难眠吧。” “梦中情人??”许影脑袋微微一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模模糊糊的。“昨天睡了一天觉。” “得了吧。诶,东西带来没有??” “什么东西??” “你不是说前晚到河边散步捡个好玩的东西吗??” 许影一拍脑袋“唉,睡迷糊了,我怎么给忘了。明天带来给你看。” “你最近还真是…” “…呀…” 整栋大楼震了一下,挂在墙上的名人像掉落在地板上。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惊魂扑定,同学们纷纷挤到门口查看究竟。 “快看啊,那是什么??” 操场上拱起好大一个土包。 “怎么有个土包的,地震了不是应该裂条大缝吗??” “应该是板块挤压造成的。” “胡说,这里又不是大陆架怎么会有板块挤压…” 同学们七嘴八舌讨论着,许影的目光习惯性的去找杨青青。 奇怪,这个时候杨青青去哪了?? 再转过头望向窗外时,忽然发觉天空有些不同。 天上有两轮太阳。一轮金黄,一轮血红。 血红的太阳一直向金黄的太阳贴去,两轮太阳撞在了一起,落向天边。 他们都看不见吗??许影环顾四周,同学们还在议论操场上的土堆,居然没有人看到天空中的异常。 许影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昨天在教学楼工棚看到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怎么回事,我所处的世界和他们不同吗??快不能呼吸了,谁来救救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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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定
崩坏的大地上满是硝酸与硫磺的味道。地面上一道道沟渠里沸腾的岩浆喷涌而出。不远处一个略高的山头隐约盘坐着一个人。他肩头低垂,头深深的埋下。赤裸的背上长着一双如鸽翅般白色的翅膀。原本应该洁白无瑕的翅膀布满了灰尘,破败不堪。 奔涌的岩浆渐渐侵袭向这片山头。他终于艰难的抬起头来,努力睁开双眼。眼眶中闪烁的竟是金色的光芒。 翅膀扇动起来,带着他飞离这片将要被侵袭的大地。可是满眼都是岩浆,他还能飞去哪里… “阿影,阿影…” “嗯??” 许影张开眼睛,看见李延正关切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 “怎么了??你怎么趴在这儿睡着了,老师叫你回来上课呢。” 许影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趴在窗口睡着了,讲台上老师正一脸铁青的瞪着自己。 他赶紧溜回自己的座位。可是那个梦,最近越来越频繁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隔一段时间他就做着同样的一个梦。梦里那个长着翅膀的男人离地而去那刻,孤独无助疲惫不堪的感觉就深深的印在许影心里。 他总觉得预示着什么,但那并不是自己所处的世界。 最近这个梦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清晰。他有一种快要崩溃的感觉。不是世界而是自己快要崩溃了。 那天看到,听到的那些让他觉得,自己十几年来所以为的这个世界竟然如此不同。 “我的世界真的要奔溃了吗??”他喃喃自语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