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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山东泰山至济南没有动车,所以我只能选择乘坐过站的快客去济南。又因为时短票少,又想早走,故买了张无坐票。我乘坐的快客是从温州开往东北的,路经泰山站,刚过早晨。一上车,挤僵簇拥的场境收在眼前,一些长途乘客都是昏沉沉的样子,耷拉着脑袋,歪到在坐椅上,或趴在坐位之间的茶几上,也有一些坐在过道的车地板上依靠而睡,还有一些夫妻和年青恋人相互依偎着释疲降乏。我们这些无坐乘客大多都挤在车厢间的过道里倦站着。
火车快到济南站的时候,渐渐开慢,像是拖拉着一串长长的重物,咣咚隆、咣咚隆地从急剧到缓轻,响着车轮浅滑铁轨接缝的声音;车厢之间的相衔处,也嘠吱嘠吱地发出碰磨的响声,一齐轻奏着列车将要停下来的韵拍。忽地,从车厢里面挤出一位准备下车的年青人,看上去像二十岁来岁的样子,瓜子脸庞,白净瘦小,如未脱涩,体恤衫掖在牛仔裤里穿装,右手拉着一个小行李箱;挤出车厢口时,长嘘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自言着:“哎,总算到家了!!”听起来,尤如饱经苦涩谋生而归的游子,汲取到了乡气家味那种清澈的泉甜,那种把心肚浊气吐得干干净净的爽快。 因为车厢之间的过道里挤满了人,所以年青人只好在车厢口等候停车,再挤下去。我微笑着,有点安抚的意味,对他说:“你一定乘了很长时间了吧!!”他嗯了一声后,如遇乡亲般深情地说:“我是昨天晚上六点钟从杭州东上车的,已经乘了快十六个小时了。”“你在杭州打工??”我揣摸着问。他露着有点不堪回味的心情,说:“是的,去了大半年了,再也不去了。”“那为什么哪??”我有点惑落心沉的感觉。 他对着我,停了停,苦笑着说:“当时,我的一些乡邻在那边打工,说杭州那边很好,让我过去。到了后,我落脚在杭州下城区。因为我会点厨艺,所以去找了一家餐馆打工。天热的时候,伙房里顶着四十多度的酷热,还要贴上灶火的烤烫,一身的油汗,苦不堪言。半年下来,苦干累干,不落钱。每月二千多点,够啥花,又出门在外,没有一个依靠,也感觉有些孤苦伶仃。”然后,他一笔笔地算着花销,继续说:“去掉租房、水电费、手机话费,再加上我们年青人偶尔碰两杯酒,吃喝拉撒睡支出后就没有了,多些时候还有亏空,别说存钱了。这样,还不如回老家做工的好,最起码房租费不用掏了吧!!”我心里添着他想,你还可以少了很多恋家思情释怀方面的支出,如打电话、网聊、喝闷酒消愁等。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