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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什么话??”我说。
“我刚开始还担心你会偷偷溜了,或者自作聪明的找地方报警。”林莫珂道。 “那样我早就没命了。”我说:“我可不傻!!我还没打通报警电话呢,估计就被你那个大个子朋友一巴掌撂倒了。” “这样说虽然对你有点不负责任,但是这次的行程可以说非常危险,连他们这样的专业人士也不好说。但你现在别无选择。”林莫珂很正经的对我讲。 我又一次被这个漂亮女人感动,我说:“没事,你知道我是干什么职业的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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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莫珂摇了摇头,我哭笑不得:“你不就是把我从报摊劫走的嘛!!怎么还不知道我是什么职业,不知道你们外国怎么样,反正在我们国内,像我这种卖报纸的说好听叫工作,说难听点就叫混吃等死,我吃过最贵的东西是二十块一碗的加州牛肉面,这么一说好像就是你们美国的,我从来不知道有钱人的生活是什么样,更不知道有品质、有梦想的生活是什么样。所以这次无论有多危险,其实我心里都是一百个愿意。”
在林莫珂诧异目光的注视下,我继续说道:“因为在我的眼里,如果我一直像以前那样活下去的话,和那些永远躺在古墓里的尸体又有什么区别??人生应该充满冒险,你说对吗??”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出这么感慨的话,可能是平凡的生活压抑我太久了。想必林莫珂应该已经被我感动的热泪盈眶了吧,结果我侧过头一看林莫珂,林莫珂正在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耳机摘下来,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想听听天气预报来着。” 我一下子什么话也没有了。 我本来还想帮林莫珂看看地图,缓解一下她的驾驶压力,后来才知道原来这种车上都是军用的GPS导航,我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我就这么享受有司机开车的惬意生活。旅途无话,慢慢的我就有点犯困,不知不觉我就睡着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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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迷瞪瞪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车身传来了一阵阵剧烈的抖动,我就是被这抖动吵起来的,我往车窗外面一看,原来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到了一个山路上,这山路不知道多少年没通过车了,只是勉勉强强有一条土路,这路被雨水冲刷的高低不平,就连骑士十五世这么大个子的越野车都感觉颠簸,估计普通的骄车早开不上去了。
我问:“到哪了??” 没想到回答我的不是林莫珂,而是李森,可能是因为首因效应,李森刚开始跟我开的那个玩笑让我现在看见他还起鸡皮疙瘩,没想到李森现在突然变的无比正常,而且语气也变得很冷漠,李森回答我:“再过几小时就要到目的地了,不知道前面能不能把车开上去。” 我很诧异为什么一个人的性子会转变的这么快,难道是因为林莫珂不在了??一个人会因为林莫珂而假装的很热情阳光,难道这林莫珂是一个表面温柔漂亮实际很可怕的女人??让这么一个一米八的壮汉都因为忌惮而有所改变?? 我看着前面那坎坷的山路,心说真够呛,指不定下一个山坡车就上不去了,作为一个在城市生活的人实在不敢想世界上还有这种地方。不过如果车开不过去了,那这一车的装备难道要靠人背吗??我这俩腿可没有负重攀岩的经验啊,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了,我问李森:“那个女的呢??” 李森笑了笑,语气还是有点冷淡:“林姐吗??早下车了,她还有别的事情,林姐主要是负责联络,下地的事情由我负责,你不想想那么漂亮的美人谁跟你下古墓里去啊。你那点歪歪脑子算是白用了。” “我哪用歪歪脑子了!!”我反驳他,道:“不过这古墓的确不是女人呆的地方,那太凶险了。” 我实际上是套他的话,像李森这种经验丰富的人很喜欢讲自己的经历,你只要找到一个话题,他就会源源不断的给你吹嘘,李森讲:“哼,那确实,且不说粽子了,我虽然倒过几次斗,可是一次真正的粽子也没见过,每次都白拿那么多黑驴蹄子。就说地下的奇怪生物吧,有一次我们不知道是怎么挖的,好像挖到蚁巢了,那家伙蚂蚁跟河水一样的涌出来,一点也不夸张,一开始地还是土黄色的,十几秒钟的功夫就成了黑色了,我那票子队友两条腿跑不过这八条腿的蚂蚁,就看见黑色瞬间蔓延过他们的身子,一瞬间就光剩下了骨头架子了,那惨的,我从来就没听过这么惨的叫声。不过,林姐并不是普通女人,这些古墓对她来说不是危险,而是太无聊了。” “蚂蚁是八条腿吗??”我有点疑问。 “废话!!”李森道:“不是八条腿,难道是六条腿吗??你说你倒过几次斗,你见过粽子吗??” 我别说没见过了,我连粽子是什么玩意都不知道,不过我不能说出来,只能道:“我也没见过,我那几次都比较安稳,没有什么大状况发生。” 李森转过头阴森森的看着我,朝我道:“我有一种十分强烈的预感,这次我们不光遇见不腐烂的僵尸,还会遇见更可怕的东西。”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一指窗外,道:“小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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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森听了我的提醒之后急忙转过头,原来崎岖不平的山路中间突然出现一个大坑,这大坑就在一个小土坡后面,别说李森没注意到了,连我也是到了眼前才看见的,估计想停下车是来不及了,李森反应还算快,一脚急刹车,可是车头还是栽进了坑里。幸亏我带了安全带啊,要不然我的脸就要和防风玻璃亲密接触了,这个时候我倒是很害怕后面的皮卡来不及停车,再撞到我们的车屁股后头,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双手护在头上,做到了最坏的打算,不过我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李森大骂了一声,忙问问我的状况,我说我没事,他就解开安全带下车查看情况,我见状也跟了下去,在车上的时候不知道这坑到底有多大,下了车我才看见这土坑足足有个一两米深,我们的整个车头都栽了进去,幸亏这是一段山路,我们车速不是很快,这要是开快了掉进这么一个大坑里,车非得打起滚来不成。 皮卡上的人也都下来了,贡叔问道:“怎么了??” 李森摇了摇头,道:“不知道谁在这挖了这么大一个坑,这下好了,后轱辘腾空了,想倒出来是不可能了,不过这车很结实,应该没有太大的损坏。” 王哥提议道:“这样,我们用一条绳子拴在皮卡上,再把这车拉出来。” 李森点了点头,这的确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我们刚要做,就听见旁边有一个老头的声音传来:“怎么啦怎么啦??” 我们一看,原来是一个乡下的老大爷出来看热闹来了,可能是因为一车的装备不想被人发现,于是李大胆就上前一步挡在了老头面前,吓唬他道:“他娘的管你屁事!!没看见车头掉进坑里了嘛。” 王哥拦住了李大胆,赔笑道:“诶!!老人家,你们这村里的山路上怎么有这么大一个坑啊,这你们放羊的时候,走着走着一看羊没了,再走两步这人也跟着掉下去了。” 老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个坑是哪来的,是最近才有的,这坑很邪门。去山里面就这一条路,所以过往的车辆一不留神就遭了殃了,我和我孙女没事就出来转一转,看看有没有落难的行人,也帮忙拉一下车。” 我走上前看了一下坑的大小,的确,就连我们这么大的车都陷进去了,后轱辘腾空,如果要是一般的车非翻了不成,老头说道:“我回去叫我孙女把牛拉出来,我们几个合力先把车拉出来再说。” 老人家刚要往院子里走,王哥就拦住了他,道:“不用,让您那破牛歇会吧,我们后车拉前车就把车拉出来了。” 老人家愣了一下,还想要说什么,王哥和其他几个人没理会他,直接就去栓绳子了,我在一旁偷偷瞄了这个老头几眼,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他怎么这么热心,不用他帮忙他还有点失落,而且还有其他奇怪的地方,但是又我说不上来什么,莫非是我多想了?? 几个人把钢丝绳拴在皮卡和越野车上,王哥驾驶皮卡开足了马力往后拉,就听见皮卡发动机嗡嗡作响,车轮子也原地打转了起来,可以看出王哥的驾驶技手术不错,皮卡虽然吨位没有越野车那么大,但也慢慢的将前车拉了出来。 我琢磨这个老头这么热情肯定有鬼,甚至这个坑有可能就是老头自己挖的,等有路过的车辆掉下去了,再用牛来拉车,以讹诈一些费用,可惜我们这波人是两辆车一起来的,老头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当然这也只是我自己的推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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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车拉出来后我们本来可以继续上路了,可是李森王哥一合计,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天黑之前肯定别想进山,就算赶得及天黑之前进了山,我们也只能露宿街头,虽然装备里带了睡袋和帐篷,但肯定没那么舒适,至少挨冻是肯定的,难得这里有人家,为什么不在这里住上一晚,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睡个热炕,休息好了明天再出发。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王哥就跟这个老头谈了谈,问问他有没有多余的空房,也不是白住,按照宾馆的价格一天给他个百八十块的,老头听到还有钱赚,乐的合不拢嘴了,急忙说他什么都不多,就空房多,老头说他家就在这条路旁边的山坡上,于是我们就把车停在了山坡下面,跟着老头去了他的家。 这个村庄说是村庄,其实只有零零散散的十几户人家,老头的房子就修建在一片树林中间,我们下车后走了十几米就看见了一个农家院。一开始老头说他还有个孙女,我们都没当回事,还以为是那种流鼻涕的小孩,等进了院子我们才看见老头的孙女,竟然是一个十七八岁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长得特有一种农村女人的朴实和结实,这几个老爷们见了女孩话就多了起来,我真有些替老头担心,这些人我也并不是很了解,不过看起来都是些亡命徒,这要是忍不住了想霸王硬上弓糟蹋你这大闺女,你这一个老头在这荒郊野岭的有什么办法??但老头似乎半点戒心也没有。 因为是在大山里也不害怕丢,所以我们没有把装备放下来,只是李森一直背着他随身的背包,秋冬天黑的特别快,看来没有急忙入山是正确的选择,在山里能见度这么低的情况下是没办法赶路的。老头让他那个小孙女给我们做了点饭,农家没什么好吃的,就炒了一大锅鸡蛋,好在我们也有一些罐头,后来李大胆看到了院子里还有一只老母鸡,说什么也要宰了吃,最后王哥又给了老头一百块钱,才把鸡也炖了。 吃过了饭我们上了热乎乎的大炕,几个人就在一起盘算着进山之后的工作,因为林莫珂这个大老板不在,这次的行动主要是由李森指挥,李森这个人自打李莫珂不在后不光人冷淡,而且话也少了,我本能的感觉这个人并不简单,看起来像是有勇有谋的那种类型,而且似乎有很多秘密瞒着我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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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森从随身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地图,道:“我们离目的地不远了,明天一早就出发,下午就能到。”
王哥笑眯眯的看着李森,问道:“兄弟,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知道有一些问题我们不能问,但既然我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们也应该有一些知情的权利,我干这行少说也有十几年了,虽然一直没挣到什么大钱,但自认为,一些大场面我还是见过的,可是我是第一次听说怎么有人即知道这个斗的具体位置,还知道斗里面有什么东西,这真是活见鬼了。你说是吗??” 面对王哥的质问,李森没有着急做出任何回应,王哥继续道:“你们是通过什么知道的古墓位置??风水探穴??还是找到了古文记载??在下不才,虽然谈不上精通,但这些方法我还是略懂一二的。无论是哪种方法,也只能知道一个大概其,没有听说连古墓里有什么宝贝都知道的。” 李森道:“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王哥吃了个瘪,但是像他这种老油条不会因为这种挤兑的话就放弃的,他依依不饶的问:“不是我问题多,而是我要对我自己的命,还有这么多人的命负责,钱挣得再多也要有命去花,这么邪门的事情我怕我们这几个人不够看的。如果你不给我们吃点定心丸,我们也不会尽心尽力的去办事,对吧??”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纷纷点头觉得有理,虽然收了你的钱,但是我们也要对自己的小命负责啊,这还什么名堂都弄不明白呢,就要我们去盗墓??这是什么道理?? 我在一旁听他们的谈话,不发表任何意见,实在是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漏了马脚,然后被这群亡命徒挖个坑活埋在这大山里,我连闲谈资讯时政的时候都不敢插嘴,生怕被人看出来我是卖报纸的。 李森一看糊弄不住了,突然一改之前的冷漠,哈哈一笑,道:“没错,你们当然有知情的权利,我之所以没那么着急告诉你们也是有苦衷的,因为里面涉及到很多秘密,不过,就像王哥说的,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我还是告诉你们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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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你中文是跟那个林莫珂学的啊,你家船上有蚂蚱。”
“……”李森道:“第一个问题,就是关于我们的身份,相信你们都非常好奇吧,说实话我们并不是什么土夫子,更不是什么古董收藏家,对于古玩我们的兴趣是有,但是没那么大,我们是属于国外的一个机构,这个机构是绝对保密的,所以我就不能透露名称了,我们有可靠情报表明我们的敌人发现了一处古墓,并且对这处古墓有非常浓厚的兴趣,这点引起了我们的怀疑。” “你们的敌人??”王哥问。 李森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们是属于正义的一方,也属于合法的一方,在世界上的地位类似国际刑警、中情局等等,只是我们是保密的,而且牵扯更多秘密的机构。我们的对手是一支很有名的犯罪团体,根据我们线人得到的情报,他们这次来中国的目标就是这个古墓里的一个算盘,至于他们是如何知道这个古墓的,又是如何知道这个算盘的,我们就不得而知了。总之这个算盘具有非常重大的考古价值,在经济价值上也不用多说,因为其中牵扯到很多复杂关系,所以机构派我带领一支由土夫子组成的队伍先进入墓穴,务必在他们之前拿到这个算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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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几个听得都有点蒙圈了,没想到这里面牵扯到这么重大的秘密,我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犯罪团体??那我不光是有被这支盗墓贼杀掉的可能,更有被犯罪团体杀掉的可能了??这可算是双重危机啊,不知道李森是不是看出了我的顾虑,他道:“不过不用担心,我们的对手现在应该还没有出发,他们的计划是在一个礼拜后到这里,一个礼拜的时间我们早把东西搞走了,而且这次来的队伍不止我们一支,还有一支由考古学家组成的勘探队伍也会在最近到达。所以这次行动看似危险,实际上我们已经做足了准备。”
贡叔问道:“恕老夫好奇心重,请问是什么样的算盘??” 李森报出一个名字,道:“七芯梨花算盘。” 贡奇略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脸色一变,王哥的脸色也是一变,我看到他们都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急忙掺和道:“怎么会??!!” 贡奇略看了我一眼,道:“原来你也知道这个传闻。” 什么传闻啊??我可是半点不知道,但是我嘴上还是道:“我也是听人提起过,不知道传闻的可靠性如何。” “我可以告诉你,这是真的。”贡奇略道:“我之所以在大学考古系当教授,主要是因为我的祖上都是倒斗的土夫子,也算是世袭下来的本事。我小时候看过我太爷爷留下的一本盗墓日记,里面详细记载了关于七芯梨花算盘的传闻,证明了真有此物存在,而且此物对于考古的价值绝对非同寻常,如果这东西能出土,够考古界轰动好几年的了。” 李大胆道:“你说这算盘是战国时期的??我不信!!你当我白痴了,他娘的那个时候算盘还没发明呢,而且这东西是什么材质的??如果是木头算盘的话,早今天早烂的连皮也剩不下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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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哥不屑的一笑,道:“哼,你懂什么??根据记载算盘就是在公元前六百多年发明的,而且据我所知这个算盘并不是普通的木算盘,不过具体是玉石雕刻的还是另有其他材质,我就不得而知了。”
贡叔点了点头,道:“为了这么个宝贝,什么险也值得冒一冒!!” 我在他们交谈的过程中暗暗观察这几个人,李森虽说是领头人,但是这几个人好像都没有跟他是一伙的,相反一言不发的徐力就是王哥的人,而李大胆也似乎和王哥话比较多,剩下的贡奇略和我好像都是半路被拉进来的,都没有和谁拉帮结派的打算。那么是不是会有这样的一个担心,就是王哥得到这个宝贝之后会不会黑吃黑??把李森给做掉,自己带着这个宝贝去寻个好买家,毕竟都是贼,我们可不敢说高尚的是为了文化盗墓,说白了还不都是为了钱,人在钱面前哪还有什么职业道德,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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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我看了看李森,只见李森还是阳光正直的模样,丝毫没有担心,好像这个人除了一身的力气之外什么都没有了,不知道他是没有城府,还是城府太深了,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把那个老头和他孙女叫了进来,说是让他们在热炕头上休息一会儿,其实是想探探他们的口风,李大胆一看见小姑娘就不知道姓什么了,拉着小姑娘的手问东问西的,我总觉得事态有些不对劲,但也说不上来,所以觉得可能是因为发生的一切都事情太邪乎,我太紧张了导致的。
想到这里我看了看李森,只见李森还是阳光正直的模样,丝毫没有担心,好像这个人除了一身的力气之外什么都没有了,不知道他是没有城府,还是城府太深了,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把那个老头和他孙女叫了进来,说是让他们在热炕头上休息一会儿,其实是想探探他们的口风,李大胆一看见小姑娘就不知道姓什么了,拉着小姑娘的手问东问西的,我总觉得事态有些不对劲,但也说不上来,所以觉得可能是因为发生的一切都事情太邪乎,我太紧张了导致的。 王哥看似闲聊的问老头,道:“老人家,你们住在山里靠什么吃喝啊。” “收入嘛主要是养羊。”老头回答道:“你也知道这里到处都是大山,要不然就是丘陵土坡,根本没什么耕种田,杂草倒是不少,所以我们就是养羊,偶尔种点农作物,等赶集了换点茶米油盐。” 李大胆呵呵道:“你这小孙女长得可真俊,不如让她跟我走,我保证让她吃香的喝辣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