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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学会游泳,不埋怨自己笨,就权当给自己多留个死法。跟水亲近着死应该是很美的。直到有一天跟溺水的女体同船,才打消了水葬美梦。
记得暑假跟当时在学画的同学去江心的浮玉岛焦山游荡,爬完了山,她帮我一起拓碑林的字,时间耽搁久了,那时候的学生也没手表手机,居然错过了最后一班回岸的船。 也不知道山上有没有旅馆,庙里是不是可以借宿,也不怕家里人会否担心。两个人只管互相打趣,跟船上人说好话无果,这时候有僧人发现漂来女尸,尸体打捞上船前,我只敢看了她滂在江面的背面。有点胖大,穿着黑花汗衫、短发。 闺蜜这下来劲了,全程看了法医尸检,边看边跟躲在稍远的我描述细节。知道徐悲鸿为了画好马,了解准确骨骼的位置,曾经数次解剖马。她为了画准确人体,也费了许多周折去医疗院观摩尸体解剖,看完尸解据说一星期每顿饭都呕吐。不过她的画因为天分加努力非常传神,画一个同学的坐姿背影惟妙惟肖,一眼就能认出是谁。她给我画过一幅正面肖像的油画,数次搬家、几经辗转可惜找不到了。 言归正传,我根据她的描述,大致猜想一个农妇不堪生活重负或者夫家虐待,在江边喝了农药,然后投江,为了双保险,怕农药掺假或者有人救她,毕竟那时候见义勇为者众。我们则关心议论她应该留下了小孩,那孩子岂不更为孤苦。现在想来日本人自杀往往捎上孩子,常有先药死自家小孩再自杀,而且还有自杀未遂被判谋杀罪的家长。大抵他们把尊严看得较生命更重,包括子女的尊严,没有好死不如赖活着的教条。 农妇的轻生倒及时为我俩做了好事,船运尸体上岸,顺带捎上我俩。当年还在教堂唱诗的我,在胸前为她划了个十字,死后还做了件好事的农妇,一定能上天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