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叮咚的钢琴声划过指间,老狼的《晴朗》在房间里悠悠响起。
她依靠在床头,抽烟。他坐在她对面的躺椅里,抽烟。想起和他去IKEA买那把躺椅的日子,已经是三个月前的光景,时间过得真快。那时他们的关系小荷才露尖尖角,还有挣扎,还有激情,甚至还有对于未来的猜想,现在是一丝一毫的悬念都没了,绝对不可能了,但,为什么这个夜晚还会在一起??难道单单是欲望作祟?? 沉默。屋里只亮着一盏暗暗的台灯。有什么正在慢慢冷却,有什么却正等待发生,表面不动声色。 “把烟熄灭了吧,对身体会好一点,虽然这样很难度过想你的夜。舍不得我们拥抱的照片,却又不想让自己看见,把它藏在相框的后面……” 一句歌词正击中她痛处,她说:“能不能不放歌,想听纯音乐。”人一旦失恋,任何情歌都可以联系到自己,她不要再听。 他顺从地起身去换其他CD,“轻音乐行吗??” “什么都行,就是别带歌词。”她连续地咳起来。 “少抽点。”他说。 “和你无关。”她面无表情。说好了都是自由身,只有欲望才在一起,她已经铁了心不谈感情了,况且他也不是她要的类型,何时落魄到如此地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性伴,是个很让人绝望的词儿,这她在一年前就领教过。两个,分别是春天和冬天,加起来是半年“解决”的生活。“春天”现在偶尔还在Q里聊聊,但再没见过面,“冬天”已经回了老家连云港,从此音讯全无,现在又多了一个“夏天”,惟独没有秋天,秋天该是丰收的季节,而他们之间注定没有结果,所以这个季节不属于他们。她把秋天了留给自己,四分之一的寂寞。 他换了一盘爵士,节奏还挺般配,她又想到了家里的那盘BOB MARLEY。 他坐到床沿,她意识到接下来的事情。其实一切只是按部就班,但就是因为目的性太强令他们都不由自主感到些许尴尬。为了稀释这气氛,使一切看起来尽量自然,他又点了一支烟。 他是爱她的,或者不久前还是爱的,眼下却有些迟疑了。她望着他的眼中竟连一丝感情都没有,冷得让他无措。“不谈感情,别问将来。”当她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唯有接受,明知道是条不归路,却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她似乎不太懂得爱惜自己,又或许是因为自恋而防卫过当,自我保护意识太强就容易伤人,他的伤又岂是心而已,手上身上都是淤痕,她高潮时会把他掐的很疼。 此刻的她背冲着他,灯光洒在她身上,泛着柔和的光晕,他忍不住抚摩她的背脊,她屏息一动不动。回忆最后一次应该是在半月前,她家,真的挺长时间了。 “你瘦了。”半晌,他轻声说。 “哪儿瘦了??”她还是背对着他。 “这。”他俯身吻她的肩,“这,”吻她的手臂,“还有这,”他的唇落到她的腰。他的手向她的裙内摸索去,在她的腿上游走,她立即大叫,很奇怪她的腿异常敏感,一碰就有反应。 他笑,“怎么还是反应那么强,还没拿你怎么着呢。” “讨厌!!”她终于回头给他一记白眼。 他躺下来,从身后抱住她。 “小腰。”他这样叫她。贴紧她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身后的温度和硬度,喘息开始急促。她真的不想弄清灵与肉的界限,他究竟是恋上她的床还是她的人,这个已经不重要,因为结果对她来讲没有意义。 所有的束缚都速速褪去,每挣脱一层,身体就自由一点,心也更狂野一些。她闭起眼睛,把身边的脸孔忘却,脑中想的是另一个他,那个不可能再拥有的他。久违的怀抱,久违的吻,久违的肌肤相亲,一切感觉刚还在遥远的天边,一下子又被无形的丝线拉回得如此贴近,贴近,再贴近,直至镶嵌。 好热,开了空调还是汗。她象朵花绽放于最深的夜,明天即将迎接凋零,今夜就尽情开放吧,无论为谁美丽,床的一声声尖叫,带她飞到云霄。他的汗滴下来,滴到她的胸前,他低头吻她,她死命咬住嘴唇,怕一松口就控制不住。窗外悉悉索索,下起雨来,是该有场雨了,这个城市需要滋润。她象风雨中的小树,瑟瑟发抖,洪水终于决堤,塔轰然倒塌,她被压在下面,纹丝不动,额角的汗变成冷冷的水迹,一时竟冷得打个寒战。 黑暗中她慢慢的摸索,不是他,都不是,她的心冷下来。何至于和一个并不在意的人缠绵??她在心里对自己轻蔑起来。为了取暖吗??有时候她需要的只是一个怀抱,一个可以枕着入睡的臂弯,哭的时候不需要有人打探为什么,递过纸巾和肩膀就足够了。她的心在离开他的时候,就已经枯萎了,以后的浇灌只是善意的谎言,再活不过来。 回忆就象一团线,我们总以为那头一定系着什么,等一点点拉到尽头,才发现彼端不过是另一个线头而已,原来什么都没有,回忆是个开了头就跑题的故事,越想就越回不去。这个道理她现在才明白。 说着付出生命的誓言 回头看看繁华的世界 象飞驰而过的地铁 说过不会掉下的泪水 现在沸腾着我的双眼 爱你的虎口 我脱离了危险。” | |
|
iyi 该用户已被删除
|
"回忆就象一团线,我们总以为那头一定系着什么,等一点点拉到尽头,才发现彼端不过是另一个线头而已,原来什么都没有,回忆是个开了头就跑题的故事,越想就越回不去。"
还没来得及说再见,抬头只看见你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