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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与赵老师坐在一起聊苏轼。赵老师说他有感于苏轼兄弟的情谊,草拟了三首诗,请我指正。当然,指正是不敢当的,因为我是独子。
三首诗,虽平仄不合,但文字流畅自然,颇有宋诗味道。为何会羡慕苏轼兄弟??当然是缘于自身的悲。赵老师与兄长感情淡漠,忆往事,不免心中凄凉。 我曾去过四川,到过乐山的苏子读书处,然后辗转眉山。从乐山到眉山风景俊逸,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俊逸的景养出了俊逸的人。 我说的是人心俊逸,而非长相,据说苏子是长驴脸,去年一滴相思泪,今年方流到口边。就是这张长驴脸,给文坛领袖欧阳修留下了好印象。科考毕,欧阳公问苏轼:“皋陶之典从何出??”苏轼回答:“想当然耳!!”由此看出,苏轼善于权变,不死读书,一如眉山的水与月。欧阳公,哈哈大笑,一笑了之。欧阳公以前只知道自己的学生曾巩文章写得好,没想到这苏轼竟是山外之山、人外之人。 苏子宦海生涯的最初几年,虽然官小,但还可以施展报复。之后,从通判一直至做到太守,也算通途。个人命运系于时代,王安石变法,他不属于变法派,王安石手下的那几个瘪三并不像拗相公那样朴直,“乌台诗案”在所难免。让赵老师最为动情的情节出现了,苏辙为了营救兄长几乎做了所有该做的,“相煎何太急”的曹氏兄弟确实与他们不可同日而语。 哥哥幸免于死,弟弟也遭到贬谪。在黄州,苏轼写出了我最喜欢的《前后赤壁赋》。练毛笔字时,我选赵孟頫手抄的版本,赵字笔体的风华与苏公文章的流利,简直是相得益彰,尽管有很多人看不上赵孟頫。在黄州,苏轼写出了“大江东去”,还写出了书法名篇《寒食帖》。《寒食帖》之所以好,我想与他当时所处的心境是分不开的,沉郁,再沉郁。 司马光上台,苏轼入住翰林。司马光错认苏轼是自己的人,因为之前他反对王安石嘛。可事实没那么简单,苏公既不喜欢拗相公的“执拗”,也不喜欢眼前这位跛脚的“司马牛”,他有独立的人格。司马光与王安石虽与苏轼政见不合,但不至于加害于他,因为二人的修养都是极好的。章惇,这位苏轼曾经的友人,可没这么好的修养,他把苏轼送去了海南岛,这显然是不想让其活着回来的节奏。 我们最爱拿苏轼与黄庭坚作对比。苏、黄被贬后,苏轼表现出的是庄子式的“达”,而黄庭坚表现出的是屈原式的“骚”。这俩人,一如当年的刘禹锡与柳宗元。有人说,晚年苏轼与王安石和解了。其实,这不算什么和解,因为俩人本没有什么矛盾。 “是处青山可埋骨,他年夜雨独伤神。”赵老师说他读苏轼的这首诗感慨最多,乃作诗云:“天雨妄润无根草,佛法难度有缘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