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爱情,就在那段最忌讳你的时光,我却在突然之间,咀嚼到了你那甜美的真谛。
啊,思念,在那个最不需要你的年代,我却在震惊之余,突然发现了这个奇妙的字眼。 而这一切,都是在你的怀抱里发生的,洞庭湖!!我就是这样认识了你,在领袖毛泽东的诗词里,在我们祖先古老动人的传说中。 从那以后,我开始如饥似渴找寻你的倩影:你那广袤博大的湖面,那如珠如翠的君山,那美丽动人的渔歌,还有那些镌刻着一点点斑驳泪痕的湘竹…… 或许,人生最大的感悟就是被爱的情感唤醒,因为从此以后,洞庭湖就成为我心头常有的一份渴望,生命中常有的一种珍视,岁月中常有的一片向往,当然,还有青春期一股奇妙得不能与他人诉说的心悸与甜蜜。 遭逢爱情的时侯,我会想,我所追求的爱情可不是朝秦暮楚,而是象娥皇,女英那样的从一而终,矢志不移,天长地久。 结交朋友的时侯,我提醒自已,胸怀必须要象洞庭湖那样的宽广无涯,波澜不惊。 学习钻研的时侯,我告诫自已,千万别成为湖南人常常笑话的“半瓶水,”而要象洞庭湖那样吞吐吸纳,广袤深邃,博大精深。 舞文弄墨的时侯,我勉励自己,千万别制造那怕是一片没有生命力的荒漠,而要象斑竹那样,处处都刻满真挚缠绵的情意。 洞庭湖,从那个时侯起,你就成了我生命的标杆,情意的象征,成为我追求的目标,创作的泉源。 当我品尝甜蜜的时侯,我会想,这是洞庭湖给我的。当我遭受挫折的时侯,我会想,比起尧舜当年遭受的磨难,这点考验真算不了什么。当我挂满花环的时侯,我想,千万别被眼前这小小的成功遮蔽双眼,我的目光必须要穷极这八百里浩瀚的湖面。当我面对金钱的时侯,又会变得十分淡定,因为在我看来,那些光怪陆离的诱惑,其实都只是老君山上一抹淡淡的流云。 | |
|
当时某伟人最先开始是想发动大众一起找中国的赫鲁晓夫,但随着手中权利无限制的膨胀再加上那时人民的愚昧野心和个人欲望也开始无限制的恶性膨胀,进而认为自己必须是全体中国人心中的神。所以整人是为了造神,而为了造神又必须要整人,整不听话不信他这个“神”的人!!
| |
|
“千万别小看这么一块馒头”。工宣队长这时放慢了语气,说:“旧社会咱们穷人吃糠咽莱,只有地主老财才能吃这样的馒头。如今翻身解放,可我们不能忘记,全世界还有三分之二的劳动人民在受苦,他们根本就吃不上这样好的白面馒头。今天我们就是要小题大做,狠狠批判从这块馒头上暴露出的资产阶级思想。小王,站起来!!”
我在几百双眼睛的聚光灯里畏畏缩缩地站起,心里暗暗怨恨那大山里竟然全是坚硬的石头,没有一条地缝能让我钻进去。我有点无师自通地低下头,听老师和同学们争先恐后地发言,有的说我翻身忘了本,有的说我家庭出身本来就不好,应该好好挖掘思想和阶级根源…… 这件事一直让我耿耿于怀,以后工宣队长调离学校时,我很想去放上一串鞭炮,表示对这个瘟神终于滚蛋了的无比兴奋。再以后彻底否定“文革”,我又常常现身说法,用这件事说明“文革”时期的无法无天和蛮横无理。想想看,那年我才十五岁呀,就遭受到了这样无情无义的批判。 可是近年来不知怎地,我的心境突然就有了些奇异的变化,如今再看见宾馆饭店里那些整桌整桌倒掉的酒席,学校餐桌上那些满目狼藉的饭菜,海滨路旁那些惨遭遗弃的半拉子工程……我的眼前就会常常闪现出工宣队长当年那严峻的面容,还有他手里高举着的那半拉馒头,残酷的血色在岁月的流水下渐渐消褪,历史的帷幕里悄悄闪射出了几缕理性的光焰。 也许当年那种批判的形式是错误的,上纲上线的分析也实在有点蛮横无理。但那位工宣队长的话却至少有一点是对的,那就是不能浪费!!或许我们今天的收入已经足够买上几千几万个馒头,但远方贫困的山村里毕竟还有孩子缺吃少穿,许多灾区的孩子至今仍在睁着无助的大眼晴。也许今天世界上已经没有三分之二的人民在受苦了,可非洲的荒漠里,贪婪的兀鹰仍然在整天守侯着那些行将饿死的饥民……在这样的世界上,我们有权利浪费么??有么?? “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难艰。”当年老祖宗们的话这时就会常常迥响在耳畔,让我开始有些惶惑地思索:是不是又该开上几次这样的批判会了,在我们这个乍暖还寒、却已经开始在暴殄天物的年代?? | |
|
“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难艰。”当年老祖宗们的话这时就会常常迥响在耳畔,让我开始有些惶惑地思索:是不是又该开上几次这样的批判会了,在我们这个乍暖还寒、却已经开始在暴殄天物的年代??
| |
|
专 案 1 9 7 7
1977年在中国历史上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年份,那一年臭名昭著的“四人帮”已经被粉碎,墙上张贴着的领袖像从一张变成了两张。在过去那张多少年人们已经看熟了的脸庞之外,又并排增添了一幅剪着小平头的可敬脸庞。耳边每天回响着的颂歌也随之增添了一首,除了早晚必须唱响的《东方红》,还多了一首叫《敬爱的华主席》,那里面的两句歌词写得真个是妙极了:“毛主席把航船交给了你,人民最放心。” 就在这样一个年头我复员回家了,由于在部队当得是文化兵,因此轻车熟路,很快就被分配到市里一个当时很吃香的文化单位工作。那时侯单位用人最讲究政治条件,一个年轻的复员军人,共产党员,我因此很快就被党組织选中,抽调去参加当年被视做是最最重要的工作--搞“专案”。 说起“专案”这个词语,当今的小青年肯定是一头雾水不知就里,许多老年人也恐怕也早己经忘记到九霄云外去了。不过三四十年前,那可是一个响当当、红艳艳、人人不可不知的词语,一提起来就会让许多人战战兢兢,又会让许多人兴奋莫名。因为搞“专案”就是审查人斗争人处理人,就是无产阶级专政。说白了,就是把人关押起来审讯调查处理,有点类似于今天“公检法”的职能,可以轻易之间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文革”高峰时,“专案”简直是如同青草一样遍地生长,任何一个单位,任何一个造反派組织,都可以随时成立专案組,随意把人限制自由关押拘禁起来 ,“只准老老实实,不许乱说乱动,”然后审讯笔录,内查外调,甚至捆绑吊打逼供信,直到最后整理成档案并进行“群众专政”。1977年 “文革”虽说已结束,但高速行驶已经数十年的时代列车,岂能在一夜之间就掉转方向??它还在继续沿着已经逝世伟大领袖铺就的轨道,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两个凡是”的方向高速行进,仍在用“文革”的方式方法解决着“文革”遗留的问题。因此那一年的“专案”任务十分繁重,可以说是当时最最重要的头等大事,从中央到地方每个单位每个公社大队几乎都成立了专案组,任务就是清查那些十年以来为非作歹的“四人帮”爪牙和“打砸抢”分子,彻底摧毁“四人帮”的社会基础。不过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在许多时候许多地方,其实还就是在延续“文革”时的派别之争,只不过换成了原来受压的一派收拾刚刚倒台了的另一派。 | |
|
楼猪就是叫的最凶的狗,现在来骂当年那个疯狂年代的,都是当年叫的最凶的大兵小将红狗子,还它妈有脸出来说,自己上吊死吧。
| |
|
不过蹊跷的是三年之后,画像上那位理着小平头的领袖还真得就下台了,此事在某种程度上不仅没损害那人名声,还悄悄增强了他在民间的“半仙”地位。
在这些人当中我还看见了高中时那位倾心仰慕的语文教师,此人当初教我们课程时不太上心,只顾自已一门心思写小说,还真得就被他写出一本批判“资本主义教育路线”的长篇小说,并且出版发行了。这在除了“毛选”几乎就无其他出版物的当时,可是一件十分轰动的大事,让我们这些从小痴迷文学的少年们佩服得五体投地。如今我在专案对象们放风的时候看见了这位昔日的“大才子”,这位据说专门炮制“毒草”的大作家脸色苍白,自个儿端着便盆过街老鼠似地匆匆而过。 这些审查对象后来的去向大致分了这么几类,一批有“打砸抢”罪行的被判处有期徒刑去了监狱;第二类下放农村监督劳动;第三类被开除党籍、或者受到其他行政处分,但好歹又回了原单位。他们中的有些人,以后又被不同程度地落实政策,免除或减轻了所受的处分。 关押时间长了,我们这些看守人员自然渐渐懈怠,于是也就闹出了不少稀奇古怪的趣事。其中最刺激的,自然莫过于男女性事。有个单位的清查对象是女的,而且长得不错,按照一般常规,该派两个女的来监护。但该单位不知怎地,竟然派了两个男的来看管她。于是自然而然就出事了,一天其中一个男的有事外出,回来后发现另一个男的不见了,到处去找也找不到。回来后仔细听听,才发现里间有些十分可疑的声音,爬上天窗一看,原来俩人正在里间快活着呢。于是那女因“美人计,”“腐蚀监管人员”而问题升级,男的也立刻变了身份,从“监管人员”摇身一变成了“清查对象,”被开除了党籍。不过听说这俩人产生的倒好像是真感情,出去以后还真得就结成了夫妻。 另一回我们这幢楼里也传出一阵可疑的声音,不过那不是快活的喘息,而是一个人临死痛苦的呻吟。我们中的一个监管对象上吊自杀,因临死前的痛苦挣扎而撞倒了桌椅,我们闻声立刻冲进去把他解救下来。这下子问题也闹大了,因为这个时侯自杀,明摆着就是“自绝于党和人民,”是明目张胆的对抗运动。因此此人从医院出来后立刻被判刑两年,直接送进了劳改农场。不过运动中的许多事,往往就是在瞎胡闹,几年后此人又被宣判免除刑事处分,我还亲手又给他办理了平反手续,补发了全部的工资。 1977年乍暖还寒,我的大部分时间,就在这样的“专案”当中度过,和许多人不一样,当我最后被调离的时候,心里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心里暗暗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们国家再也不会有“专案”这种怪东西。不过即使有,我也永远不会再去参加了。 | |
|
作风朴实 该用户已被删除
|
1977年乍暖还寒,我的大部分时间,就在这样的“专案”当中度过,和许多人不一样,当我最后被调离的时候,心里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心里暗暗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们国家再也不会有“专案”这种怪东西。不过即使有,我也永远不会再去参加了。
|
|
看得我不由目瞪口呆,心惊肉跳。要知道那是个完全禁欲己经几乎到了几乎不食人间烟火的年代,不要说这种美人画片,女孩子就是穿一件鲜艳的衣服,脸上涂些脂粉,都会遭受严历的批判。在那时我们的概念里,涂脂抹粉的女性不是资产阶级太太小姐,便是些不折不扣的女流氓。
自从发现了这些图片,我的行动更加隐秘,再也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这种事当时一旦泄露,肯定会在部队引起轰动,我肯定会被审查,挨处分,甚至还会成为“阶级斗争新动向,”因而丢失党藉军藉。于是我在心里告诫自已,千万不能再去了,稍有不慎,可能真会葬送前途。 可是不行,那个小阁楼里唯有自已知晓的秘密那么强烈,催促我一次次左顾右盼,又登着梯子钻进那堆名符其实的“故纸堆”。就这样用了三、四个月时间,我翻遍了阁楼上全部的报刊,历史知识和文学素养都有了增长。 可是在一次出差回来,我突然如同挨了雷击一样地呆住了,因为我发现那个小屋已经完全被拆毁,只剩下一堆令人心碎的破砖烂瓦…… 在那些个精神文化近乎空白的日子里,人们在精神领域瘦骨嶙峋地生活着,也正因为此,那些偷偷吸食的文化养份才更加甜蜜,更加珍贵。如今我常常怀念那间深藏着许多“上海滩”秘密的小阁楼,它给了我许多知识、感悟与快乐,让我在以后的日子里受用无穷。77年恢复高考之后,我顺利地考上了大学文科,在事业上有一定成绩,还出版了好几本专著,成为中国作协会员。这一切,或许都与这次阿里巴巴般的经历有关。我还想在有生之年里,撰写一部有关上海“一、二八”事变的长篇作品,因为命运在冥冥之中指引我登上那间阁楼,或许是有着什么强烈的暗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