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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意女人 该用户已被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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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李据的创伤后遗症
很多经受了创伤,尤其是社会群体性灾难事件,比如地震、海啸、战争,尤其容易出现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一定程度上“凝固”状态普遍会出现,在这个状态中的人会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目无表情、答非所问、反应迟缓等现象,而一旦接触灾难现场或者有类似的情景,他们就会反应过度,再现灾难时的行为模式。李据的情况具体到哪一步我无法做更多的观察和了解,只能直接上治疗。他有了情感记忆和反应后,我把他的注意力引到他的伤口上,从他对伤口的感受发散到对受伤情景的回忆,然后是对整个战场的回忆。如果这些回忆都顺利,我会尝试让他回忆他哥哥。但如果在回忆过程中,只要他出现阻抗我就会立刻停止。李据不愧是飞龙军的军人,意志力很坚强,他一直跟着回忆到兄长阵亡。 想到哥哥,李据很痛苦,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不停换气。我不会让他讲出他哥哥阵亡的细节,那是不可以现在讨论的细节。我站起来走到他的右侧,正好看到棘奴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我们。我朝他做个嘘的手势,他会意点头。我左手张开平贴在李据的脑后托住头骨,右手大拇指和中指轻压在内眼角上侧,食指指尖轻放在额头中心,我保持这个姿势直到他过激的情绪缓和下来。然后我要求他“张开眼睛哭”,同时“张开口呼吸”。他张开眼睛后泪如泉涌,张开口呼吸后不再频繁换气。 他望着我说:“我哥哥死了,是为了救我死的。” 我温和地说:“他的确死了,同时,你还活着。” 他单薄的身体剧烈颤抖,眼泪再次流下来。我伸出双手,轻轻扶上他的双肩,他流着泪靠近倒在我怀里,我轻轻抱住他,然后朝棘奴做个召唤手势,示意他走过来也抱住李据。他没有犹豫,走过来张开双臂抱住了我们两个,直到李据完全停止哭泣。我松开怀抱,朝棘奴做了个OK的手势,他呆了呆不明所以,我又换了翘大拇指的手势。他明白是夸奖,害羞地笑了。他这一笑如春风扶柳,和煦动人,我看得痴了。 从李据房里出来,菟儿和梅芬来搀扶我被棘奴挡了,他要自己抱我回房。我自然不肯,讨价还价之后,让他背着我去后院转转。我告诉他我回府住的原因,他后背立刻僵挺,“你只要肯回府住下,我这病一时半会发作不了。”这病有时是需要诱因刺激发作的,我试探道:“要不,我制造点突发事件,刺激一下,你就发作了??” “你敢!!” “怎么不敢,反正也是为了治病。” “只要你一直住在我家,这病就不需要治。” 他不再说“府中”这两个字,而是用了“我家”这个称谓,把小男孩的纯洁和率真表露无余,他到底还是个孩子,并不真正懂得嫁娶和成家的意义,等他真正明白男人的责任和义务时,我都不知道跑哪个世界去混了。 一连几天我都住在游击将军府,棘奴一直未有发病的迹象,可能真如他所说,只要我陪在他身边病就不发作了。现代医疗早已证明:情绪对于疾病的影响非常明显。美国综合医院看大内科的病人70%都是心身疾病,也就是说疾病是由心理因素造成——心理问题躯体化,最典型的心身疾病就是癌症了。我当心理医生日久,只要知道某人的个性就知道他日后是否得癌症,所谓癌症型人格就是原因。癫痫的发作没有规律,但是会因为剧烈的情绪变动而引发。棘奴情绪一直这么稳定健康,我怕这样下去个把月也不发作,二个月治疗期限就悬了。况且,不发作不表示疾病消除,只是发作周期长点而已。必须给棘奴点刺激,可我一时没想好怎么做。棘奴不发病我在将军府也有事可做。那天给李据做过初步的处理后,只是消除了他的“凝固”状态,还需要持续的心理辅导。我拟定了一个疗程十次的治疗方案,基本环节是对于战场的系统脱敏——哀伤辅导——承诺与告别仪式。八次治疗后,李据大有起色,已经能重新拿起武器操练。 棘奴不在府中的时候,我除了给李据做心理咨询,还要办我自己的正事。我利用“工作”之便,找内府最好的锻造师帮我做了二种K金的注射针头。我画了详细图纸对形状、大小做了要求,一枚针头身体是空心尾部做成螺母,方便接入容器,另一枚尾部也是空的。做这两枚针头是基于古时西医的放血疗法,我学的是西医的神经内科和生物化学,对于中医只是在基础课程中做过了解,会简单把脉,通晓一些验方而已。我做好了在这个虚妄色界渡劫七年的思想准备,这个过程会伴随疾病和很多突发事件,我必须把这些影响渡劫的随机变量考虑进去。严格控制实验环境,尽可能渐少随机变量,这样才可以满足真实验的研究了,呵呵,我在北大医疗部的《心理学研究方法》没有白学。此外,我还打造了数根较有弹性的银针。御医们用来针灸刺穴的银针过于刚硬,而且未免粗了点点,不合我的严格要求。 我还要求内府锻造一个高十丈的尖锥形青铜器,分成三截锻造。另外还要求制作粗细不等的银丝和细铜条。石邃因与我有不相干扰的约定,又有二个月的期限限制,一直没有来过问我治病的情况,但是铸造铜器是大事件,他便亲自来问我。我胸有成竹,一口咬定要借上天的神力除去石棘奴身体中的邪祟,非此不可。他将信将疑,我便拿出仙人托诗的神异来堵众人悠悠之口,他一时无话可说。 有个地方我也时常去,就是钦天监官署。主持周礼的官员也是钦天监成员,当我去找他们时,他们看我的眼光疑虑夹杂着好奇,总之不是看寻常人的样子,有人甚至来讨教诗文。我托辞说《金铜仙人辞汉歌》的的确确是仙人当场传授非我小女子能作,只要虔诚跪拜,定能天人感应,得神明指点。众人于是大彻大悟。不过我去钦天监所问的事情又让他们看不懂了,因为我要的是关于河北、河南两地历史上的天气资料。我说既然寻求天人感应,怎能不知天道四时节气变化,顺天时而为事半功倍。于是他们找来很多简册堆成一座小山翻得我头都大了。原来为了避开太子的耳目只说要天气和时令信息便于找日子治病,其实我是想找河北西侧边境山脉资料和夏天的雷暴情况,面对如山的繁冗木片,我无奈只能透露一点信息给他们,他们的效率大大提高。不几日,我就把目标锁定在河北西边和山西交界的太行山脉主脉的马岭关。 大半个月下来,我是忙得马不停蹄地在三个地方跑。当中发生一个小插曲,月郡主有天来到将军府,四处打量这相比太子崇训宫来说寒酸一些的府邸,平白把菟儿和梅芬两个丫头训斥一通,最后将矛头对准我,责问我为何连十多天都呆在将军府,是想借口治病赖在将军身边??任你再是狐媚装神弄鬼也做不了将军夫人!! 看她尖尖小脸巴掌大,眉秀眼媚好一副皮相,却带了骄纵和戾气,嗯……不像是个有福长命之人。“不是的要不到,是的推不掉”,只因磁场相应才能被命运安排在一处,她配上棘奴嘛,我阴暗地揣度,只怕双双都是短命鬼,还是互相冲克的那种生死冤家。我预计在未来他们两个的婚姻生活中,怕是菟儿和梅芬比这刁蛮的郡主更得宠。虽然在这混乱的虚妄色界,历史不一定按照史书记录发展,但是就我判断,赵国胡羯人如此荒淫暴虐的朝廷,定然要被正义的力量覆灭。石棘奴名不见经传,在赵国这个五胡乱华期短命的朝廷效力,被其他国家势力灭掉是迟早的事情。老公都倒台了,老婆还能保得住?? 想到她和棘奴将来悲惨的命运,我已经没有了憎恶,剩下的只是可悲可怜。有她父王的保护令我不用讨好她,说话便也犀利尖刻起来:“郡主,民女一再表白对你的将军夫婿没有任何企图。实话告诉你,这世间还没有哪个男人能入得了我的眼。你们这些野蛮人看中的权势、荣华富贵在我看来一钱不值。我留在这里也只是盼望石棘奴的身体能争点气,能撑到我救他的那一天。只有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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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好了,我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已经受够了这里的一切!!”说完,我给月郡主一个后脑勺,扶着墙壁自行回后院,哪管她在后面大呼小叫。
行到角门,发现一个白色颀长身影一闪而没,等我追过去人早已离去。我疑心是棘奴,也许刚才那番话他听见了。听见了又怎么样,我留给他两张药方足够还他的人情了,云南白药和术麻药,哪样不是行军作战、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良品??而且我刚才说的话全是事实,无愧于心。来到这个虚妄色界每天都在看人脸色,现在有太子令在身,再不撒点野都对不起我自己!!那天我没有见到棘奴,连每天必然和我一起吃晚饭的习惯也打破了,可能那白色人影真的是他,估计自尊受伤,独自躲起来疗伤止痛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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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的眼球逐渐回位固定,一侧抽搐的肢体也逐渐放松,喉咙也不再发出蠕动声响。我拭去额头的汗水,叫在旁边围观的几个龙骧军把公子抬回房间。
石宣过来亲热地搀扶我发软的身体,我定定神厌恶地推开他。他惊愕地看着我,不明白我怎么就翻脸了?? 我漠然地说:“刚才不过是抓住机会演戏给公子看,这样可以刺激他发作头风病,我才好对症施治。一直没机会看他发作,今天你总算是做了件功德。” 他闻言握紧了拳头,咬牙问:“做功德??呵……我还真做过功德,不然你董秋滢早就被朱龙踢死了。” 我带点讽刺意味看着他:“不就是让你的狗腿子吴天伦给朱龙吃点药嘛,做了又不是一次两次,难道我就没有药给朱龙吃??” 他眼中精光连闪,压抑不住吭哧吭哧地坏笑:“原来你的驯马手术和我的一样。好,好得很,我本来瞧在你尚且年幼打算放你自由,这么说你不像看起来那么小……和我演戏,就是假戏也要真做!!” 我丢个鄙夷白眼转身就走,龙骧军在此守护,我的胆子就肥得很。一个月以后我就远走高飞啦,你哪里有什么机会可以和我演对手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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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的初吻,棘奴挨打
匆忙赶到公子房中,医官正在给他诊脉。我问他怎么样了??医官大是惊奇,连声道如何这次这么快脉象就平了??旁边的人说是姑娘在公子身上施过针的缘故。医官抬眼连连看我,说你就是打包票给将军治病的董秋滢??我说是。他叹道,果然是神仙中人,庆典那日当场作得一首千古奇诗京中人人传诵,最近又驯服了赵国无人能降服的朱龙宝马,还听说你曾当街给产妇接生??我点点头。医官感叹,真正一奇女子,是将军之福,也是我赵国之福哇。我露出个客气的微笑,问他可否把以往给公子吃的药方给我看看??他说当然可以。我拿过一方看了看,把里面的药换了几味又加了点药,再递给他,他看了后先是不解,思索一番后面色豁然开朗,立即去配药了。我这药方本是以前在华西医科大学附一院神经内科工作时中西医结合治疗癫痫的方子,不是我研发的。当时针对癫痫还用了非术治疗的穴位电击治疗,配合这个中药效果很好。我正是打算采用这个方案来治疗公子的抽风。 我唤公子,他不做声依旧闭眼躺在床上,我知道他已经醒了就是不想面对我。我唯有苦笑:“公子,刚才是为了刺激你发病才和石宣演戏给你看。你看,若你老是不发作抽风,我哪知道从何入手来给你配药,又怎么知道在你身上哪个部位下针呢??我所做的这些都还是准备工作,正式治疗还需要一段时间。你,能理解吗??” 他还是不开口,只是不自觉地转头朝里睡。 真是个孩子,我心想,但也不能任由他这么误会下去,否则会很麻烦,再说我良心不安,我又不是专啃嫩草的老牛。他这时的情窦初开是很正常的青春期表现,对异性充满好奇,而且那种感情是朦朦胧胧的,完全不成形,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很多这个年龄段孩子的父母不懂得心理学,就胡乱把早恋的帽子给孩子扣上,导致情况反向发展。我在辅导一些叛逆的孩子时,还会有意问他们有没有喜欢的男朋友,如果对方说喜欢谁,我还会和他们交流那种感受。只有这样,才可以打开他们的内心,真正走进他们的世界,你才会发现我们的孩子真的很单纯,很可爱,完全不是成年人想象的那么龌龊。所有对于早恋的误解,来自于成年人的移情和投射心理机制,如果不明白这一点,是无法当个好父母和好老师的。我知道棘奴在赌气,他会把对母亲和异性的角色揉和到一个具体的人身上,由此产生独占意识,就和孩子要霸占妈妈、霸占玩具不和其他小朋友分享是一样的。幼儿园的好多小朋友还想和妈妈结婚,赶走爸爸呢。俄狄浦斯期呀,太关键啦。 我柔声哄他:“公子,不生气了啊??你看,我们只是玩游戏,这还不是为了给你治病嘛,以后等你长大了,也可以和你喜欢的女孩玩啊。”停了停,又说:“菟儿、梅芬她们都可以陪你玩啊。要不,我叫她们俩进来陪陪你??” 我起身就要走,却被他反手拉住手腕,“我不要她们,我只要你。”我低头看他,见他俊颜憋得通红,咬着嘴唇,眼睛倔强地盯着我,手上紧紧握住一点也不放松。我见状心里直乐,这副模样我在青春期孩子中见得太多了,他此刻哪里像个将军,分明心理年龄短暂退行到孩提时代。太可爱了,要我真是他妈妈,此刻定会亲一口他红扑扑的脸蛋,然后说“宝贝,听话。”不过此刻我不能嬉皮笑脸,于是正色说:“别孩子气。你好歹也是游击将军,这样子拉拉扯扯有失体统。” 他听了这话浑身一激,脆声道:“你本来就看不上我对不对??你每天来府里就是为了看我犯病,然后你就可以治病走人!!你早就受够我了是不是??” 我矢口否认。说什么也不能认啊,那也太不给人面子了。 “什么游戏,什么叫闹着玩??你可以和石宣玩游戏,也可以让我和下女玩游戏,就是不同我玩这游戏!!”他恶向胆边生,手上发力一拖,我猝不及防跌倒压在他身上。 我惊斥:“你干什么??” “做游戏!!”他抱住我的双臂,把嘴堵在我的嘴上——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他也瞪眼在看我,唇上传来温润的触感,从他咬破的舌尖带出一股清新的口气和血液的甜腥味传递到我的舌尖,我浑身上下如过电一样轻颤:这、这、这,我的初吻!!棘奴明亮的眸子散发出迷蒙的光晕,顷刻间,他的手臂莫名失去了力气,我的双手自由了。 哇呀,这个死孩子,居然调戏老娘,反了天了!!我把头一转,趴到棘奴身上高高扬起巴掌,对准他的屁股狠狠拍下去—— “你个小屁孩,没大没小!!越来越过分了,三天不打你上房揭瓦。小小年纪不学好,学那些皇子调戏女人。”我手起巴掌不住落下,啪啪作响:“我叫你不尊重女人!!我叫你不尊重女人!!玩游戏也不看看自己才多大点,小毛头,看你嫩得能掐出水来,毛……”我本来想说毛都没长全,都到嘴边又吞回去,因为这话有点粗,“胡子都没出长出来呢,还敢学人玩游戏。你哪天胡子长到一寸长再说吧!!” 我不管棘奴震惊无辜眼光,噼里啪啦又是几个巴掌,完全不去想我一个9岁的平民女孩教训13岁的皇孙、将军,谁才没大没小??我解了气,转身要走,却发现起码有十个人围门口,还有七八个趴窗户,四五个蹲墙角。我横了他们一眼,义正词严地说:“看什么看!!我替他娘亲管教他!!小孩子就是要打才会听话!!” 天雷滚滚,一票人全部被劈倒!! 堂堂游击将军在自己府中被小女孩打屁股教训的糗事很快传得皇宫内院都知道啦,不晓得棘奴稚嫩的心灵有没有落下什么创伤,那以后直到最后给他治疗,我们没有再见面。打了棘奴屁股后,我就离开了将军府,再说,他的抽风症观察明白后我也没理由继续住在将军府了。 一个月过去,左脚大拇指也恢复一大半,我开始做体能训练:每早6点起来越野晨跑兼攀爬训练。跟着我的四个龙骧军一定认为我发疯了,虽然我这点锻炼在他们眼里太小儿科,于我却很重要。董秋滢这个小身板太不结实,会影响我出逃计划。 接下来的一个月很关键,我提出要出邺城去太行山山脉探查请神最佳地点。石邃一开始不同意,他让我就在皇宫天台请神,我说天台是神仙赐福的地方,而我要做的是请神仙清除石棘奴体内邪祟,不吉利,不能在天台施手术,否则神明降怒。为了吓唬他,我把一张自己画的请神符恭敬地摆放在钟虞托举的承天盘上,在暑天二个时辰的暴晒下,那被我用硝石白磷浸泡过的薄绢请神符就冒黑烟,然后烧了。赵王石虎格外震怒,将不敬神的太子责打了几板子。这以后石邃便事事依我。我带着几个龙骧军常往太行山马岭关一带探查地形。 在襄国西面的太行山脉南北走向50多公里,是襄国和山西的分水岭,前赵王石勒敢于把都城放在襄国也是自恃有太行山天险,现今赵王石虎觉得襄国还是离秦国和汉国较近,即位后把都城迁到邺城。邢台太行山脉北起不老青山,南到摩天岭,上有韩信寨和马岭关。马岭关为邢西要塞,太行山五大雄关之一,关口上有寨门、长城、石桥,南去一里就是韩信寨,韩信曾经在此扎营。我反复考察这两个地方的地形,最后选定马岭关作为驻扎和施手术的地方。 后续几天,石邃运来了我定做的道具,青铜锥形器和银丝、铜条等物品。我带着10个兵士和四个龙骧军护卫在山上扎营,督促兵士按照我的要求在长城的垛口上竖立青铜锥,围绕青铜锥周围还盖了个大帐篷。布置这些不算多大的工程,离二个月的期限还有十天,我天天晚上登上长城看天空。离最后期限还有一天时,我通知太子把棘奴公子接来。 那一天我照样在马岭关一带的山林活动,美其名曰游山玩水以吸天地之灵气,那四个龙骧军大约从来没有过这么悠闲的日子,竟然比我还享受。我穿了自己定制的现代感十足的短衣、长裤,自制双肩包里背了干粮、水壶还有一些增加重量的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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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在密林中游荡,虽然累得要命,可心里越来越有底。中午日头正高,我藏身站在一棵树丫上眺望,看到山腰上旌旗招展,车马之声不绝于耳,连绵一里。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是不是这里要发生战事,心中发紧,祈祷这节骨眼上千万不要节外生枝。有个护卫爬上枝头手搭凉棚,“是皇上的龙辇来了!!”我惊得差点从树上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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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更好利用,他们想要消息,就给他们消息。”
我听之动容,棘奴这孩子到底有多深的心机??能把一个纯真的少年逼成一个老谋深算的人,那得是多么黑暗无助的环境。 我把棘奴抱得更紧,他感觉到我内心的悸动,以为我在担心明日治病的事情,反过来抱住我,安慰道:“明天你放手做吧,成与不成,棘奴绝无怨言。”棘奴说,为了确保我的安全,他已经和石宣、石韬兄弟商量好,施手术完毕后,由飞龙卫把我带走,石宣的青锋骑盯住太子的龙骧军,石韬最受父皇宠爱,由他出面说好话稳住赵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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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的我
今晚的月亮很近,在云层里时进时出,几乎伸手就可以捞到。明天定然是沉闷的桑拿天,午后到夜里有雷暴雨,我等的就是这场雷暴。河北很多地方都有矿山,铁和煤炭的储藏丰富,著名的邯钢就在古代邺城附近。这里铁矿含量非常丰富,有的山头含铁多,一座山头推平就是钱。我曾经给邢台一个铁矿老板的儿子做心理咨询。他儿子每到生日就给自己照一张遗像摆在自己房间里,已经照了五张遗像了。当然不是光照遗像而已,才14岁的少年就吃过药、跳过楼。哎,他老子每天的收入是两辆保时捷卡宴,就指望这孩子成器,可惜农村暴发户的孩子有几个能得到正确的教育呢??我由此知道这里山脉含铁,磁铁矿可以吸引雷电频发。我打造的青铜锥就是个引雷针,我要借闪电的电流灌入棘奴体内冲击他脑部的脑波活动,中止大脑异常放电的情况。这原理有些像精神科用来治疗神经性厌食、木僵、重度抑郁症、精神分裂等病的电击疗法。采用这种电休克疗法必须要注射麻醉药或者肌肉松弛剂,使其通电后不发生抽搐,减轻肌肉强直、颤动,避免骨折、关节脱位等并发症的发生率。不打麻药或松弛剂直接电击在大多数国家是非法行为,但有少数未开化国家用直接电击来对付那些不合作的精神病患者。可以说,我将对棘奴采取的电击疗法就是非人道最残忍的那种,而且,我不能很好的控制电流功率,他极有可能被闪电劈死,成为焦黑的炭块。 没人知道我的心理压力有多大。以正当的名义“杀人”,必起齐丽霞的死带给我的煎熬更大。我不停地说服自己:这只是虚妄时空的一个念头,不是真实生活,谁内心里还没点邪恶卑鄙的东西?? 夜深人静时,为了缓解巨大的压力,我在自己的帐篷里打坐调息,尽量克制住种种胡思乱想——开弓没有回头箭,再后悔也来不及。在这个虚妄色界,我的心因为元神出游的关系,变得不好把控,入初禅后境界不稳。我进入禅定,但六识还在。 其间有人进了我的帐篷,可能是任何人。我采用的是标准的七支跏趺坐,双手掐了种子手印平放在膝盖上,注意力一直在观呼吸。这人进入时,我没有任何反应。他在我面前徘徊,发出幽微的鼻息。 我如如不动。 很快,这人退去,马上又有其他人进来。我仍旧不予理会,依然专注于自己的内息,任后人的人在我房间里或坐或立。良久我睁开眼睛,帐篷中只剩我一人。上床睡觉时,发现那顶拉风的长舌帽不见了。我皱皱眉,没了帽子,在山林中奔波定然会披头散发,终究不便。 第二天,一早天空阴霾密布十分闷热,我开始忙碌,清点我要用的东西。我告诉石邃,施法时只有我和棘奴两人进去,谁也不能进来打扰,时间长短不好说,施手术完毕我自然带棘奴出来,请包括赵王在内的人都在远处等候。 早上空气闷热潮湿,下午天色转为阴沉。未时天空下起大雨,天边隐隐有雷声滚动。我站在神堂外,一直望着天空,棘奴在身边撑着伞,他温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雨丝飘打在他身上,他恍若未见,只是陪着我站在长城上的神堂外。风,吹动他的衣袂翻飞,我长长的青丝马尾在空中飘荡,飘荡。赵王和石邃、石宣、石韬等人坐在王帐中,面色凝重看着神堂方向。炉子上煮的奶茶噗噗作响,人们听若未闻。目视远处长城上迎风而立的二个人,风雨飘摇中,他们依偎在一把伞下,在昏暗的天光里凝成一副水墨画,刺人眼目。 眼看天空乌云不断在头顶翻滚聚集,雨点越来越大,最后如同瓢泼,雷声隐隐靠近,天边睁眼闪电,白光刷地照亮天地,青铜锥很快会引闪电来这片雷击之地。 我拉了棘奴跑进神堂,把他引到中央的椅子上坐好,吩咐他一直坐在那里不要动。我双手按住棘奴的双肩,目光炯炯看着他问:“你相信我吗??”他好像预感到什么,肯定地点点头,神情坚毅。我略微放心,也点点头,用一条白布把他的身体和椅子困在一起,然后捆了双脚,最后是双手。我把捆双手的布头留出来裹在一块舌头状的软木塞上,塞进棘奴嘴里。他现在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整个过程中他没有丝毫疑问和挣扎,只是用清澈明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哀伤。我心底微微颤动,我其实没有把握可以治好他,这个粗糙的电击装置根本控制不了通过的电流量,我完全是赌徒行为,赌注就是棘奴的性命!!如果治疗失败,唯一的下场就是棘奴浑身被雷电烧焦,悲惨死去。我管不了那么多,拼命告诉自己,棘奴是不存在的,这个世界也是我潜意识的空间,一切不用管,只为自己好。 我汗水湿透了全身,手下动作不停,把银针斜插进棘奴的前额极区和枕叶、双侧颞叶,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虽然努力睁着,可是眼颤不停。我在银针后接上根根银丝,那些铜条早就被到处打桩插入地底以分开电流。我做好这一切,雷声越来越逼近。 掀开帐篷边上一堆杂物,我翻出一大一小两个双肩包一前一后背在自己身上后,飞快回到棘奴跟前,直视他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我引动天雷进入你的身体,这个过程你会很痛苦,坚持一会儿就会过去,等你醒来时就已经脱胎换骨!!我回天上去了,再见!!”棘奴口中发出沉闷的呜呜声,双眼大睁放出灼人的亮光,烙在我离开的背影上。 我爬上帐篷和长城之间留出的“窗户”,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孩子,冲着他坚定地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他那刻的眼睛如太阳炽烈,被堵住的口中发出无声的悲鸣。 再不犹豫,我纵身跳下帐篷外的万丈悬崖!! 顷刻身后响起连番惊天动地的炸雷,王帐里的人们目睹天顶一道骇人闪电打在青铜锥上,尖顶发出炫目的蓝色火花,又嘶鸣着贯入神堂。神堂里被捆绑的棘奴身体剧烈跳动,只一会儿便悄无声息。 我跃入马岭关的悬崖,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身体如同断线风筝往下直坠。刚下落几秒钟,我拉开背上的包袱,一大块轻绸油布从包里弹出来,瞬间鼓起像个巨大气球,下落的身体又被空气的浮力往上抬了好几米。我给自己做了个原始降落伞,背着它从将近2500米的高空跳下!!我有过两次高空蹦极和一次跳伞的经验,才敢采用这个匪夷所思的出逃计划。跳伞是在成都广汉的航空学校,当时我应邀去给飞行员讲述飞行心理学,一个热情的飞行员带着我跳过一次,我因此懂了一些跳伞要领。 雨下的很大,我早知道要在这样的雷雨天气跳伞,便用桐油在轻绸伞布上刷了好几遍做防水处理。如果想要安全落地,我应该还要自由落体更长一点时间才打开伞包,不过我的目的不是降到山谷,而是想借降落伞的浮力和这时的大风,把我吹送得更远,最好吹到汉国边境去,因此我早早打开了降落伞。 山间的参天大树和崖壁的藤蔓树杈很多,我用白布索绑在一个小型三角铁爪上飞掷出去缠着那些树藤,以此来改变方向。最怕的是树枝和利石划破伞面以及伞打结被缠绕悬挂在树枝上,我的应急预案是打开胸前的副伞。今天吹的正是西风正合我意,把我往汉国那边推送。飘出一阵发现雨小了很多,身下雾气漫延,视线模糊,但是下降的速度明显更缓慢,遇到高空云层了。云层里徜徉的感觉是那么特别奇妙,有飘飘欲仙之感。催眠里里有让对方在云上飘的引导,但幻觉终究不如亲身体验来得深刻强烈,在这样的危险境地里,我居然有了飞升的快感。 再飘一阵,出了这片云层,身体下降加快。我目视下方绿色起伏的林海波涛,紧张寻找一个个可以用抓勾缠绕的地方。每缠住一处树枝,我就用手绞住白布索像荡风筝那样荡起下一个目的地。数次飘荡后,我的主伞终于被划破了,身体猛然直线下坠。关键时刻我抓紧白布索把身体成功荡到一棵悬崖百年斜生的松树上。我站在松树上目测到崖底还有约七八百米的高度,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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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还在赵国国境。喘息了一阵,发觉雨已经停住,云层四散分开,太阳从云头露脸照在这片山谷,我贪婪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把后背露给阳光烘烤。可惜好景不长,太阳又缩回去了,看看日头不早,我绝不能在野兽乱窜的大山里过夜,无奈换副伞背上,咬牙往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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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用这匕首捅他。这念头一生起,自己都吓一跳,柏素云可是连只鸡都不敢杀的,怎么到了这虚妄色界,啥黑暗丑恶见不得人的想法都冒出头了,心魔作祟果然不是盖的。七上八下之时,没注意篝火都快灭了,只知向火发呆。
“夜里很冷,怎么不给火添柴??”冷不丁一个清冷的男子声音响起,吓我一跳。 我蹭地一下从地上站起,看着那男子身影立在黑暗中,我向他身后望去,只见空空一片,没有别人。他蹲地上拿根木柴在灰烬里捅了捅,丢了些枯枝在上面,火焰立刻高涨,照亮了他的身形。他另一只手里拿个白生生的东西,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只被剥皮洗净的兔子,感情他刚才是去打猎不是告密。只见他走到那虎皮褥子旁边,从角落中掏出一个油布包打开后抓了把东西抹在兔子上,那是盐。抹好后看他把兔子穿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翻烤,手脚十分利索,应是经常做这事,也难怪他刚才不接我的咸肉。一个经常进山采药的郎中,会打猎不稀奇,就是他那轻身功夫有点玄异,几次想问又吞回去,彼此交浅言深会引人反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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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人力飞机”下山
兔子在篝火上吱吱冒油,抹上的盐粒燃烧后不停爆出艳黄的光焰,洞里已经开始有肉香萦绕。他似乎对此没有感觉,仍然专注于转动手里的树枝,不时取出来看看火候,心无旁骛的样子。此人寡言少语,脸上好像天生缺乏表情,我反而觉得很适应,若他对我问东问西我倒还要编排话儿哄他——看他高深莫测样子不像是个好骗的。那男子不说话,我反而有了心情去观察对面的他。这个冷面人正直弱冠之年,天庭饱满,朗眉星目,鼻梁高挺,脸部线条鲜明立体,倒真真长得很好看,就连素服葛巾被他穿出飘逸出尘之姿。就是整个人苍白瘦削,就连嘴唇也没有血色,一看就是患有隐疾的病态。医者不自医,自古医生长寿的反而不多。 见我打量他,他并不躲闪也没有丝毫不自在,还是那样平静从容,当我不存在。这人心理素质真好。这个年代一个女子如此肆无忌惮地看一个男人,多少有点叛经离道,他大约是相貌好被女人看得多了,是以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我嘴角隐隐浮起笑意,这样被人观察还是不说话么,心理医生最不怕的就是沉默,我且以逸待劳,看他如何动作。 兔子被烤得焦香四溢,他切下一条后腿递给我,我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啃,味道极为正点,想不到一个山野郎中光靠点盐巴就能烤出这么好的野味。他也切下一块后腿,用刀子削去表面一小块焦香脆肉吃下肚,然后又削下一片。兔腿表面烤熟的一层肉被削完后,他又撒了点毛毛盐在兔腿上后放到火上继续烤。我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这样吃烧烤是很讲究的吃法了,不禁让我想起成都双楠大街上的巴西烤肉——烤一层吃一层,那样入味嘛。难得一个山野郎中也有这等情调。我差点想摸出藏在绑腿里的小匕首来学他的样子,后来生生忍住了,不能因为贪恋口腹之欲暴露我的终极武器。我几口吃完兔腿,就在洞里寻了个避风之处,垫着我的背包开始闭目打坐。我这样间接表态,我不会抢他的床铺,也不用他来铺排我夜晚在山洞里如何度过。他和我没话说,我自然也不用找话让人嫌。 今晚我是安全的,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静坐中慢慢沉静下来,倾听寂静的声音。自己的呼吸,风刮洞口的嗬嗬声,篝火噼啪作响,声声入耳,显得洞里格外寥落。我渐渐感到自己所有的触觉都凝成一点,躯干和四肢仿佛没有界限,好像自己变成圆乎乎的一团,在一片舒适的虚空中自在飘荡,飘荡,直到我认为合适了才结束。不应贪恋这初步入静的舒服,否则就要着相,不然我可以打坐一整夜。那男子已经在虎皮床铺上睡下,我悄悄绕到篝火旁边,往里丢了几块柴,然后靠着一大堆树枝睡过去了。 早上我醒来后发现身上盖着那张虎皮,青年早就不见了。我在洞口望天,估摸早上九点钟样子。纳闷自己怎么会睡那么死,董秋滢的生物钟是早上6点半到7点钟,我也许昨天办了大事后心情彻底放松后睡得就死一些吧。那人一早去采药了吗,该不会丢下我在这里一整天吧??昨天的兔子我和他都吃得不多,还剩下一半。我吃了兔肉当早饭,然后干坐在洞里等他回来。 我盘算着,这个家伙要是一直在山里采药我可不能奉陪。他采药不是为了卖钱就是自己用,都是求财,我干脆给点辛苦费,让他早早送我下山。不信他对钱不动心,昨天他明明对着那块大大的金牌流口水,这种凡夫俗子就只认识沉甸甸的金子。 午时过半,他终于飞回洞口,手里拎着个装得鼓鼓的丝绢小口袋,袋口露出点点蓝色细碎花瓣,显见采到珍贵药材。 我朝他走去,顺手递给他一张金叶子,“面瘫脸”终于有了惊诧的表情。 “谢谢你昨天救了我。”我又递去一张金叶子,“这张是请你送我走的。”说完,盯牢他的瞳仁不放,想抓这个时机侦测他的微表情:瞳孔先缩小,然后眼球侧向右下快速运动后复原,我就知道他下面要说的是真话。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他把两张金叶子还给我,“不知欲往何处??” “去汉国任何一个城镇。”我也不客气,把还我的两张金叶子收起来了。 他不再言语,把小丝绢口袋塞到细棉布口袋里扎紧,往肩头一甩,道了声跟我来便率先走到洞口,没想到他说走就走,我赶快背起双肩包跟上他。到了洞口,他往地上一矮身,淡淡地道:“上来吧。”我见状也不扭捏爬到他背上,见他作势要跳又慌得把腿缠到他前腰上,双手又紧紧搂住他脖子,对方身体很明显地缩了一下。我故作不知,脸皮厚厚地想:我柏素云一把年纪说来也当得你叫声阿姨,吃点小辈豆腐也算不得什么。 失重!! 心口猛一颤,他已经驮了我跳下悬崖,我张大嘴想叫没叫出来,耳边呼呼风起,他张开双臂,袍袖鼓动好像大鸟那般从空中飘落,间或在岩石或者树枝上点一点,几起几落就稳稳落地。 “真酷!!”我由衷感叹这架“人力飞机”绝无仅有,他怪异地看了看我,应该是不懂酷是什么。我也懒得解释,和古人交流现代新新人类的语言无异于对牛弹琴。我松开他,无所谓地甩了几下头发,这神态也很酷,因为他难得地皱了下眉头。 “飞天郎中”下落的地方选得很好,是一片谷底较为平缓的地方。我正在四处张望地势,却见他打了个唿哨,远处就有隐约声响,一会儿就跑来一匹黑色骏马依偎在他身边,他用手拍拍马脖子算是奖赏。我心里嘀咕,这人不吭声不出气,肚里东西还挺多。 片刻,两人一马就上路了。他说这里是赵汉边境,最近的城镇是百里开外的平定县,城东北百里是长城苇泽关。我知道平定县是山西东部新兴工业城市阳泉下属的县,苇泽关就是娘子关的前身。我给省政府机关办事处公务员做心理培训时,培训就和红色旅游结合在一起进行,因此我来过娘子关。 黑马风驰电掣跑在西去的驿道上,我坐在青年身后,双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倒也安稳,就是心中不停扒拉小九九。因我见那男子答应送我去平定太过爽快,而且现在回想起这个人恐怕不是普通郎中那么简单。他不要金叶子,却对太子金牌看了几眼,莫非识得此物??他用丝绢和细棉布做的装药口袋,不是一般郎中用得起的。老百姓都穿粗麻衣服,大户人家穿细棉布,绸衣是奢侈品,有那么一件就不错了。现在是大白天,我又贴着他的身体,才发现这郎中穿的素服葛巾是个假象,其质料是一种蓝色粗绸,随随便便穿出来干采药这样的活儿,更说明此人非池中之物。我手心起了虚汗,这人定然识得石邃太子金牌,他到底什么人?? 我看日头辨方向,见他确实带我往西边的汉国境内进发,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年头人人自危,不会有什么古道热肠的活雷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等到了平定见机行事。百里也就50公里左右,我要是开车半个小时的事情,黑马跑了一个时辰后到达平定。进城后他在一家绸布店下马,一会儿就拿着个包袱出来,复又上马。我告诉他我要去住店,他便策马到了闹市一家大客栈,要了间天字号上房,并让小二送饭菜到客房中。 他从绸布店拿来包袱里竟然是一套小女孩的粉紫绸缎衣衫,他取出示意我换上。我的二马裾丢了,穿的墨绿色衬衣长裤太过打眼,穿这个也不错,只是嫌衣服是绸缎面料,穿上后变成富贵人家的小姐,还是很招人的,但总比穿奇装异服强。然而青年买衣服的行为不可避免再次引发我对其身份的猜疑。 我不想再多事了。刚附体时没钱也没健康才搞得很狼狈,如今我要寻个自己完全做主的地方潜伏下来,对,就是潜伏,再伺机打听齐丽霞的前世雀儿郡主。上大学时看过那么多武侠小说、好莱坞的动作冒险大片,里面的生存知识总不会白学。 我换了衣服,洗漱整理一番,又成了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漂亮宝贝。接下来是顿沉默的饭局,他脸上依然淡淡的,对我的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