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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遭太子报复,虽然石宣、石韬兄弟二人十分得宠,但太子领大将军衔握有重兵,又掌握祭祀和尚书奏事,实力岂是石宣两兄弟可比??月郡主说穿了只是嫌弃棘奴身有恶疾而已,在棘奴未得病前,可是对棘奴言听计从。胡羯女子爱恨外露,一旦厌憎某人,便要区隔分明。我大脑当下急速运转,一个冒险计划立刻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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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狂石宣的迷惘
“殿下!!”棘奴和我同时出声,彼此对望一眼,我这次又抢在前面,绝不可能让棘奴先表明态度。“殿下,此事全因我一人而起,我愿意以一人之力,化解月郡主和游击将军之间的僵局!!”众人各各吃了一惊,便是地上跪着的月郡主,也满脸不信。 我不慌不忙继续往下说:“月郡主是否因为石将军身患惊厥抽风之症而不愿下嫁与他??”见月郡主在内的众人默认,我又道:“如果我能治好石将军的抽风之症,月郡主你是否就同意这门亲事??” 众人又是一惊,均是瞪眼瞧我,面色怪异。只有棘奴冷厉面孔寒声道:“无论我石棘奴有病无病、贫贱富贵,也决计不会与郡主有任何干涉,我此生非董秋滢不娶!!” 棘奴当着众人如此大胆直白地表达心意,令在场所有人僵在当场。石邃原本就青黑的脸越发雾气沉沉,石宣阴森邪气的眼珠中压着妒忌和愤怒,石韬满面讶然竟忘记说话。只有月郡主气咻咻地看着我和石韬,恨不得抓烂我的脸。 我心中明白,自己出风头显摆后已然是赵国皇家的炸药桶了,石邃必然不能留我这个祸害。我浅浅一笑,对棘奴淡淡说到:“公子何必如此。”转头又对太子石邃道:”普天之下,只有我一人能治好石将军的惊厥抽风之症。先时没有给石将军诊治,是因为施手术过于繁复,消耗精神甚剧,而我当时大病初愈,又不欲在赵国多做停留,因此便隐瞒了此事。如今事已至此,我也只有治好石将军才能善了。” 棘奴闻言,又惊又喜,只是不敢相信,又生怕我这大话在使权宜计策诓石邃父女,他以眼色止住我,抢着道:“我这病早已遍求良医均无药石可治,滢儿虽懂医手术,但病在头颅之中,纵使金针刺穴也只能解得发作时苦痛,不能断根。人人皆有天命,我这病已入膏肓,无须徒费力气。” 其他人莫不惊疑,均不做声,似是估量我说话的真假,又见棘奴说的在理,便都看着太子石邃,端看他是何态度。想到我在定基大殿上引仙人赐诗,又借幻手术逃遁的神奇手法,石邃沉吟道:“棘奴这病御医们都拿不出法子,姑娘如此托大,可有何凭据取信于人??” 我嫣然道:“取信于人不难。石将军的朱龙马驹性烈难驯,害将军落马得此恶疾,此后朱龙就无人敢碰。如今我倒要把朱龙驯服献给石将军,好教大家知道我的手段。” 此话一出,众人再一次惊倒,棘奴急得冷汗直冒,“滢儿,休要逞能,那朱龙岂是好耍的!!”他自诩艺高人胆大,向来以驯马为乐,谁知道一年前竟被朱龙摔下马背受伤。因那朱龙宝马性恶,后来倒有好几个著名驯马之人来尝试驯服,却连朱龙的身体都摸不到,那马乱踢乱蹬,无人敢靠前。众人见朱龙如此顽劣都建议棘奴杀了,棘奴爱惜宝马一直舍不得。 我嘴角牵出一个弧度,用了挑战的眼光看定太子:“三天后我驯朱龙,太子可愿亲自观看??” 太子阴霾的五官往外舒展了一分,罕见地笑了:“若你真能治好棘奴的病,便是大功一件,届时本王定当重金酬谢,你可来去自由,这里所有人均不得为难于你。” “我还有几个请求,若殿下能答应我才好为石将军诊治。” “请讲。” “我为石将军治病期间,要保证不能有人来干扰我,而且,我要用到任何材料工具,都要及时提供,不能有任何疑虑。” “没问题,你可持我令牌,所到之处莫不听从。只一点,别想耍什么戏法借机逃走,否则,你应该知道后果。” “二个月。二个月后,我还殿下一员猛将,还月郡主一个佳婿。” “好,这二个月你就住在我崇训宫中,病好自然放你自由。” 棘奴待要说点什么,被我用眼神止住。他大急,看着我脚上的伤口,拉了我就走:“我要带滢儿去治伤。”刚走两步就被龙骧军拦住,太子不悦道:“我崇训宫里什么没有。传医官——”石宣等人见了忙告辞出府,临了石韬又狠扯了棘奴的衣角,强把他拉出了崇训宫。 石邃将我安置在一处偏院,该处有点像是冷宫的味道,不受宠或者无后的妻妾就打发在这里居住,隔着一道院门就住着外堂仆佣,内堂仆佣一般都靠着主子的院子居住,这些外堂仆佣都是做宫中公共差事的,例如饲养牲口的杂工、花匠、厨房杂工等。虽然是偏院,但是房内环境不错,毕竟是太子宫中嘛。石邃怕我逃跑,日夜派了四个龙骧军来监视,美其名曰保护我不受其他人骚扰,我笑纳。老实讲,我还真需要保镖,不然那月郡主哪天发疯又闹起来,我不会次次都能顺利把凶手催眠。 崇训宫的御医来看了我脚上的伤,左脚大拇指的整片指甲已经翘起来,一根木刺扎进肉里导致指甲盖翻转,医官趁和我说话时突然扯掉指甲,疼得我惨叫一声,惊怒不已,瞪着那粗暴的家伙咝咝吸气。他却做了个撇嘴动作,大约是鄙视我娇气到这个程度,他们平常给妃子郡主们治疗小伤口不也是这样硬拔吗,只有我这么不合作。我当然气恼,你没有麻药做术取刺儿,我有啊。我没好气的推开他:“我不要你治,我自己来。”御医想不到我这样对他,不由僵在当场,“太子殿下着我来为姑娘治伤,姑娘如此便是为难下官,还请姑娘稍微忍耐,下官只要将木刺拔掉就可以上药了。”我哪还敢让他拔肉里的木刺,忙道我也懂医,让我自己来,你配合我就行。我让他取曼陀罗花和草乌头、薄荷煎水过滤,用布浸了这药水敷在脚上。约三分钟后,我让那御医拔下木刺,没有一点疼痛。那御医将木刺拔出来后,脸上浮现不可置信的表情,无痛,无痛治伤,他喃喃道,难怪姑娘会嫌我粗鄙,是有麻药之方啊。好一会,他才从痴迷中恢复正常,看我的眼神完全变了个人。他伏地拜了一拜,道姑娘神人,今日某受教了。我毫不在意,朝他伸出脚:“给我包扎好,别顾前不顾后。” 三天内,太子对我不闻不问,只有月郡主来过一次,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见我还是坐在屋中闭目养神,便忍不住进屋搭讪。“你真能治好石棘奴的抽风病??” 我端坐床榻上,依旧双眼轻阖,波澜不惊:“好不好,明天郡主自会分解。”之后便不再言语,只是听息静心,月郡主见状只得走人。 这一天,是说好驯服朱龙的日子。太子宫中驶出两匹马车,分别载着太子石邃、月郡主和我一起赶赴棘奴的游击将军府。棘奴、董伯等人早已等在门口,石宣和石韬两兄弟也一起来了。我暗自摇头,这两兄弟十处打锣九处在,若我一直逗留在邺城,恐怕一辈子也摆脱不了他们。 关于这匹朱龙马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何朱龙马见到驯马者会那么不安烦躁,乱踢乱蹬??而我第一次见朱龙时,却几乎可以摸到马头上去了,西华候府管家吴天伦似乎也不怕朱龙,府里的其他马匹都是仆役们照料,只有这匹朱龙由吴天伦专人负责。难道那匹朱龙有较高智慧,能够区分敌意的驯马者、好意的照料者和我这样的亲近者??这不合常理。据吴天伦回忆,棘奴驯马那天和石宣、石韬两兄弟喝了酒导致发挥失常落马。据说那马见棘奴靠近时也是乱踢乱蹬的,棘奴天生好胜勇猛,硬是翻到马背上,让马驮着跑了几里才被摔下来。如此说,如果棘奴当时不喝酒,极有可能驯服成功,只是那一摔得了抽风病,就再也不敢让他做驯马的活计。今天由我驯马,棘奴就是想帮,太子和他的属下也不会让他出手,全靠我自己。我不仅想起武则天驯马的典故,武则天不在场时让人抽打烈马,她在场时就停止打马,这样形成条件反射,马匹自己就认武后做主人了。我不是武则天没那么大的排场和功夫去建立条件反射,我出手,一炷香的时间必须有结果。 石宣忽然无声息地站到我身边,一贯邪恶高傲的脸庞此刻居然担着一抹忧色,深棕色的眼眸反射出迷离的光线让人看不清:“第一次在独一味酒楼下遇到你,你气息奄奄可眼睛却射出比剑锋还亮的光芒,我的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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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刀举起时,你眼中的光芒,沾满鲜血的嘴角刹那间露出的微笑,竟让我觉得你似乎很渴望死亡……我杀人如麻,却从未见过谁在临死时有那样的奇异神情。”一丝骇异掠过心头,这石宣洞察力好强,竟然能觉察我当时勾引死神的眼神。
此时他脸上带了些许迷惑:“为何我竟不能当你是9岁小儿,有时反觉得你几十岁一般。每次你做点惊人之举,我都认作你想寻死,好像你是那在刀尖上跳舞之人。你越是这样,我便越想试。你当我真要吃你么。昨日猜石月将你做成美人锅,我竟浑身抖得拔不出剑……若你死了,便再也找不到你那样的眼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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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过会儿他脸上流露出自受伤后就没有过的笑意,说你会唱歌。嗯,还有呢??你说我回来就教我唱歌。好的,你现在想学吗??他点点头,露出更多的笑。我便轻轻哼唱起《我们的田野》。丫鬟菟儿和梅芬听了大感惊奇,啧啧连声。我连忙冲她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所有的人都出去。唱了一遍后,开始教唱,我唱一句李据学一句。他脸上的表情渐渐有了生气,我清楚这是他失去的情感反应在逐渐恢复。我必须先确定他是否还有情感反应以及情感反应的量是多少,才能做下一步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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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意女人 该用户已被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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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李据的创伤后遗症
很多经受了创伤,尤其是社会群体性灾难事件,比如地震、海啸、战争,尤其容易出现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一定程度上“凝固”状态普遍会出现,在这个状态中的人会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目无表情、答非所问、反应迟缓等现象,而一旦接触灾难现场或者有类似的情景,他们就会反应过度,再现灾难时的行为模式。李据的情况具体到哪一步我无法做更多的观察和了解,只能直接上治疗。他有了情感记忆和反应后,我把他的注意力引到他的伤口上,从他对伤口的感受发散到对受伤情景的回忆,然后是对整个战场的回忆。如果这些回忆都顺利,我会尝试让他回忆他哥哥。但如果在回忆过程中,只要他出现阻抗我就会立刻停止。李据不愧是飞龙军的军人,意志力很坚强,他一直跟着回忆到兄长阵亡。 想到哥哥,李据很痛苦,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不停换气。我不会让他讲出他哥哥阵亡的细节,那是不可以现在讨论的细节。我站起来走到他的右侧,正好看到棘奴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我们。我朝他做个嘘的手势,他会意点头。我左手张开平贴在李据的脑后托住头骨,右手大拇指和中指轻压在内眼角上侧,食指指尖轻放在额头中心,我保持这个姿势直到他过激的情绪缓和下来。然后我要求他“张开眼睛哭”,同时“张开口呼吸”。他张开眼睛后泪如泉涌,张开口呼吸后不再频繁换气。 他望着我说:“我哥哥死了,是为了救我死的。” 我温和地说:“他的确死了,同时,你还活着。” 他单薄的身体剧烈颤抖,眼泪再次流下来。我伸出双手,轻轻扶上他的双肩,他流着泪靠近倒在我怀里,我轻轻抱住他,然后朝棘奴做个召唤手势,示意他走过来也抱住李据。他没有犹豫,走过来张开双臂抱住了我们两个,直到李据完全停止哭泣。我松开怀抱,朝棘奴做了个OK的手势,他呆了呆不明所以,我又换了翘大拇指的手势。他明白是夸奖,害羞地笑了。他这一笑如春风扶柳,和煦动人,我看得痴了。 从李据房里出来,菟儿和梅芬来搀扶我被棘奴挡了,他要自己抱我回房。我自然不肯,讨价还价之后,让他背着我去后院转转。我告诉他我回府住的原因,他后背立刻僵挺,“你只要肯回府住下,我这病一时半会发作不了。”这病有时是需要诱因刺激发作的,我试探道:“要不,我制造点突发事件,刺激一下,你就发作了??” “你敢!!” “怎么不敢,反正也是为了治病。” “只要你一直住在我家,这病就不需要治。” 他不再说“府中”这两个字,而是用了“我家”这个称谓,把小男孩的纯洁和率真表露无余,他到底还是个孩子,并不真正懂得嫁娶和成家的意义,等他真正明白男人的责任和义务时,我都不知道跑哪个世界去混了。 一连几天我都住在游击将军府,棘奴一直未有发病的迹象,可能真如他所说,只要我陪在他身边病就不发作了。现代医疗早已证明:情绪对于疾病的影响非常明显。美国综合医院看大内科的病人70%都是心身疾病,也就是说疾病是由心理因素造成——心理问题躯体化,最典型的心身疾病就是癌症了。我当心理医生日久,只要知道某人的个性就知道他日后是否得癌症,所谓癌症型人格就是原因。癫痫的发作没有规律,但是会因为剧烈的情绪变动而引发。棘奴情绪一直这么稳定健康,我怕这样下去个把月也不发作,二个月治疗期限就悬了。况且,不发作不表示疾病消除,只是发作周期长点而已。必须给棘奴点刺激,可我一时没想好怎么做。棘奴不发病我在将军府也有事可做。那天给李据做过初步的处理后,只是消除了他的“凝固”状态,还需要持续的心理辅导。我拟定了一个疗程十次的治疗方案,基本环节是对于战场的系统脱敏——哀伤辅导——承诺与告别仪式。八次治疗后,李据大有起色,已经能重新拿起武器操练。 棘奴不在府中的时候,我除了给李据做心理咨询,还要办我自己的正事。我利用“工作”之便,找内府最好的锻造师帮我做了二种K金的注射针头。我画了详细图纸对形状、大小做了要求,一枚针头身体是空心尾部做成螺母,方便接入容器,另一枚尾部也是空的。做这两枚针头是基于古时西医的放血疗法,我学的是西医的神经内科和生物化学,对于中医只是在基础课程中做过了解,会简单把脉,通晓一些验方而已。我做好了在这个虚妄色界渡劫七年的思想准备,这个过程会伴随疾病和很多突发事件,我必须把这些影响渡劫的随机变量考虑进去。严格控制实验环境,尽可能渐少随机变量,这样才可以满足真实验的研究了,呵呵,我在北大医疗部的《心理学研究方法》没有白学。此外,我还打造了数根较有弹性的银针。御医们用来针灸刺穴的银针过于刚硬,而且未免粗了点点,不合我的严格要求。 我还要求内府锻造一个高十丈的尖锥形青铜器,分成三截锻造。另外还要求制作粗细不等的银丝和细铜条。石邃因与我有不相干扰的约定,又有二个月的期限限制,一直没有来过问我治病的情况,但是铸造铜器是大事件,他便亲自来问我。我胸有成竹,一口咬定要借上天的神力除去石棘奴身体中的邪祟,非此不可。他将信将疑,我便拿出仙人托诗的神异来堵众人悠悠之口,他一时无话可说。 有个地方我也时常去,就是钦天监官署。主持周礼的官员也是钦天监成员,当我去找他们时,他们看我的眼光疑虑夹杂着好奇,总之不是看寻常人的样子,有人甚至来讨教诗文。我托辞说《金铜仙人辞汉歌》的的确确是仙人当场传授非我小女子能作,只要虔诚跪拜,定能天人感应,得神明指点。众人于是大彻大悟。不过我去钦天监所问的事情又让他们看不懂了,因为我要的是关于河北、河南两地历史上的天气资料。我说既然寻求天人感应,怎能不知天道四时节气变化,顺天时而为事半功倍。于是他们找来很多简册堆成一座小山翻得我头都大了。原来为了避开太子的耳目只说要天气和时令信息便于找日子治病,其实我是想找河北西侧边境山脉资料和夏天的雷暴情况,面对如山的繁冗木片,我无奈只能透露一点信息给他们,他们的效率大大提高。不几日,我就把目标锁定在河北西边和山西交界的太行山脉主脉的马岭关。 大半个月下来,我是忙得马不停蹄地在三个地方跑。当中发生一个小插曲,月郡主有天来到将军府,四处打量这相比太子崇训宫来说寒酸一些的府邸,平白把菟儿和梅芬两个丫头训斥一通,最后将矛头对准我,责问我为何连十多天都呆在将军府,是想借口治病赖在将军身边??任你再是狐媚装神弄鬼也做不了将军夫人!! 看她尖尖小脸巴掌大,眉秀眼媚好一副皮相,却带了骄纵和戾气,嗯……不像是个有福长命之人。“不是的要不到,是的推不掉”,只因磁场相应才能被命运安排在一处,她配上棘奴嘛,我阴暗地揣度,只怕双双都是短命鬼,还是互相冲克的那种生死冤家。我预计在未来他们两个的婚姻生活中,怕是菟儿和梅芬比这刁蛮的郡主更得宠。虽然在这混乱的虚妄色界,历史不一定按照史书记录发展,但是就我判断,赵国胡羯人如此荒淫暴虐的朝廷,定然要被正义的力量覆灭。石棘奴名不见经传,在赵国这个五胡乱华期短命的朝廷效力,被其他国家势力灭掉是迟早的事情。老公都倒台了,老婆还能保得住?? 想到她和棘奴将来悲惨的命运,我已经没有了憎恶,剩下的只是可悲可怜。有她父王的保护令我不用讨好她,说话便也犀利尖刻起来:“郡主,民女一再表白对你的将军夫婿没有任何企图。实话告诉你,这世间还没有哪个男人能入得了我的眼。你们这些野蛮人看中的权势、荣华富贵在我看来一钱不值。我留在这里也只是盼望石棘奴的身体能争点气,能撑到我救他的那一天。只有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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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好了,我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已经受够了这里的一切!!”说完,我给月郡主一个后脑勺,扶着墙壁自行回后院,哪管她在后面大呼小叫。
行到角门,发现一个白色颀长身影一闪而没,等我追过去人早已离去。我疑心是棘奴,也许刚才那番话他听见了。听见了又怎么样,我留给他两张药方足够还他的人情了,云南白药和术麻药,哪样不是行军作战、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良品??而且我刚才说的话全是事实,无愧于心。来到这个虚妄色界每天都在看人脸色,现在有太子令在身,再不撒点野都对不起我自己!!那天我没有见到棘奴,连每天必然和我一起吃晚饭的习惯也打破了,可能那白色人影真的是他,估计自尊受伤,独自躲起来疗伤止痛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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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的眼球逐渐回位固定,一侧抽搐的肢体也逐渐放松,喉咙也不再发出蠕动声响。我拭去额头的汗水,叫在旁边围观的几个龙骧军把公子抬回房间。
石宣过来亲热地搀扶我发软的身体,我定定神厌恶地推开他。他惊愕地看着我,不明白我怎么就翻脸了?? 我漠然地说:“刚才不过是抓住机会演戏给公子看,这样可以刺激他发作头风病,我才好对症施治。一直没机会看他发作,今天你总算是做了件功德。” 他闻言握紧了拳头,咬牙问:“做功德??呵……我还真做过功德,不然你董秋滢早就被朱龙踢死了。” 我带点讽刺意味看着他:“不就是让你的狗腿子吴天伦给朱龙吃点药嘛,做了又不是一次两次,难道我就没有药给朱龙吃??” 他眼中精光连闪,压抑不住吭哧吭哧地坏笑:“原来你的驯马手术和我的一样。好,好得很,我本来瞧在你尚且年幼打算放你自由,这么说你不像看起来那么小……和我演戏,就是假戏也要真做!!” 我丢个鄙夷白眼转身就走,龙骧军在此守护,我的胆子就肥得很。一个月以后我就远走高飞啦,你哪里有什么机会可以和我演对手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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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的初吻,棘奴挨打
匆忙赶到公子房中,医官正在给他诊脉。我问他怎么样了??医官大是惊奇,连声道如何这次这么快脉象就平了??旁边的人说是姑娘在公子身上施过针的缘故。医官抬眼连连看我,说你就是打包票给将军治病的董秋滢??我说是。他叹道,果然是神仙中人,庆典那日当场作得一首千古奇诗京中人人传诵,最近又驯服了赵国无人能降服的朱龙宝马,还听说你曾当街给产妇接生??我点点头。医官感叹,真正一奇女子,是将军之福,也是我赵国之福哇。我露出个客气的微笑,问他可否把以往给公子吃的药方给我看看??他说当然可以。我拿过一方看了看,把里面的药换了几味又加了点药,再递给他,他看了后先是不解,思索一番后面色豁然开朗,立即去配药了。我这药方本是以前在华西医科大学附一院神经内科工作时中西医结合治疗癫痫的方子,不是我研发的。当时针对癫痫还用了非术治疗的穴位电击治疗,配合这个中药效果很好。我正是打算采用这个方案来治疗公子的抽风。 我唤公子,他不做声依旧闭眼躺在床上,我知道他已经醒了就是不想面对我。我唯有苦笑:“公子,刚才是为了刺激你发病才和石宣演戏给你看。你看,若你老是不发作抽风,我哪知道从何入手来给你配药,又怎么知道在你身上哪个部位下针呢??我所做的这些都还是准备工作,正式治疗还需要一段时间。你,能理解吗??” 他还是不开口,只是不自觉地转头朝里睡。 真是个孩子,我心想,但也不能任由他这么误会下去,否则会很麻烦,再说我良心不安,我又不是专啃嫩草的老牛。他这时的情窦初开是很正常的青春期表现,对异性充满好奇,而且那种感情是朦朦胧胧的,完全不成形,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很多这个年龄段孩子的父母不懂得心理学,就胡乱把早恋的帽子给孩子扣上,导致情况反向发展。我在辅导一些叛逆的孩子时,还会有意问他们有没有喜欢的男朋友,如果对方说喜欢谁,我还会和他们交流那种感受。只有这样,才可以打开他们的内心,真正走进他们的世界,你才会发现我们的孩子真的很单纯,很可爱,完全不是成年人想象的那么龌龊。所有对于早恋的误解,来自于成年人的移情和投射心理机制,如果不明白这一点,是无法当个好父母和好老师的。我知道棘奴在赌气,他会把对母亲和异性的角色揉和到一个具体的人身上,由此产生独占意识,就和孩子要霸占妈妈、霸占玩具不和其他小朋友分享是一样的。幼儿园的好多小朋友还想和妈妈结婚,赶走爸爸呢。俄狄浦斯期呀,太关键啦。 我柔声哄他:“公子,不生气了啊??你看,我们只是玩游戏,这还不是为了给你治病嘛,以后等你长大了,也可以和你喜欢的女孩玩啊。”停了停,又说:“菟儿、梅芬她们都可以陪你玩啊。要不,我叫她们俩进来陪陪你??” 我起身就要走,却被他反手拉住手腕,“我不要她们,我只要你。”我低头看他,见他俊颜憋得通红,咬着嘴唇,眼睛倔强地盯着我,手上紧紧握住一点也不放松。我见状心里直乐,这副模样我在青春期孩子中见得太多了,他此刻哪里像个将军,分明心理年龄短暂退行到孩提时代。太可爱了,要我真是他妈妈,此刻定会亲一口他红扑扑的脸蛋,然后说“宝贝,听话。”不过此刻我不能嬉皮笑脸,于是正色说:“别孩子气。你好歹也是游击将军,这样子拉拉扯扯有失体统。” 他听了这话浑身一激,脆声道:“你本来就看不上我对不对??你每天来府里就是为了看我犯病,然后你就可以治病走人!!你早就受够我了是不是??” 我矢口否认。说什么也不能认啊,那也太不给人面子了。 “什么游戏,什么叫闹着玩??你可以和石宣玩游戏,也可以让我和下女玩游戏,就是不同我玩这游戏!!”他恶向胆边生,手上发力一拖,我猝不及防跌倒压在他身上。 我惊斥:“你干什么??” “做游戏!!”他抱住我的双臂,把嘴堵在我的嘴上——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他也瞪眼在看我,唇上传来温润的触感,从他咬破的舌尖带出一股清新的口气和血液的甜腥味传递到我的舌尖,我浑身上下如过电一样轻颤:这、这、这,我的初吻!!棘奴明亮的眸子散发出迷蒙的光晕,顷刻间,他的手臂莫名失去了力气,我的双手自由了。 哇呀,这个死孩子,居然调戏老娘,反了天了!!我把头一转,趴到棘奴身上高高扬起巴掌,对准他的屁股狠狠拍下去—— “你个小屁孩,没大没小!!越来越过分了,三天不打你上房揭瓦。小小年纪不学好,学那些皇子调戏女人。”我手起巴掌不住落下,啪啪作响:“我叫你不尊重女人!!我叫你不尊重女人!!玩游戏也不看看自己才多大点,小毛头,看你嫩得能掐出水来,毛……”我本来想说毛都没长全,都到嘴边又吞回去,因为这话有点粗,“胡子都没出长出来呢,还敢学人玩游戏。你哪天胡子长到一寸长再说吧!!” 我不管棘奴震惊无辜眼光,噼里啪啦又是几个巴掌,完全不去想我一个9岁的平民女孩教训13岁的皇孙、将军,谁才没大没小??我解了气,转身要走,却发现起码有十个人围门口,还有七八个趴窗户,四五个蹲墙角。我横了他们一眼,义正词严地说:“看什么看!!我替他娘亲管教他!!小孩子就是要打才会听话!!” 天雷滚滚,一票人全部被劈倒!! 堂堂游击将军在自己府中被小女孩打屁股教训的糗事很快传得皇宫内院都知道啦,不晓得棘奴稚嫩的心灵有没有落下什么创伤,那以后直到最后给他治疗,我们没有再见面。打了棘奴屁股后,我就离开了将军府,再说,他的抽风症观察明白后我也没理由继续住在将军府了。 一个月过去,左脚大拇指也恢复一大半,我开始做体能训练:每早6点起来越野晨跑兼攀爬训练。跟着我的四个龙骧军一定认为我发疯了,虽然我这点锻炼在他们眼里太小儿科,于我却很重要。董秋滢这个小身板太不结实,会影响我出逃计划。 接下来的一个月很关键,我提出要出邺城去太行山山脉探查请神最佳地点。石邃一开始不同意,他让我就在皇宫天台请神,我说天台是神仙赐福的地方,而我要做的是请神仙清除石棘奴体内邪祟,不吉利,不能在天台施手术,否则神明降怒。为了吓唬他,我把一张自己画的请神符恭敬地摆放在钟虞托举的承天盘上,在暑天二个时辰的暴晒下,那被我用硝石白磷浸泡过的薄绢请神符就冒黑烟,然后烧了。赵王石虎格外震怒,将不敬神的太子责打了几板子。这以后石邃便事事依我。我带着几个龙骧军常往太行山马岭关一带探查地形。 在襄国西面的太行山脉南北走向50多公里,是襄国和山西的分水岭,前赵王石勒敢于把都城放在襄国也是自恃有太行山天险,现今赵王石虎觉得襄国还是离秦国和汉国较近,即位后把都城迁到邺城。邢台太行山脉北起不老青山,南到摩天岭,上有韩信寨和马岭关。马岭关为邢西要塞,太行山五大雄关之一,关口上有寨门、长城、石桥,南去一里就是韩信寨,韩信曾经在此扎营。我反复考察这两个地方的地形,最后选定马岭关作为驻扎和施手术的地方。 后续几天,石邃运来了我定做的道具,青铜锥形器和银丝、铜条等物品。我带着10个兵士和四个龙骧军护卫在山上扎营,督促兵士按照我的要求在长城的垛口上竖立青铜锥,围绕青铜锥周围还盖了个大帐篷。布置这些不算多大的工程,离二个月的期限还有十天,我天天晚上登上长城看天空。离最后期限还有一天时,我通知太子把棘奴公子接来。 那一天我照样在马岭关一带的山林活动,美其名曰游山玩水以吸天地之灵气,那四个龙骧军大约从来没有过这么悠闲的日子,竟然比我还享受。我穿了自己定制的现代感十足的短衣、长裤,自制双肩包里背了干粮、水壶还有一些增加重量的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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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在密林中游荡,虽然累得要命,可心里越来越有底。中午日头正高,我藏身站在一棵树丫上眺望,看到山腰上旌旗招展,车马之声不绝于耳,连绵一里。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是不是这里要发生战事,心中发紧,祈祷这节骨眼上千万不要节外生枝。有个护卫爬上枝头手搭凉棚,“是皇上的龙辇来了!!”我惊得差点从树上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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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更好利用,他们想要消息,就给他们消息。”
我听之动容,棘奴这孩子到底有多深的心机??能把一个纯真的少年逼成一个老谋深算的人,那得是多么黑暗无助的环境。 我把棘奴抱得更紧,他感觉到我内心的悸动,以为我在担心明日治病的事情,反过来抱住我,安慰道:“明天你放手做吧,成与不成,棘奴绝无怨言。”棘奴说,为了确保我的安全,他已经和石宣、石韬兄弟商量好,施手术完毕后,由飞龙卫把我带走,石宣的青锋骑盯住太子的龙骧军,石韬最受父皇宠爱,由他出面说好话稳住赵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