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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认为,穿越神马的是一件很让人兴奋的事。想想其实挺可笑的。
如果让你选择你可以去穿越到一个未知的的时代。或你熟悉,或你陌生,甚至可能会是你所从未听说过的,你会怎么样??兴奋吗??恐怕不会吧,至少,我会害怕。 本来我也不相信那些奇奇怪怪的穿越剧的,有些遵循正史,有些略显偏离。但是,当事情真正发生在你的身上的时候,你会觉得,原来,存在好多我们在现实社会上解释甚至接受不了的现象。由于我们无法解释,所以我们无法接受。还有好多历史的真相,也会被所谓的正史所掩盖。当然,或许我所见所知所感,也只是一副幻象,甚至,我有的时候真的觉得,我是不是只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先说说我自己吧,姓名,小牛;性别,女;年龄,24岁;身高,162cm;体重,55kg;五官还算端正,成绩一般,毕业于介于国家重点和非重点之间的学府。成绩一般,没什么特长,出去也就一路人甲。从小喜欢化学、生物,对历史和古文很感兴趣,但是不擅长记忆,走马观花的看看而已。出去旅游喜欢各地不同的博物馆,因为我总觉得,我和他们有共鸣。是真的有共鸣,我能感受到那些文物喜与悲,甚至有些文物的故事,我也能感受的到。或许,这才成就了我那个悲催的穿越吧。又或许,这真的是我命运中的一次必然的偶然。 书归正传吧。给大家讲讲我悲催又离奇的穿越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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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大四,那时候刚答完辩,坐等毕业。留念,怀念,聚会,出游,似乎是那时候生活的全部。其实,那天挺普通的,普通到,没有任何的预兆会发生什么意外。我喜欢各地的博物馆,这个是性格使然。突然厌倦了聚会的纷扰,离别的忧伤,想出去走走。于是,就走了。只是,没想到,这一走,好像走了那么久。
那天,细雨蒙蒙的,不是很晴。走到金上京博物馆的时候,已是中午,博物馆休馆,只能在外面的大广场上漫步。看着满满围墙上的壁画,看着,阿骨打健硕的身姿,突然很振奋。有种莫名的崇拜的感觉。在这之前各种博物馆,我所能感受到的是各种器物所散发出来的它们的故事,可是,这次却是,我所能真真切切发出的崇拜。而且,似乎能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确切的说,不是我的名字,只是,很熟悉的感觉,又那么遥远,听不真切。 到了下午开馆的时候,天色已晴好。看着细细的龙纹,看着刀戟柱,竟心生敬畏,不敢从龙纹上踩过,似乎那是一种亵渎。心口好疼,好辛苦的感觉,油然而生。由于,从小身体也不太好,我也没太介意。继续前行,似乎舒畅了好多。进了正馆,似乎那些器物对我来讲有更大的气场,我甚至听不清讲解员的讲解,耳旁有它们诉说着各自的故事。看着,四王像,看着海陵王和世宗的雕像,出气的安静,而我却觉得有那么多的话,想和他们说,只是,说什么我却不知道。而,它们只是静静的看着我。跟着大部队前行,耳旁却传来了熟悉的一声重重的叹息,声音沧桑,似乎有千言万语,似乎一言难尽,似乎饱含惋惜,似乎多有眷恋,似乎……只是,这一声重重的叹息,让我的眼泪不自主的流了下来,莫名的,想去想什么,什么又不想去想,一种矛盾而又无力的感觉。 继续前行,听了好多器物诉说他们曾经主人的故事,或平凡,或坎坷,或凄美,或善终。这里的气场,强于我以往去过的任何一个博物馆,甚至让我有种错觉,这是我曾经生活过的年代,我使用过的器物,我见过的他们的主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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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了马镫,照过了铜镜,赏过了瓷器,叹过了金章。伴随着阵阵阴冷的感觉,和嘈杂的故事诉说的声音,一步一步的走,心中无限感慨。看着沧桑的古井,似乎能感受到近千年前甘甜的井水,也似乎能感受到当时那刺入骨缝的冰寒伴随着一阵阵呜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缓缓前行,走到了天圆地方石。刹那间,似乎一切都安静了,我什么都感觉不到,甚至感觉不到一个“我”的存在。很神奇的感觉,仿佛时间静止,一切归于安宁。好像只有那么一瞬,脚踩“地方”,仰望“天圆”的那么一刹那。而后,我感觉的便是一阵眩晕,嘈杂的器物声,还有,那一声叹息。唤我去某个地方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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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会像我某次我眩晕以后,睁眼起来看到的是密密麻麻围观的人群,可是没有;我以为,或许会更严重一点,睁眼起来,看到的是,焦急的父母亲友,或是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可是没有;我以为,会很瞎,看到的是穿越后的某个场景,批丝绸戴金玉的成为某家小姐,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睁开眼睛,看到的仍是一片漆黑,只有在似乎不远的前方,有点点的泛着蓝光的金色。让我甚至怀疑,我仍在做梦。人在迷茫的时候,或是觉得自己在梦里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很安全,所以,怀着好奇和兴奋,就自觉不自觉的往那里走。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尤其是漆黑的情况下,很容易被点点的光亮所迷惑,甚至迷失。越接近那光亮,越觉得熟悉,甚至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怕,想前进,又不想..。
在黑暗中摸索,脚下的路走的还算是轻松,脚下是细沙的感觉,软软的,却又有实实在在触地的感觉,并不寒冷,似乎有细细的温暖传来。这条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因为所有的一起皆像幻觉一样,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是真实存在的,有的只是感官。终于走到了光源处。那是一片湖泊,美美的,泛着蓝色的光,在湖的中间,有座小岛。上面开着金色的小花,金色,耀眼却不妖艳,安安静静的开着,让人有怜惜的欲望。 正在我发呆的时候,来了两个英俊的男子,对于我这种没有什么审美的人来说,他们的确让我惊为天人。事实证明,他们的确也是天人。我看到的他们是一个一袭白衣,汉服着身,风度翩翩;另一个,一身黑色西装,冰着脸庞,不苟一笑。他们就是传说中的黑白双煞。当然,我看到的湖水就是忘川,看到的小花,便是彼岸花。听完这个说法,我的第一反应是,我已经死去了??当然没有。要不我也不能回来和大家讲述我这离奇的故事了。 先暂且称他们为小黑小白吧。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小白给解释的。小黑比较喜欢板着脸。小白告诉我,其实我所看到的都是幻象,是一种物质类的东西在每个人的脑海里都会显示出不一样的形态。我也不知道我解释清楚没。也就是说,我心底所显现出的样子便是我眼前所见。还有一件事,就是我没有死。他们带我来,只是为了完成一件事,可以说是前世的我所留在这里,也可以说,是一个千古帝王,放弃成仙,放弃轮回,而耗尽斤千年的时间嘱托他们的一件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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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是幻象一样,我现在变成了一个置身别人电影里的局外人。观看着一男一女在演对手戏。
“你确定这样值得吗,TA已经喝了这忘川水,已经投入到新的轮回之中了,一次次轮回不一定会换成什么样的皮囊,什么样的模样,甚至可能变成动物,变成花草,何时再能轮回成人型都不一定。况且,经过多少次轮回,TA现在的记忆也早已磨灭了,TA已经不会再是TA了。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说话的是那女人,身形相貌都看不真切,只能见到她手里拿着一个类似碗的容器,里面是那蓝莹莹的液体。我猜,她就是孟婆,手里的,就是那有名的孟婆汤。 “不管TA变成什么样子,TA就是TA,不用说了,就算永世在这儿炼狱又怎么样,她终究有天会再和我相见的,我会在这里等。”男人也一样,我看不真切,只知道,他在执念着什么,貌似是一个很重要的人,而那个人已经重入轮回。 我暗暗想,这世上倒也有这般痴情的男子。却也觉得暗暗好笑,忘川的水已洗净前世的记忆,少了记忆的那个人,真的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这般执着又怎么样?? 后续的对话,很平淡,也就是说男子终究放弃了轮回的权利,留在那里,等着他的爱人吧。而孟婆也透露了一点,就是他的那个TA,把她最珍贵的情封存在了这里,虽然不是记忆的全部,但也是他们之间宝贵的一部分。看来,TA也没有完全放弃这段感情。暗叹好笑,是不是我有点冷血。 回到小黑小白的身边。我问:“现在,那个人等到他的那个TA了吗??”小白,摇了摇头,说:“没有。”还若有若无的说了句,“可怜啊,看来千年的轮回真的是抹去了当年的印记啊。”还说,其实,那个男人后来也去投胎了,因为他是帝王星象,所以每次都能保持一部分记忆进入人道的。他仍在寻找TA。 小白一直在给我解释,似乎过了好久。小黑说了句:“时间差不多了,你就是他要寻找的那个人,近千年来第一次坠入人道。我们不能告诉你怎么能找到他。一切答案只能你自己寻找。让你带着现在的心智回到原来你们曾共度的时空,或许,很多事情会不一样了。你留在这里的那份情能不能取回去,就看的就是你们自己到底有没有缘了,或许你们自己本身没有缘,只是强求而已。你轮回成人不是很容易,当年的那点点能庇佑你的星宫都被你用来保护你的记忆了。这次重入时空你好自为之吧。”小黑一下子说了好多话,似乎自己都有点费劲。说完,一挥手,我的眼前所有小白所说的“幻象”都消失了。 看来我真的穿越了……而又会穿到哪里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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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又是全黑的,几乎没有视觉,只能感受到一片模糊又不太明朗的光亮;听觉还好,可是没有寻常人家孩子初生的喜悦;还有我所能感知的就只有屁股上的那重重的一巴掌,和我清晰所感觉到的疼痛。原来,我初生了,生于一个陌生的国度,因为只有触觉,我能感受自己被精心的清洗了一遍,又细细的裹了一层衣物。衣物的材质应该是很好的。因为在我的认知里,很舒服很舒服。被装在一个小小类似悠车的东西里面,但是没有光亮,他们可能吹熄了蜡烛吧,原来,我也没投身什么富贵人家,我的出生,连烛火都懒得用。就这样的身世,又让我如何去结识小白口中那所谓有帝王星象的那个他呢。
整个世界似乎很隐秘,除了脚步声,其他的声音有,但是都不多,甚至,我连我“母亲”的声音都听不真切。忍不住袭来的阵阵困意,我挺不住了,沉沉的睡去了。 不知过了多少个醒了,又睡去的轮回,我终于感到自己能看到东西了,模糊的。身体的触感也是越来越冷,不明白是我睡去的时日太多,还是这个国度的四季过快,只是不知不觉的,天气已微凉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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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的时间更迭着,转眼间,我以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长大到了5岁。对了,介绍一下我的家庭。并没有像很多人说的,穿越会穿到什么宫廷人家或者大家大户的。我穿的很普通,穿越到了一个猎户人家,我们在山上住,只是养育我的“爸爸”从不让我称他为“爸爸”,让我称其为“韦叔”。 “妈妈”也不是让我叫,只让我叫她“柳姨”。当然,我从未开口说过一个字。
从我穿过了以后,我就决定了一件事,就是不说话。很傻吧,但是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时空,少说少错。而且我不想与当时的人有什么纠葛,尤其是在小白他们总是在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的时候。平均2、3年的时间,小黑小白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我,陪我说说话,当然是在梦里。他们给我解释了一些事情。就比如,虽然小黑说过,他应该是让我回去原来的时空,但是这个是用我们的话来讲是我们的另一个平行时空,重复着很久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朝代类似于宋金交替时,偶尔会给我讲一讲在我在我本来的世界睡着的那5天都发生了什么。对了,忘了说了,两个世界的时间是有时差的,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就是由于是因为什么渊源我才坠入这个时空,而且是为了解开什么,所以,两个时空的时间是一年比一天的。所以,在那个真正的时间,或许我顶多会昏睡3个月。想到这儿,我还能舒心点,至少,我知道,我的父母朋友们还安好。当然,我也想过,既然这边的生命结束了,就可以回去了,想过自杀这件事。只是小黑威胁过我,我来这个世界是有目的的,不能为所欲为。如果,我自己了结自己的生命,我就真的别想回去了。鉴于此,我还是乖乖的呆在这个世界了。他们还告诉我了,如果,能不能了结我前世未了的心愿也是靠我的造化了。但是,说实话,我挺抵触的。所以,禁言就这么选择了。 我们住在山上,韦叔靠着狩猎维持家计,柳姨每个月下一次山,换些生活必备的东西。偶尔会给我带些小泥人什么的玩具,只是我都表现的兴趣平平,久而久之,柳姨带的也就少了。韦叔和柳姨真的很宠我,我的衣物总是最好的面料制成的,而他们的只是普通粗布衣服。有的时候,心里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感谢的话给他们,但是后来又想想,不说才安全。所以,我只有把所有的话都在心里默念。 刚开始还小的时候,柳姨总是抱着我逗我说话,我只是对着她笑,一点一点长大,总是不说,也不哭,韦叔和柳姨也就慢慢接受了我不会说话这一现实。不过,他们也总是对着我说有意思的事,会给我用浅显易懂的语言讲神话故事,诗经里的故事,好多好多故事。后来的后来,我发现,其实,一个靠狩猎养家猎户,怎么还会知道诗经,不过,那些都是后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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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柳姨下山采购的日子了。第一次,我拉着柳姨的衣服,让她带上我。其实,也不是我自愿的,只是,小黑看到我如此懈怠,非得让我下山去看看。一张俊俏的冷脸,我还是很害怕的。
说实话,一直躲在山上的我并没有多和阳光有什么接触,所以很白,从不让我碰任何家务,所以皮肤什么的养的也特别好。柳姨很美,但是和我长得很不像,我长得也不像韦叔。反正,我长得是谁也不像,但是,臭美一下,还是挺好看的。算算,柳姨也好几个月没有下山了。正值盛夏,说实话,真心不像下山被晒,但是被小黑威胁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硬着头皮我也得去,哎,我的苦命啊。 一大早柳姨就给我梳洗打扮了一番,然后领着我下山了。 “馨宁,今儿怎么想出来了啊,以前一直想带你出来逛逛的,看到你一直都恹恹的,就没带你出来过。想出来就和柳姨说……”柳姨自己说了一路,生怕我闷到。对了,馨宁是我的名字,应该是取自诗经里的“有椒其馨,胡考之宁”,这也是后来我才想到的事,一个小猎户家的小丫头,是不应该配衬这么大气的名字的,也是一个正常的猎户人家取不出来的。 在本来的世界里,我是个性子极其活泼的女孩,只是这五年的时间把我磨得也算安静,所以,一路就算无话也不觉无聊。集市还是很热闹的,因为我是第一次下山,柳姨总是给我解释这个店铺那个店铺的。还是给我买了个糖人,又带我看了段杂耍,也是看我无聊的样子,准备把我带回去。 刚准备回去,正赶上官路上有押解犯人的路过,算是游街示众吧。不可不说,看热闹的习惯什么时候都一样。正准备离开的柳姨和我瞬间就被人群推到了街前。 浩浩汤汤的大队伍。我们不在最前面,而且也没有看热闹的意愿,所以就静静的等待着队伍过去,人群消散就好。柳姨为了怕别人磕碰到我,一直很小心的抱着我。突然,我觉得柳姨抱我的力气突然加大了。甚至勒的我稍稍有点疼都没有注意到。柳姨很少这么失态。突然,我很好奇发生了什么。顺着柳姨的目光,我看往被俘的那些人望去。被俘的队伍里人的穿着明显和我们不同。男男女女还是都很养眼的。这是我看到的第一反应。而后似乎看到有个人的目光在看我,不对,不是看我,是看柳姨,然后探究我的感觉。是个男人,有种文人的清高的感觉。瘦瘦弱弱的。我看看柳姨,又看看他。柳姨的目光一直随着队伍前行了。 不过,对于安于隐世的我,什么都提不起我的兴趣。我也没兴趣探究前因后果。因为人群,我知道了,今天是宋钦宗和宋徽宗被押解到上京的日子。根据柳姨的反应,应该是柳姨和大宋有关。因为柳姨的漂亮是大金很少见的,比起大金女人的粗犷,柳姨多了一份妩媚一丝婉约。至于柳姨看的是谁,我却不知道,也没探寻的欲望。只是柳姨抱着我在街上站了好久才回到我们山间的小窝;只是那晚上,柳姨做的饭根本没有放盐;只是那晚,韦叔去了趟夜狩;只是那晚,柳姨拿着我随身带的那块小小的金锁看了好久;那晚,正常的只有我一个,因为想安稳混日子的我,不想去探究任何事。 但,命运的车轮一经转动就是不遂人愿的,无论你是逃避与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