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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再次抬眸扫了扫司徒云天和那两位侯爷蹙眉的模样,冷哼一声。
夕蓝已经长大,很多事情总要面对,就让他们猜测去吧。 夕蓝摆着一副慵懒的姿态喝着美酒,没有理会火琪琪对她的挤眉弄眼。 火麒麟看着自己的妹妹不安分的举动,无奈摇头,妹妹终究是大了。怕是留不住了。 刚才打量了郡王爷两眼,只觉得那位少年除了相貌好一点,似乎真的不存在任何危险,若是妹妹钟意于他,倒是可以促成这桩姻缘。他不希望自己最疼爱的妹妹被卷入这场政治争斗之中。 火琪琪见夕蓝没有理会她的眼色,气呼呼的喝起了酒。 夕蓝斜眼瞄火琪琪一眼,嘀咕道:你还真来劲啊。 火玉龙盯着夕蓝那张风华绝代的容颜,摇头心中叹息:只可惜是个男子。 司徒云天继续明目张胆打量着夕蓝,不由得想起多年前姬月的孩子去世那一天。 那天,汐月宫里传出月妃生下的妖孽已病死的传闻。经他打探,也并未发现其他疑点,确认那个孩子确实死了。 而如今,再看夕蓝这张与姬月极像的容颜,他不禁怀疑,当初他和父亲处理汐月宫的事情时,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司徒云天身边的两个侯爷曾经是姬月与司徒坤最得力的两个助手。司徒坤过世之后,二人便各自被封了侯。大哥郑时为定国侯。小弟郑远为定安侯。 郑氏兄弟看着不远处的夕蓝,想起了多年前的姬月,心中不由得感到悲哀。 桃子在一边用幸灾乐祸的表情瞄着夕蓝。 夕蓝扶额,用唇语对桃子说道:别给我摆那种恶心的表情。 桃子依旧笑的邪邪的。 夕蓝心里翻白眼,扭头喝酒不打算再理她。 一顿宴席,大家喝的是各有心思,各有情绪。 表面风平浪静,内心波涛汹涌。 宴会总算结束,夕蓝拖起桃子便往外走。她的另外一个师父-玉衡子在后面紧紧跟随。 火琪琪在夕蓝夺门而去的那一瞬间,冲过去一把抓住夕蓝的胳膊,死死不放。 夕蓝头疼,“公主殿下,您又有何贵干那,你这样抱着本王的胳膊,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火琪琪笑眯眯地说道:“我带你认识一下我的哥哥,火麒麟。” “本王为什么要认识你皇兄啊??”夕蓝不耐烦。 火琪琪笑的有些诡异,神秘兮兮地贴到她耳边:“夕蓝哥哥,我觉得你和我哥哥真配。” 话音刚落,站在夕蓝身边的桃子便哈哈大声笑了起来,连一向淡定的玉衡子都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只是没笑太大声罢了。 夕蓝眼角一抽一抽的,扫了一眼桃子和玉衡子笑的抽搐的样子,咬牙切齿地看着火琪琪,笑眯眯地爆粗口,“火琪琪,你好像忘记了,老子是个男人。” 火琪琪一脸无所谓,“那又怎么样,在我们火族,男子与男子之间也是可以相亲相爱的。哎呀,认识认识又不会少你一根汗毛。” 边说边拖着夕蓝向火麒麟走去。 桃子和玉衡子二人并没有阻拦,转身离开。 皇宫的日子是枯燥无味的,每到深夜,夕蓝便会独自上山修炼。在她这些年的生活当中,每天面对的都是桃子和玉衡子严苛的训练,虽然她们也常常在一起调笑,可毕竟她们给不了夕蓝同龄人之间的快乐。 夕蓝“哎哎哎”地叫着甩着,就是甩不掉火琪琪的烂爪子。 站在大殿外面走廊上的火麒麟,笑看着这一切,脸上尽是宠溺,无奈摇头,小妹又在贪玩了。 火琪琪硬是把夕蓝拖到了火麒麟跟前,笑眯眯地对火麒麟说道:“哥哥,我给你介绍个朋友。” 火麒麟挑眉,转眸看向夕蓝,“哦??这不是水族的郡王爷吗??” “是她,她叫水夕蓝。” 夕蓝抬头看天空,没打算理会火琪琪的神经。 火琪琪见夕蓝故意不理他们,气的掐她胳膊,夕蓝依然不看,再掐,还是不看。 火琪琪伸腿要踢她,夕蓝这才低下头来,没好气的说道,“掐不够,还踢啊??你是不是个公主啊??哪来的江湖野蛮姑娘??” 火琪琪嘿嘿一笑,继续介绍道:“这是我哥哥,火麒麟。” 火麒麟侥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二人之间的互动,随即向夕蓝拱手道:“郡王爷。” 夕蓝抱拳回礼,“六殿下。” 火麒麟笑的妖孽迷人,“本王这个皇妹贪玩,没唐突了郡王爷吧。” 夕蓝心里嘀咕,没少唐突。可嘴上却还是说:“令妹天真烂漫,本王不解风情,没唐突了公主殿下才好。” 火琪琪“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夕蓝哥哥,你这个样子都不像你了。” 夕蓝,“……” 嘴角狠狠一抽,不想理会这个疯女人。 拱手又对向火麒麟:“天色已晚,六殿下带着令妹回去休息吧。本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火麒麟微笑着点点头。 夕蓝转身匆匆离开,逃的好像后面有一匹狼在追她似的。 火琪琪好笑地看着夕蓝的背影。 火麒麟转眸又看了看一边掩嘴轻笑的火琪琪,轻声指责道:“你不会是钟意人家郡王爷吧。再怎么样,也不能对一个男子拉拉扯扯的,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 火琪琪顿时瞪圆了眼睛,歪着脑袋无辜地说道:“哥哥,我只是觉得他跟你很配,你看,你们两个都长得那么好看。就想让你们认识一下而已。我才不会看上她呢,她就知道欺负我。” 火麒麟,“……”,眼角同夕蓝一样狠狠一抽,轻咳一声,故作生气道,“以后不准想些乱七八糟的。” 火琪琪调皮地吐吐舌头,火麒麟无奈摇头。随后便带着火琪琪一起离开了长乐殿。 夕蓝回到自己的甘泉宫后,便看见桃子与玉衡子二人坐在茶桌边闲悠悠地喝着茶,桃子更是一脸的贼笑。 夕蓝坐下,没好气地一把抢过桃子手里的茶水,扬头喝干。 夕蓝放下茶杯,再次对上桃子的一脸贼笑的神情, 夕蓝笑眯眯地问道,“桃子,你就那么爱幸灾乐祸吗??” 桃子挑眉“嗯”了一声,不予多说。夕蓝瞪眼,抬起脚,一脚便蹬了过去。 桃子笑着躲开,又敛了敛脸上的神情,沉思一下,面色略显凝重,“夕蓝,那个火麒麟,你离他远一点。” 夕蓝疑问,“怎么了??您又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桃子脑海中印出火麒麟的绝色面容,蹙眉道,“夕蓝,你与师父这些年也一起去过不少地方,自然也对火麒麟的事情有所耳闻吧。” 夕蓝拿起茶壶又倒了一杯茶给桃子,“师父,你想说什么??” 桃子继续说道,“当年,火族皇帝火晟不知是何原因突然把火麒麟兄妹二人流放在遥远的北漠之地,他兄妹二人自然没少受罪,半年前,火麒麟兄妹才被使者从北漠接了回来。夕蓝,我跟你提这些,只是想提醒你,此人,将来也许会成为你最大的对手,别看他平常不争不夺,从不与人为恶,一副待人亲近和善的样子。可是,你应该知道。越是这样有经历的人就越是危险。你与他最好少些接触,先不说水族将来会不会与火族开战,可即便没有开战,这样的一个传奇人物,你也不能去招惹。师父之所以由着你和火琪琪交往,也只是因为他们在此呆不久。难得你也享受享受同龄人之间的快乐,但是,千万不可以过火。” 夕蓝端详着桃子愈加凝重的神情,片刻,勾唇一笑道,“师父,我懂了。” 桃子松口气,一转凝重的神色,又恢复之前的调侃,“不可以玩断袖知道吗??” 夕蓝眼角一抽,直接冲过去要掐夕蓝的脖子。 桃子赶紧躲。 二人打闹不已。 一直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玉衡子看着他们轻笑,无奈摇头。 她们之间总是这样,不是斗嘴就是抬杠。 夕蓝七岁那一年,桃子去找她,要她帮忙一起带这个孩子。她见到夕蓝的那一刻,下意识有些糊涂地以为是姬月公主转世了,激动的差点流下眼泪。她下定决心,一定教导好夕蓝。这些年,桃子虽然没有告诉她夕蓝全部的事情,可她其实心里大都是明白的。桃子没有告诉她,她也没有多问,很多事情,其实不需要多说。作为影卫,不该多问的她绝对不会多问。她最大的责任就是保护好自己的主子,夕蓝让她看到了当年的姬月。 姬月公主在世的时候,非常善待下属,对她们影卫几次都有救命之恩。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姬月的血脉。就凭那与姬月如出一辙的面容和性格,她都要好好地带好她。 玉衡子收了收思绪,看着还在继续打闹的两个人,故意使劲一拍桌子,起身离开。 桃子和夕蓝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状况。 见玉衡子走远,桃子便也起身离开,临走又丢下一句:别玩断袖哈。 夕蓝咬牙切齿。 二人走后,夕蓝颇感到无聊,大字型躺到了榻上,思绪渐渐飘远,明夜又是月圆之夜,而且还是娘亲的祭日。 明夜,暗夜使者又该出动了。 近些年来,她组建了一批自己的势力。名字叫暗夜。 每当圆月之夜,便会出没在大街小巷,观察这未央城各路眼线的动向。 在这乱世之中,人总要做些万全的准备,说不定哪天就被人给暗算了。哪怕你是同宗也不例外。 “暗夜”是她三年前和桃子玉衡子一起组织起来的一个黑衣组织。这些人很大一部分都是以前姬月的下属,还有一部分是水毅收养的孤儿和一些江湖老友。个个都是身怀绝技。 平日里,他们是普通商户老百姓,不动声色观察着未央城周边的一切。月圆之夜便会变身为暗夜使者。 她的身边除了桃子玉衡子和水毅,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些人的真实身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