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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说“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通常认为作为天地之始的“道”是“无”,作为万物之母的“有”是“一”。老子又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既然“道”生“一”,“一”再生万物,所以在道家看来,“无”显然比“一”更根本,“夫‘无’诚万物之所资也”,所以“老子申之无已”。而对于“无”,儒家则“莫肯致言”,像“神无方而易无体”;“夫天地之常,以其心普万物而无心”等也不是单独说“无”,不是像道家那样把“无”作为世界的本原。相对于道家的“无”,儒家则偏爱“一”。如《中庸》说“其为物不二,则其生物不测”;孟子说“夫天之生物,使之一本”;孔子说“吾道一以贯之”。
周廉溪一句“无极而太极”,导致了象山和朱子之间的一段争论。朱子认为:“不言无极,则太极同于一物,而不足为万化根本;不言太极,则无极沦于空寂,而不能为万化根本”。象山则认为在“太极”上面加“无极”是“叠床上之床”,并举例说: “《诗》言‘上天之载’,而于其下赞之曰‘无声无臭’可也,岂宜以‘无极’字加 之太极之上??《系辞》言‘神无方矣’,岂可言无神??言‘易无体矣’,岂可言无易??老氏以无为天地之始,以有为万物之母,以常无观妙,以常有观徼,直将‘无’字搭在上面,正是老氏之学,岂可讳也”?? 象山认为在“太极”上面加“一无极”,不仅多余,并且已经偏离了儒家正统,而滑向了老氏之学。可见,象山对“无”字的排斥,已经上升到维护儒学纯净性的高度。 道家虽然也有“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的说法,但更崇尚于“无”,主张自然无为。在道家看来,儒家的道德仁义都是“有”,是对人性的束缚和制约,所以对儒家的仁义和礼乐刑政多有批评。如老子说:“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 魏晋玄学时期有何晏、王弼的“贵无论”和裴頠的“崇有论”之争,以及名教和自然之辩。王弼与裴徽有一段著名的对话: 裴徽问:夫“无”诚万物之所资也。然圣人莫肯致言,而老子申之无已者何?? 王弼说:圣人体“无”,“无”又不可以训,故不说也。老子是“有”者也,故恒言“无”所不足。 在王弼看来,“无为有处有还无”,孔子体“无”,不必说“无”,而“无”已在不言中了,“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而老子以“无”破“有”,“无”不离口,因而也割裂“有”“无”而使“无”在“有”之外,没有达到体“无”的境界。在与裴徽的对话中,王弼把孔子置于老子之上,好像更推崇儒家。但由于王弼的“贵无论”以“无”为本,而“无”已经被划归为道家,通常还被认为是“阴相老庄,阳崇孔氏”。其实说王弼“阳儒而阴老”,这是把王弼的“贵无”与何晏的“贵无”混为一谈而产生的一个误判。王弼说圣人体“无”,这个“无”是有特定内涵的。 王弼说:“道者,无之称也,无不通也,无不由也,况之曰道。寂然无体,不可为象”;以及对于老子的“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一句,王弼说: “天下之物皆以‘有’为生,‘有’之所始,以‘无’为本。将欲全‘有’,必反于‘无’也”。 好像也看不出王弼说的“无”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对于《道德经》四十二章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王弼注解为: “万物万形,其归一也。何由致一??由于‘无’也。由‘无’乃一,一可谓‘无’”。 老子是由“道”或“无”派生出作为万物之母的“一”,然后再生出万物来,即“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这样的“无”是在“有”之外而作为“有”的本原,正如何晏说“有之为有,侍无以生;事之为事,由无以成”,或如道安所言“无为万化之先,空为众形之始”。而王弼则把“无”和“一”统一起来:万物由于“无”而归一,所以“一”即是“无”。王弼说: “复者,反本之谓也。天地以本为心者也。凡动息则静,静非对动者也。语息则默,默非对语者也。然则天地虽大,富有万物,雷动风行,运化万变,寂然至无,是其本矣”。 王弼说“寂然至无,是其本矣”,所谓以“无”为本,“本”是相对于“末”而言的,“本末”“体用”“有无”是魏晋玄学家们的常用词汇。“本”是“体”,而“末”是“用”。王弼不是单独说一个万化之先、万物之始的“无”,他说圣人体“无”以及以“无”为本,“无”的内涵必须放到“体”与“用”、“本”与“末”之间的关系中去界定。所谓体“无”,即是用外无体、即用即体的意思,如船山说:“故善言道者,由用以得体;不善言道者,妄立一体而消用以从之”。程子说:“道外无物,物外无道;体用一源,显微无间”。如果“道”在物外而派生出万物,所谓“道器为偶矣”,万物作为“用”,是“有”,“道”作为“体”也是“有”而不是“无”,这样的“道”不是“与物无对”,也不能做到“生而不有、长而不宰”的“无为”而“无不为”。 老子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如果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这样的“道”在物外,其实不是“无”,而是“有”了。王弼说“道者,无之称也”,恰恰是要把老子的有物混成,先天地生的“道”融贯到万物中去,只有“藏诸用”,才是体用合一的“一本”。总之,老子和何晏等玄学家通常都爱单独说一个“无”或“道”, 如何晏说“有之为有,侍无以生”,这样的“无”是在“有”之外,在“有”之前的独立实体,只是称这个“独立而不改”的实体为“无”。而王弼说万物以“无”为本,是融“体”于“用”、 “物外无道”,或者说大道“与物无对”的意思。郭象的独生、独化论则根本否认万物有共同的本原,不存在这样一个作为万物本原的“道”,即道“无”,这个“无”是实义动词,即道“不存在”。 王弼说圣人体“无”,万物以“无”为本,因为先区分了本末、体用,就必须说体“无”,或“本”为“无”,否则“本”与“体”就在“末”与“用”之外,就是“二本”了。所以王弼说的体“无”,如儒家的“神无方而易无体”;“夫天地之常,以其心普万物而无心”等一样也不是单独说一个“无”,所以,这样的“无”即是“一”。既然体用一源,从“用”的角度说“体”,“体”是“无”; 从“体”的角度说“用”,“用”是“无”,“体”则是“一”,是“独”,所谓“道外无物”、“体”外无“用”、即“用”是“体”,如阳明子所言,“心无体,以天地万物感应之是非为体”;黄梨洲说“盈天地皆心也”。孟子说,“夫天之生物,使之一本”,“一本”即体“一”。《中庸》说,“天地之道,可一言而尽也:其为物不二,则其生物不测”。天地之道“为物不二”,即是“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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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一气”认知为太极阴阳图中的两个小点,一气的两端是先天之地和后天之地,先天之内是有后天的东西的发生的,后天内也是有先天的东西在内的,他们的脉络就是一气,一气的运动就是阴阳,因为阴阳发生于同源处,所以单独的阴阳是不会存在的。
丹道就是借后天里面尚存一丝的先天之气为索,把我引入先天之境的。先天的就是不生不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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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 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两者是指有无,还是妙与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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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是借"有"说“无”,一切的言语文辞都是“有”之说,怎么也描绘不全他所知道的“无”的。“一”其实已经是有无的发端了,他就是古钱上的两面通道,通道是空虚的方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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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何不用象牙来比喻道的韵律哪??象牙也是一左一右像先天,后天。中有空髓像一气和虚空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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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对何晏的理解不准确,何晏与支道林的即色是空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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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复 该用户已被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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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和无是一对辩证。但是这个辩证是通过方法论实现的。假如每个独立的个体客观共存,就是无极。而当他们的生命活动进行交织,就演变成了太极。我们为了解决某些问题,把一些事物放在一起整体成为解决对象,这也是一个太极。所以并不是客观存在的。太极代表矛盾的普遍性,事物的联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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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严思 2011-02-24 18:34:00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 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两者是指有无,还是妙与徼?? +++++++++++++++++++++++++++++ 当然是有与无 何谓道??一阴一阳之谓道。 可见,“道”是两样东西,也就是道德经第一章所讲的“有”与‘无’。 “无,万物之始,有,万物之母。此两者同处而异名”——《道德经》。 无,是万物的本元、本始如:自然界中的天、人的灵魂。 有,是万物的母体,如:自然界中的地,人的身体。 意思就是:自然界的万物都是由无形的灵魂和有形的身体构成。这是自然界中万物构成的基本规律——即是道。 太极图中,黑白两条阴阳鱼,代表的就是道。万物存在的根本规律。 所以要:知其白,守其黑,存无守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