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歆唐 - 

霜重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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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苼 发表于 2015-4-18 21:15:15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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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歆唐 发表于 2015-4-18 21:17:55 | 显示全部楼层
~恭喜苼苼一百楼..。

  文学那一边已经没人说话了..。全靠仗剑..。仗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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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歆唐 发表于 2015-4-18 21:23:10 | 显示全部楼层
至少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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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歆唐 发表于 2015-4-18 21:47:06 | 显示全部楼层
闵秋凉在适才一战中被况宣卓暂时卸去了内力,傅海卿把手脚酥软的她背回家。烧了一桶水,试了试水温之后,细细地润洗梳理了她柔软垂地的长发,毛巾沾了水为她洗了面孔和手足,再抱到床上。

  他问她,饿了吧,你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省点事,馄饨吧。

  傅海卿笑了,是谁告诉过我,她要是再吃馄饨她就不姓闵。

  闵秋凉苦笑,我本来,就不姓闵。

  傅海卿笑不出来了,默默地走到厨房去下馄饨。

  闵秋凉坐在床上,毫无知觉地,眼泪落在了手背上。从前她往往不知道自己已然在落泪,但是这一次不同。

  傅海卿默默地煮着馄饨,看着妻子无声地淌着泪水。两人就这么沉默着,任何一句话似乎都可能让痛苦喷薄出来。屋子不大,厨房和卧室,只隔了几步之遥。而他连回头,甚至都很吃力。傅海卿煮好了馄饨,看见了闵秋凉脸上的泪痕。他把碗放在一边,用袖子把她的泪痕擦干:“天冷了,再流眼泪脸会冻坏的。”

  总要有人开始说第一句话的。婚姻更类似于一个利益与责任的枷锁,它是两个曾经相爱的人,无论是否还有原来的热情,都要翻开人生,一同克服所有的挫折,一同面对所有抉择。虽然婚姻把爱情从冰的晶莹打回水的的原型,但是爱上了冰的人,却依然爱上了水。

  闵秋凉轻轻拂掉他的手,涩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不打我不骂我??这么久了,我对你说的实话屈指可数,我背叛的我的门派,我杀了许多罪不至死的人,我一直都靠谎言支撑着,我连和你都不能说实话……”

  傅海卿怔了一下,心里叹息,一来我也打不过你,二来我是那么恶劣的男人么??俄而幽幽道:“没那么严重吧。不就是知道你以前是谁吗??我还觉得……挺帅的。”

  她摇摇头:“嫁给你的女人是闵秋凉,这个姓是我信手挑的,这个名字是我随口胡诌的。所谓闵秋凉是假的。我叫韩霜,是个背叛的刺客,你知道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傅海卿轻轻道:“你这个女人怎么把事情想得乱七八糟的??你是况大哥的敌人,但是是我的妻子啊。你叫闵秋凉,那我娶得就是闵秋凉。你叫韩霜,那我娶得就是韩霜。现在重要的事情是,你再不吃,馄饨皮就泡烂了。”

  你说要我娶你,总是真的吧。重阳洛浦上,烟花下我们不成章法的婚礼,总是真的吧。

  世间有那么多的城池,城门有那么多的人,我偏偏和这个你狭路相逢,总是真的吧。

  “执迷不悟,胡说八道。”她咬着牙,泫然欲泣。

  傅海卿把碗递上去,温言道:“乖,想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闵秋凉接过筷子,破涕为笑:“好啦好啦,我又没有残废。

  傅海卿坐在一边凝视着她吃东西,曾经他享受这个时刻,现在他奢望更多这样的时刻。他多希望一切只是他以为生活太无聊而创造出来的臆想,可惜都是真的。不得不承认,那个把厨房弄得乌烟瘴气的姑娘,那个因学会了缝缝补补比打通了任督二脉还开心的女子,忽然换了身份,令他措手不及。

  闵秋凉把碗放在一边,正色道: “明天早上我就离开。况宣卓不会再找你,你也不要再找我。最近你躲一躲,无论成败,事情很快就会结束。我不一定能活到这一战结束,但我如果做了选择,就必须要离开。”

  “为什么不躲一躲??”

  “韩族的掌门是我的义父。六岁的时候我要在荒山野岭饿死,是他收留了我,我欠了他十八年的恩情,如果你和我有一样的经历的话,便能体会到恩情有多么不易偿还。”闵秋凉道,“你看见况宣卓脸上的伤疤了吗??这条疤应该是我韩寻留下的。要想给东海第一高手破了相,韩寻本身也会付出很大的代价。所以我……绝无可能倒戈站在姬族况族那里。”

  “这点我不反对,”傅海卿摊了摊手,“你想明白了去帮自己的家人,这也无可厚非。”

  闵秋凉定定道:“海卿,我求你哪里也别去,留在洛阳城里,你于况宣卓有渊源,这里是姬族的地盘,没有人会。这是我们都会躲避的一块战场,如果你再次被卷进来,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

  傅海卿突然道:“秋凉,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

  “什么??”

  “我知道这个事件的严重,是不允许我意气用事、独断专行。”傅海卿扳过她的肩膀,“但我就是不让你走,你会不会选择踏着我的尸体过去??如果是为了你,我认为这值得一试!!”

  闵秋凉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你根本没看出这个事情有多严重。如果我义父
  知道了你的存在,以他的作风,我不知道他会把你怎么样。恨他的人很多,不差我一个。但如果这样能让我死心,能让我的刀变快,他一定会这么做。”

  “那又怎样??”傅海卿大声道,“你心甘情愿给义父做事,我自然插不上话,但是他逼你回去杀人,这是在逼你走上死路,你要我怎么作壁上观,隔岸观火??那是,那是你的一生啊。”

  闵秋凉摇摇头:“我的义父想杀你,他起码会明着来,但是我的仇家呢??倘若他们也知道的存在,暗箭难防,我自己尚且无法保证可以自保,你又如何防备暗中小人??海卿,别教我为难。”

  “我不怕他们。”傅海卿轻轻道,“那些会伤害你的人,让他们踩我的尸体吧,我不怕他们。”

  “你……”

  “我说过了,永远不要为了我,去让你自己受到伤害。”傅海卿一字一顿,“不然,别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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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歆唐 发表于 2015-4-18 21:47:30 | 显示全部楼层
日后很久我都无法解释这种感觉。

  我一直都觉得,一生都在被欺骗的人是女人,其实是在被自己欺骗,她们是最容易自欺欺人的。有多少誓言对于女人来说,兑现不是它最大的功能,其中的鼓励和认证才值钱,冥冥之中不知是谁定下的规矩,女人需要在男人的世界里体现价值。但是那又怎样??有些人喊着不公平,内心却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这种过程。旁人听起来可笑,确是世上最真实的事情之一。

  其实到了我这样的程度的人,我已经并不在意这是不是一句空话了。起码我活着的时候,有人这么和我说了,我是值得他说出这样的一句话的。

  那时的他,是个温柔的人。这种温柔并不是一个强大的人施舍给他的女人的虚荣和消遣,更像是一种没有余地的选择。然而一直以来,我一直把它看做,源于他在弱小的无奈里挣扎抉择的爱,我曾经把他的温柔拆成温吞和优柔。但那又如何??他可能不是那个真正能够给我救赎的人,但是这个世界上这么多人,只有他伸出手和我一起去承受孤独。

  太久了,我错得离谱。

  请收下罪孽深重的我廉价的爱,因为我不再会把它们交给其他人了。

  时庆历二年十月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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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歆唐 发表于 2015-4-18 21:55:24 | 显示全部楼层
15、归去
  细枝风响乱,疏影月光寒。月凉如水,铺入席间。
  “凉儿,你要是不想回去,我们就离开。这个世界这么大,总有东海窥见不到的天地。”男人轻轻道,“如果往西走的话……”
  “为什么??”女人忍笑道。
  “嗯,因为你们那个门派,嗯,不是叫东海么??”
  女人哭笑不得,轻轻一拳捶在他的胸口上,男人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掌。
  “我现在还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去帮况宣卓。”女人苦笑道,“好在误打误撞他还是个东海掌门,要是一个贩夫走卒,你可就白白开罪了天下最大的刺客盟会了。“
  男人忧愁道:“我现在倒是觉得,如果况大哥只是一个普通人,反而就没有今天那么多事情了。”
  “但我是韩霜啊。”女人有些无奈,“我从做下了第一庄命案开始,生死就彷如箭在弦上,放不下,离不开,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明目张胆地利用我。无论是族里的同僚,大野的敌人,我都会一路孤独。荣耀和虚名,最多也就是弑神者,天下第一杀手云云,说白了也就是天下第一穷凶极恶之徒……虚名,是我们奈何桥头和死人们炫耀的。”
  男人用手梳理着她的头发:“百年之后我们一起走奈何桥,你去和他们炫耀,我在旁边带着他们鼓掌。”
  女人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别胡说。我最怕的事情,就是我们会一起死。”
  “你比我大三岁,就算都是寿终正寝我也要比你晚些走啊。”傅海卿叹息道,“你又不是来骗婚的,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和我说,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
  女人抬起头:“这个,嗯,很重要么??”
  “重要的事情多了去了,”男人得寸进尺,“姬倚华到底是谁,现在可以交代了吧??”
  女人笑道:“你不后悔我就说,但是我要交换,也跟我讲讲你第一个恋人。”
  “一言为定。”
  “嗯,那我开始了。”女人微微沉吟,“我和他稀里糊涂聚少离多大约七年,他大概没想过我曾经爱他有多深,但是我们之间的事情牵扯到太多东海的事情,太复杂了,后来我渐渐就不再有那么多热情了。现在我已经不再爱他了。”
  男人目瞪口呆:“完了??细节呢??过程呢??开始和结束呢??”
  女人送了他一记白眼:“我还没开始讲就闻到醋坛子翻了的那股味道了。好啦,轮到你了。”
  “我第一个恋人就是你啊。”男人笑嘻嘻道,“我才不做赔本生意的。”
  “我拿我下一次出手的吉凶赌咒,我绝对不是你第一个女人。”女人较上了劲。
  男人可怜巴巴道:“这两件事情没有关系嘛。初夜是十六岁,初恋是二十一岁,在男人身上有什么冲突么……”
  女人在床上翘起脚来,晃晃悠悠:“嗯,这种东西,说一说细节才有意思嘛。”
  “第一次,呃,容我想想,呃,我在北疆的时候,红帐子里的一位营妓姐姐对我青眼有加……她要我叫她姐姐……那天我被亲兵的几个兄弟骗了过去,她请我喝了一杯酒,自己把衣服都脱了,然后我就不幸地被,呃,勾引了。”
  “不幸??”女人忍俊不禁,佯作一脸正派地听着。
  “算是挺丢人的吧。”男人叹息,“忙了半天,第二次才做成,后来换了一批军妓,我再也没见到那个,呃,姐姐。”
  女人笑得一脸暧昧:“年轻就是好啊。后来呢??”
  “秋凉你你你你这是什么爱好啊。”男人一脸惊怖。
  “快点快点,不然我就给你讲我的!!”女人一脸急不可待。
  “别别别,”男人大惊失色,“我讲,我讲就是了。后……后来我认识了一个江湖朋友,嗯,女的,她少年的时候被一个淫贼迷奸了,家里虽然没逼着她自缢,却因此开除了的她的族籍。她在江湖上一个人流浪很是痛苦,我们两个聊得倾心,我以为她当我是知己,没想到她是因为看上我了,我们两个,呃,有过几次,后来就不了了之了。遇到你之前我还问过她的下落,听说父亲死后,她嫁给了一个南洋的客商,心里也很为她高兴。”
  “龚沉雁么??她那一案倒是震惊大野。”女人皱眉道,“至于她父亲‘佛剑’龚北求之死,是韩迢亲自动的手。”
  男人一愣:“韩迢??扫荡了昆仑百阑堂的东海妖刀??”
  女人沉声道:“倘若今后你不幸与这个人狭路相逢,不要逃跑,不要动手,千万不要提到况宣卓。报我的名字,直接说我们两个的关系,说得越煞有介事越好。他杀得了我,但是却懒得和我有冲突。”
  “说得像我能跑还能出招一样,”男人强笑道,“我闲的没事单独遇见他做什么??素不相识无冤无仇……”
  “谁让你这么不幸,惹上的是韩霜。”女人幽幽道,转而又来了兴致,“之后呢??还有别的女人么??”
  男人被这番突然的转换杀了个措手不及,“呃,哦,我及冠那天还挺孤独的。有家不能归,师父惨死北疆,龚小姐嫁了个契丹人北上牧马去了,只有我和百里晨在一起,他头一回请客,和我去喝了一夜花酒。当然,他请客,我结账……”
  女人趴在他身边,月光下,她神色明显僵硬了一下。
  “那几个绑架你的人??”男人迟疑道,“真是你杀的??”
  “三个是我杀的。”女人幽幽道,“那位百里公子是为我而死,但是我当时没来得及,或者是根本就没有想去救他。”
  男人道:“其实,他们声称阿晨出事后,我就想,即使他们不绑架你,我也得去把钱弄来。如果说我回中原后还有一个人勉强算朋友,那就是他了。后来很多事情,也是我自己没本事,现在想想,真的不怪他了。”
  女人怔怔道:“所以,你现在能明白我是什么人了??好在我没和你师父陈先生动过手,似乎也没有伤害过你的亲人,但是终究可能有那么一天,那些让你留恋的生命,在我的眼里,只是用朱砂写在竹简上的一个名字。我如果做回那么一把刀,就可能会不知不觉,甚至没有负罪感地伤害到他人。海卿,你不应该有这样的魔鬼做妻子。”
  “凉儿,那些都是以前了对不对??”男人的眼神里有几分哀求,“如今的你懂得漠视是错的,懂得沉沦是错的,今后的日子里做的事情也会是对的,我还能要求什么呢??如果你真的痛恨自己手上曾经沾染的鲜血,那么就死一次让一切干干净净,如果你选择活着,就不得不把痛苦忘了,爱你的人总不希望你自我折磨。”
  女人温柔地看向他的双眼:“你这么善良的人……我究竟得多努力,死后才能和你去同一个地方啊。”
  男人轻轻道:“能去哪里都好,我只想一直陪着你,只愿你不会厌倦我。”

  傅海卿亲眼看着闵秋凉在自己的臂弯里睡了过去,他以为自己可以高度紧张地熬过这一夜,但是第二天清晨他发现,莫名其妙地睡去的人是他自己,当他醒来的天色已经不早了,他头痛万分,也提不起什么力气来。
  然而令他惶恐的是,枕边人早已不在。屋子被收拾得很整洁,床头打了洗漱梳洗的水,桌子上有早饭,算是为数不多的一次这个女主人没能祸害粮食。所有东西都归位原位,衣物整齐地受到了箱中,由傅海卿那把琵琶压着。银两铜钱还放在细口的花瓶还黏在桌上,但是银两都倒了出来收在了荷包里,一簇海棠在风中瑟瑟发抖。
  然而女主人离开了。她带走了悬在梁上的箜篌,带走了自己所有的刀,带走了那件每天都会偷偷看看的嫁衣。
  她带走了所有的踪迹,却留下了那只缀了珊瑚的珠花。
  傅海卿失魂落魄地走到门外,把招牌摘了下来。
  我哪也不去。等你回来,等到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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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歆唐 发表于 2015-4-18 22:06:06 | 显示全部楼层
16、胡旋

  无他人在身旁的时候,韩寻做事行径更像我的一个朋友,让我无法以他的行径为他定位。

  我低头:“属下不懂掌门什么意思。”

  韩寻宠腻地敲敲我的额头:“你还是不会撒谎,要是真的什么都没做,你早就谁都不理了。”

  我看了他一眼,道:“属下知错,请掌门发落。”

  韩寻白了我一眼:“发落??弄得我对你很差劲似的。还养伤??回头我就把韩青檀那个没脑子的东西撤了,亏着我押着局面没人深究,我问你,养伤用了什么药??伤口在哪里??谁去采买的??既然能出去为什么不联系最近的分舵??……咳咳,妈的,果然不能动气。”

  我的声音压低:“你的伤要紧吗??”

  “这些都不重要。”韩寻摆摆手,“毕竟开战了,霜霜,不想害死自己,就多少认真一点。”

  我的义父韩寻,生得一副倾城倾国的好皮囊,使得一手泼墨写意的好刀法。岛外出身,单字为名可见当初他既不是世家出身,曾经也不是东海的重点栽培对象,能有今天的成就,其间的辛苦令我感到难以开口。我六岁在饥荒里失去父亲,这个人做了我十八年的义父,他延续了我的生命,也是他替我选择做了刺客。世上大多数人看不透他的为人,认为他有时形骸放浪,有时一板一眼,有时情深意重,有时又心狠手辣。而在我眼里,这个人,我敬,我爱,却让我矛盾,痛恨。其他,我已经懒得理解更多。

  我默默道:“回来了,却没见到妹妹。”

  人后,我是绝对不会叫韩枫妹妹的,义父当然能看出我们的“同而不和”,但是他习惯我在他面前可以做出一个父慈子孝的嘴脸,而我习惯于被他习惯。

  韩寻发出了一声类似呻吟的叹息:“管她??你是不是太高估我了??”

  我道:“可需我寻她回来??”

  韩寻摇摇头:“自从我和宣卓又谈判了一场,结果……嗯,又是不欢而散,枫姐就没给过我好脸色看。嗯??霜霜,你那个掉眼泪的毛病又犯了??待会让他们给你配药去。”

  我摸摸眼帘,果然已经是一片泪水。我摇摇头:“不娇气。倒是妹妹……”

  “也别管她,那妮子多少有分寸,是时候,就回来了。”韩寻笑了笑,伸出袖子替我拭了拭,轻轻道。“虽然我也希望我的女儿们能乖一些,唉,这都是报应。”

  我默不作声。我能隐约感受到他什么都知道,依然不确定他是否真的放了我一马。

  时庆历二年十月初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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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歆唐 发表于 2015-4-18 22:10:21 | 显示全部楼层
继续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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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苼 发表于 2015-4-18 22:15:15 | 显示全部楼层
傅海卿随口嗯了一声,忽然全身一震,抬头对上了那双眼睛:“你说什么??”

  她一开口,那些温婉的娇嗔还在,但是傅海卿隐隐读出了一种冷峭,那种冷峭来自语气,来自态度,来自她体内流淌的每一滴血,来自她霍然之间从楚楚朦胧变得晶亮冰冷的双眸。

  “姐姐的胆子真大呢,”她勾魂的大眼睛一转,“东海的三族把中原的一些重镇划分为不同氏族的地盘,为了避嫌,不同氏族的门人在到达别人的地盘时往往都会和负责人打招呼。这里可是姬柳的地盘,而且即使她平时深入浅出,但是姬倚华总是认得她的。这是怎么回事??侥幸了这么长时间,简直是苍天无眼。”

  “你是谁??”傅海卿缓缓把手移按在窗边的长剑上了。

  胡旋女郎依然在自说自话:“从小我们一起练武,我比她小几岁,却学什么都比她快。但姐姐是个死心眼的人,她只练了手指头能数出来的几个刀法,这些刀法中练得又是精练有用的几招。东海上下皆能破她的招,但放眼天下没人能破她的快。事实证明,如果只论做个刀手,我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胡旋女郎接着道:“我姐姐总是看我很不上眼,但是相比其他人,她对我还真不错。现在东海人人自危,你说我们这些年姐妹情长,如果不能为她做点什么,便是我这个妹妹心里不念着她了不是??”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你姐姐在这里??”傅海卿疑道。

  “两个月前吧。”胡旋女郎终于回答了傅海卿的一个疑问,“你可不要以为是我把况宣卓引过来的,首先我不愿意和那种软硬不吃、武功化境的人有什么瓜葛,其次,我可能是韩族里为数不多的不想让她回来的人了。”

  “你……憎恨她??”

  “别说得那么露骨嘛,”胡旋女郎笑道,“你就当,我只是有一点嫉妒她而已好了。本来我想好好伺候你一下,讲给她听,欣赏一下她脸上的表情。但是,一来这种娱乐对于我而言太危险,二来,我想到了一个更聪明的提议。”

  “你叫什么??”

  “她没和你提起过我吗??”女孩子微笑,“我叫韩枫。看来我和那个混账女人,还得好好沟通沟通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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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歆唐 发表于 2015-4-18 22:19:04 | 显示全部楼层
韩枫的名字在江湖上并不陌生,江湖传言这个女谋士常常负着一只银白的月轮满弓,手脚上缚着银丝,缀着银色的铃铛。自从韩寻洗手幕后,这个双十年华的少女被认定成韩族刺客大军里的第一智囊和最大的财阀。常言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但是这个少女在斗智上素来所向披靡,谈笑之间即可破解人心外物之局。侠义道称她为“东海解铃人”。

  便是放在三个月前,傅海卿也从来没想过会见到这个女子,更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相识。他从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江湖人物居然可以这么嬉闹贪欢,也没想到这个少女可以如此美艳大胆。但是经历了和闵秋凉的前前后后,傅海卿对于这些江湖上顶尖人才的突然出现,也少了许多没出息的大惊小怪。

  “说说你的提议。”傅海卿沉声道。

  “若想让她退出,就会有牺牲。”韩枫杂耍一样地抛着银子,“若果你妄想她能全身而退,我们从一开始就输了。”

  “需要让她做多大的牺牲??”

  “你不先想想自己要做多大的牺牲吗??她还有机会活,而你却很可能要死的。”韩枫微笑,“韩寻大官人说,女之耽兮不可脱也,爱来爱去这种事情,女孩子总会吃亏一点,我当时还挺信,你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只想知道你的提议。”傅海卿冷冷道。

  “废了她的武功。”韩枫直截了当了一回,“这样韩寻可能看着朝夕相处的份上,放她离开。毕竟她现在还没有太多的参与进这场动乱,姬况两族也花上太多的笔墨来追杀她。这是双赢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

  “怎么废??”傅海卿道。

  “韩霜那个混账女人的武功十分依赖内力,封住武功的时候,她自己也懂格斗防护之手术,但是力量却比不上一个市井武夫。虽然说于她而言,内力一破,武功必废,但是东海的秘手术很多,经脉损伤,修复得也快,所以废掉她的武功,只能是,”韩枫把手弯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手足残废。”

  “你们正在和东海另两派开战,你明明是韩族的谋士,为何要毁掉你们韩族的重要的将帅??”傅海卿不可置信。

  韩枫一笑:“傅大侠觉得,韩族开战的理由是什么??”

  傅海卿断然道:“一统东海??”

  韩枫叹息:“如果只是我义父韩寻一人的独夫之心,你认为整个韩族会陪着他用三年粉饰安平规矩,到了今天倾全族之力对抗东海七成的人吗??”

  傅海卿哑口无言,整个韩族的默契合作,绝不是花言巧语的阴谋可以达到的。

  韩枫看出倪端,微笑:“韩族不全是刺客,培养刺客所需要的金钱和精力,以及防范刺客背叛需要安排的人事,不是你可以想象的。这些东西很有道理,但是从姬族况族的人嘴里说出来,便是另一种意味。”

  傅海卿叹息,东海另两族对韩族的压制限定,可以想象。

  “正常按规矩来,韩族专门的刺客绝对不可以超过六十人。韩族的人维系着和朝廷的关系,火中取栗,不辞辛苦,但是最大的危险由韩族担,最严的规矩由韩族守,最丑的恶名往韩族扣,最棘手的摊子韩族自己解决。同为东海之人,刺客的设立是三派的共谋,但是所有的后事确是韩族承受。而且,刺客门派可是一个无路可逃的地方。韩族里流行一个词,叫什么??啊,是了,韩族宿命。”韩枫苦笑,“和况宣卓讲的东西不太一样吧??”

  “这些与我无关。”傅海卿决定冷漠到底,是非黑白雾里看花,便是东海滔滔,可除了那两个人,那个门派原本便什么都不是。

  “这场战事让你和你妻子很可能天人永隔,你却在这里说与你无关??”韩枫打了个哈哈,“你是不是以为韩族赢了,姐姐的就可以结束一切了??大错特错,东海内部的矛盾即使结束了,接下来是更危险的战场,姐姐的刺杀纵然很厉害,但武功并不是全能的,侠义道的龌蹉你看的多,高手你又了解多少??”

  “你们东海如果没有对付这些高手的把握,岂敢开战??”

  “所以我才说会输。”韩枫冷笑道,“光是老一辈的你可听说过昆仑一双凤凰,江谢两个剑神,江南六大结社,九山十二世家??这一代的后生里,东南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烟雨阁的五卫身怀绝技名嘈江南,还有一个刚出道的女人好像姓梁,假以时日,便是中原女剑魁……他们中间可是有人武功在东海掌门之上的,而且作为侠义道众人,都可能接受正义厅的调遣,正义厅只要肯派两三个人专心对付,姐姐就必死无疑。”

  傅海卿皱眉道:“韩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知道。”韩枫笑道,“他根本就没做和侠义道对峙下去的打算!!不管他和任何人如何辩解,但是他的愿望不是要了东海,是毁了东海。这种疯狂让他把一切都置之度外了,你觉得和韩寻走向绝望的一生比起来,你的妻子在他的心中的地位,值不值得他法外开恩,独独放过她??”

  傅海卿苦笑:“听来你是把我逼上绝路了,我怎么敢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你姐姐的武功被废,天网恢恢,终会查到你我的头上。到了最后你若假我之手错杀了她,我恐怕连申冤都来不及就被你灭了口。更无奈的是,到了最后我都救不了她。既然事关秋凉生死,我便更不可能做这个加速她死亡的帮凶。”

  韩枫哼了一声:“好嘛,就算是单方面的命令,你有不从的理由,傅大侠,可你又有不从的力量吗??”

  傅海卿沉声道:“你的身上没有刀对吧。那么惟一的兵器应该是手里的那包银子了??我只是个卖馄饨的小掌柜,东海解铃人韩枫女史阁下,不才夜剑门下傅海卿,你要和我比划两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