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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约希姆·冷锋-1
锁甲与铁环碰撞,铁斧与木盾碰撞,脚步与大地碰撞,轰轰轰轰……虽然并不整齐划一,但沉重而有力,踏起的灰尘随风飘扬,身在其中能感觉到连脚下的大地也在颤抖。约希姆·冰锋再次望了望前方的旗帜,正前方的旗帜是蓝白各半的底色,图案是海达雅尔血色长弓;右前方是整个阵列的中心,拉格纳国王深蓝色的海鹰旗帜高高飘扬;阵列的最右边是雷耶克雅尔的部队,但处在队伍第五排的约希姆已经看不到他的紫色狮子旗了。 “继续前进!!”远处传令官的声音隐约传来。 “继续前进!!”前方的雷耶克队长大吼着。 “继续前进!!”口令随着左边各队队长依次远去。 “轰轰轰轰……”脚步声仿佛沉重的鼓点敲打着脚下的大地,永无止境。约希姆深吸了一口充满干燥尘灰的空气,手中的战斧握得更紧了些。 远远的,前方维基亚人的阵线如同一条蜿蜒的长蛇出现在地平线上,无数旗帜迎风招展。双方的阵线渐渐逼近,当约希姆几乎可以看清维基亚人盾牌上的徽章时维基亚军停止了前进,五支响箭从维基亚军中飞上高空又带着尖利嘹亮的哨音呼啸而下,插在在队列二十步远处,洁白的尾羽和箭杆不停颤动着。 “停止前进!!”命令逐次传来,庞大的队伍在命令传达完毕后,三步停住。 “列队整备!!”雷耶克队长大吼。 前方右侧是崛起的山脉和蔓延到山坡下的茂密丛林,左侧是宽阔汹涌的尤河,中间则是大片空旷的草地。约希姆看过地图,大概知道战场的位置就在维基亚的提尔堡附近,也许只有一天的路程。 “真是个杀戮的好地方。”身旁的瑞格评价说,“把死掉的水曲柳直接扔到尤河里,下游的阿拉西斯大人的早餐汤里就不愁没有肉味了。” “那他一定会非常感激你的,”约希姆·冰锋点了点头,拉起左侧嘴角笑了,“以后去禅达角斗场的时候可别忘了向他请功。” 低笑声中,三位骑士从阵列中驰出,中间的是海达雅尔,对面的维基亚人也派出了三人,双方缓缓进入战场中央。 “嘿,你觉得他们会谈些什么??”后面的科库瓦问,皱起的眉头显得很紧张。约希姆耸了耸肩,把战斧交到握着盾牌柄的左手里,从身后抽出飞斧掂了掂,“那是贵族老爷们的事,我们只要准备好斧头和盾牌,等会儿砍人的时候可别被扎成刺猬,我讨厌他们的箭。”约希姆说着擦了擦汗水,在烈日下行军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没人喜欢他们的箭,我们的弓手跟他们的弓手比起来就像棉线一样软弱无力。”瑞格插口打趣,“你看,也许他们在商量中午吃什么呢,海达波耶可能说:‘嘿,我们中午吃海蛇肉怎么样??’那个有城堡徽章的家伙就问:‘海蛇肉是什么味道??’海达波耶就说:‘你弯下腰咬自己的小丁丁尝尝就知道了。’ ”瞧,那个城堡骑士生气了!!一定是说:‘你骗我!!根本咬不到!!‘ ”周围的士兵都发出一片低低的笑,雷亚克队长回头向这个方向扫视,于是笑声很快消失了。 这样很好,好不容易把笑意憋回肚子里的约希姆·冰锋想,起码即使战死的时候也是带着一肚子的欢笑,而非恐惧,当我们觐见海神的时候,必能平静而从容。 双方的会见很快结束各自回到阵列,约希姆和他的朋友们也严肃起来。 “准备战斗!!” “准备战斗!!” “准备战斗……” “前军前进!!”随着军令传来约希姆和战友们开步前进,低沉的轰鸣再次震颤大地。 行进间忽然听到科库瓦在低唤自己:“约希姆!!我……我有点害怕!!” “没什么好怕的!!”约希姆侧过头大声告诉这个新兵,“等下举好你的盾牌跟住我,帮我掩护右侧!!海神与你同在!!” 科库瓦还想说什么,就听到队长的嘶吼:“举起盾牌!!咱们进入他们的射程了!!”话音未落就看到箭支仿佛一片烟雾从维基亚军飘上天空,诺德军几乎同时停下脚步,半蹲下去并举起盾牌。约希姆举盾之前看了下箭支的轨迹,把盾略偏前一点。一个心跳的工夫就听到了箭支凌厉的呼啸声,射中盾牌的笃笃声,木盾的开裂声,人们的闷哼声及惨叫声。约希姆回头看去,科库瓦已经倒在地上,头顶着盾牌,两眼上翻,几条血流从头顶流下,一支锥头箭连接着他的头颅和盾牌,没有人告诉他不要离盾牌太近吗?? “冲锋!!全体冲锋!!冲!!冲!!”第一波箭雨过后雷亚克起身向他们吼着,并立刻得到了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冲啊……” 约希姆不再去看科库瓦,与瑞格并肩加入了冲锋的队伍,这个时候没有人能顾及伤员,更何况死者。 “弓箭手!!搭箭!!放……”指挥官的声音仿佛在山的另一边,但他从不寄希望于他们,上次作战的时候有一支箭从后面穿透了他左肩的锁甲并划开了皮肉,令他血流如注却找不到是谁干的。一支箭咔嗤一声钻进他的盾牌,仿佛提醒他要集中精神。 九十步,八十步,七十步……又听到了熟悉的马蹄声,维基亚的骑兵已经迎面冲来,雪亮的月刃斧和骑兵铠在阳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光芒。约希姆挡住一支羽箭,飞快地把手中的飞斧甩向冲向自己的那匹战马,飞斧嵌入了战马的额头,马上的骑兵随着马匹的翻滚大叫着摔下来,约希姆·冷锋冲上两步赶在他起身之前用战斧劈开了他的头盔和颅骨。另一名骑兵冲向他,但被瑞格的飞斧劈中胸口,约希姆急忙躲闪才避免被失控的战马撞倒,还没站稳就看到一个穿着维基亚步兵盔的家伙举矛刺来,约希姆用盾挡住却被撞击力撞倒,敌人的步兵也随后加入战团了,这念头只在约希姆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在长矛第二次刺来的时候约希姆已经站起来,用盾撞开矛尖,赶上一步砸向矛杆把长矛从他手中震脱,回手一斧砍进了这家伙的颈项,他能听到斧刃砍开锁甲和毛衫、砍断锁骨的声音,还有临死前的尖叫。我是约希姆·冷锋,不会有同情,不会去看他恐惧的脸和眼睛。这时的约希姆早已分不清第几排、第几队,只是和瑞格一起跟随在雷亚克队长身后,挥动战斧,砍向所有靠近的敌人。 “我们得干掉那些弓箭手!!”雷亚克冲着约希姆吼,率先向前方突破。 “旗手……”约希姆的话被斜冲来的维基亚骑兵打断,长矛从扑倒的约希姆头上略过,战马呼啸而过,溅起的尘土让他暂时失去了队长的影子,“旗手不见了!!”他大喊,也许早已经死去,总之他已经找不到旗手的影子,但雷亚克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呼喊,战场上此起彼伏的怒吼和惨叫淹没了一切,他随即跟上去,向着远处一个正在拉弓的维基亚人投出一柄飞斧,可惜实在太远失去了准头,飞斧在弓箭手的小腿边擦过。 “小心右边!!”瑞格的声音在后面响起,约希姆听到了迅疾的马蹄声,随即左转把盾牌挡在马蹄来的方向,缩起身体躲在盾牌后头,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在那一瞬间他意识到那个骑兵拿的可能是铁锤而非长矛。一切喧闹的声音似乎都瞬间远离,盾牌的碎裂声显得如此微小,马蹄声逐渐远去,连瑞格的呼喊声也如此的微弱:“约希姆!!约希姆……” 明媚的太阳开始变得昏黄暗淡,现在不是上午吗??我还没吃午饭。 一切都陷入无尽的黑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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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约希姆·冰锋 -2
嘭咚,嘭咚,嘭咚…… 耳边隐隐约约有无尽的喧闹却什么也听不清,自己的心跳声却仿佛在耳边擂响的战鼓。约希姆努力想睁开眼睛,眼皮却纹丝不动,想要抬手也依然无果。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脚,身体的任何部分都感觉不到,同样感觉不到温暖或是寒冷,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也许,这就是死亡吧??可为什么,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忽然之间剧痛锥心,仿佛瞬间坠下无底深渊,连听觉和思考再次陷入黑暗。 不知多久,全身刺骨的剧痛再次将他唤醒,喊杀声竟然还在,甚至还听到了瑞格的声音:“该死的水曲柳……操你XX……见鬼去吧……” 是的,这小子从前年应征入伍就一直和自己并肩战斗,他是那种手上忙着挥舞盾牌和斧头,嘴上却绝没有一刻清闲的家伙,作为他的敌人除了要应付他的斧头之外还得忍受得他喋喋不休的辱骂,想要充耳不闻绝不比挡住他的斧头更轻松。 我得睁开眼睛,他们一定以为我已经死了。约希姆奋力去张开眼皮,却只是慢慢地看到一线亮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才睁开眼睛,但他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七窍流血,半张的眼睛早已失去了生命的光芒,而这个该死的家伙正躺在自己面前。约希姆努力吸入一口空气,引得左肋的一阵剧痛,差点令他再次昏迷过去。 “帮我……”约希姆说,可他意识到他的声音几乎跟蚊子一样大小,他想坐起来却发现连抬起自己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撤退!!快!!撤退……” 那是雷亚克队长的声音,我们战败了??队长,瑞格,他们都要走了??等等我!!他想喊却喊不出来,只好躺在那里积攒力气。 一片散乱的脚步经过,是诺德的士兵,他们把盾牌背在身后逃走了,那个戴着半盔的正是瑞格!!约希姆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用手肘撑着,把头靠在后面尸体的胳膊上。 “瑞格……”约希姆说,如同呓语。可瑞格竟然听到了他的声音,停下脚步转过头来搜索声音来源!!约希姆用他最大的力气喊:“瑞格……”瑞格果然找到了他,眼神中充满了惊喜,却忽然抬手捂住腹部,一支箭杆夹在他的指缝间,约希姆抬手想喊他快走,第二支箭也找到了他的眼睛,于是他慢慢地,慢慢地向后倒去。约希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我害了他。 马蹄声来了又去,一只马蹄险些踏中他的脸,维基亚的骑兵像风一样追了过去,空中的羽箭带着致命的呼啸飞向诺德军阵,他们的步兵和弓箭手也跟着涌了上来。完了,我们败了,约希姆想。 “费尔辰的海岸啊,铺满金子般的沙; 荡漾的海水哟,闪耀着宝石的光华; 洁白的海鸥啊,是海神派来的天使; 挂满天边的那些,是谁编织的彩霞?? 波涛上的白帆哟,飘向遥远的大海; 翘首眺望的人儿哟,盼着归来的他……” 约希姆从来没听过那么美丽动听的诗歌,在上一次萨哥斯举行比武大会的时候,他随海达雅尔参加了晚宴,当然以他的身份并不能进入国王的城堡,他只是在广场上士兵的长桌上喝多了,爬上钟塔向垛口外小解的时候听到的,在高高的钟塔上反而更能清晰地听到城堡里长厅的表演。费尔辰是他的故乡,这曲子仿佛拥有神奇的魔力令他疯狂地着迷,宴会结束后他打听到唱这曲诗歌的是一位叫做弗里兰的吟游诗人,于是他找到诗人付给他五十个第纳尔金币,并花了一夜的时间学会了这曲诗歌,但从来不在别人面前唱起。 因为每当他想起费尔辰时,记忆总是被血红的火和乌黑的烟所侵蚀,维基亚士兵的喝骂,母亲凄厉的呼喊,妹妹惊恐的尖叫,一切的一切是那么遥远却又似仅仅发生在昨天。 “费……费尔辰的海岸啊,铺满金黄的……沙;荡漾的海水,闪耀着宝石的……光华……”约希姆轻轻地,断断续续地唱着,如同病中的呻吟,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兄弟,等我。 “快逃!!快逃啊……” 是维基亚人的口音在呼喊,难道,我们的军队又杀回来了?? “风暴来啦!!快跑!!风暴来啦……” 维基亚人以比追杀时更快的速度逃走,惊慌失措。 大地轰鸣,仿佛万钧雷霆,由远及近。约希姆停止呻吟,努力地抬起头来,身着芮尔典样式板甲的重骑兵排山倒海般从东边的山口冲了出来,旗帜和纹章上是灰白色的风暴漩涡和两根金色的闪电,那是风暴骑士团的纹章,在卡拉迪亚大陆上几乎无人不知。也许自己可能会死在某位风暴骑士的马蹄下,尽管如此,约希姆·冰锋却露出了笑容。 风暴骑士团如同狂野的风暴横扫战场,一个维基亚士兵从约希姆身边跑过,却被一根长矛撕裂了脊背,滚烫的鲜血洒了约希姆满脸,他用舌头舔了舔,那味道如泉水般甘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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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阿拉西斯伯爵-1
科迪恩学士最后一个退了出去,书房中就只剩下阿拉西斯伯爵和泰沙波耶。阿拉西斯把银杯倒满殷红的葡萄酒,递了一杯给泰沙波耶。 “好酒!!不愧是杰尔喀拉的佳酿,”泰沙波耶品了一口,举杯赞叹,“这么好的酒如果装在猪食槽里端上来恐怕就令人倒胃口了,好酒,就得配伯爵大人这样的银杯方能彰显它的珍贵,人,也是一样。” 阿拉西斯伯爵礼貌地微笑着:“不知尊敬的亚罗格尔克国王让您带来怎样的消息??” 泰沙波耶没有直接回答,饶有兴趣地踱到书桌前看着挂在书桌旁的卡拉迪亚大陆地图。“你看,”他说,“您的禅达城就像一把铁锁,控制着尤河下游,也控制着下游唯一能过河的女神桥。我们维基亚与诺德积怨已久,诺德人本是边陲草野的蛮族,可现在呢??竟然也僭越称王,这些年更是贪得无厌,与我国交战不断。我们尊敬的国王陛下已经决定要给诺德人一个惨痛的教训……” “波耶大人,”阿拉西斯微笑着打断了泰沙的话,“禅达对于亚罗格尔克国王陛下的作战意图不感兴趣,您是知道的,禅达是永久中立的自由城邦。而且,这么重要的消息,您可不该告诉不相关的人。” 泰沙波耶大笑起来:“伯爵大人,别人也许不相关,但与您可是大有关联,跟禅达的子民更是息息相关!!” “是吗??”阿拉西斯微微挑眉,“我怎么不觉得??现在的情况,好像只是维基亚与诺德的争端。我想,亚罗格尔克陛下的意思是想要借道女神桥进攻诺德是吗??” “没错!!”泰沙指着地图比划着,“如果大军从中游的彩虹桥过河,就必须面对鲁达堡,诺德在这里囤积了大量的军队。而且另一个问题是这里又临近芮尔典的领土,我国刚刚与其签订和平协议,但是陈兵边境会引发不必要的误会。而借道女神桥,我国大军就可以直接穿越荒原和泽地,直取敌人的心脏——萨哥斯!!” “很好的作战计划,”阿拉西斯摇了摇头,“但我没有听到任何与禅达有关系的方面,而且,借道给贵国,同时也是结仇与诺德,这违背了禅达的中立原则,很抱歉,我无法允许贵国大军入境过桥。您讲了太多我不该听的东西。” 泰沙波耶笑着说:“别着急我的伯爵大人,我还没说完。”泰沙打量着书房,一边说着,“禅达虽然城墙坚固,可惜太过狭小,又没有副城协防;听说禅达勇士的战技天下无双,可又有多少??一千,有吗??恐怕说八百都是高估了吧??” 这是赤裸裸的恐吓。阿拉西斯伯爵脸上的微笑依旧,天青色的眸子随着泰沙波耶的移动而微微移动。 泰沙波耶又在地图上指点:“亚罗格尔克陛下英明果决,胸有雄图,这一次准备调集大军一举攻下萨哥斯,然后分兵北上拿下鲁达堡。据说从千年前禅达建城以来就没有任何外国军队途经禅达的领地,诺德人不会想到到我们的军队会从女神桥过境,您的萨哥斯唾手可得!!” “我的??”阿拉西斯不动声色。 “您没听错,”泰沙波耶双眼散发着热烈的光芒,微笑着对他躬身施礼,“尊敬的维基亚王国的阿拉西斯公爵!!国王陛下说,只要您肯借桥,萨哥斯城就是您的!!鲁达堡也将划归您的领土,同时您将继续保有禅达,而且您不再是各国都不肯承认的伯爵大人,而是维基亚王国唯一领受三城的公爵领主!!而代价,仅仅是借桥,保密,还有攻占萨哥斯后支持王国军队继续南下的行军物资,仅此而已!!如果您带兵协助大军行动,国王陛下承诺会给予您更多的战利品!!” “三城领主,王国公爵,”阿拉西斯啜饮一口殷红的酒,“真是令人难以拒绝的诱惑啊!!”阿拉西斯叹了口气,指着地图上萨哥斯的西北方说:“泰沙波耶应该听说过阴雨沼泽的传说,据我所知维基亚王国与诺的王国的战争中,维基亚大军曾几次绕过鲁达堡深入其境,而大多的失败并不是军力不如诺德,而是受困于诺德的沼泽地和诡异的天气。所以由此借道也并非就一帆风顺。” “没有一帆风顺的战斗,”泰沙波耶赞同道,“如果那么容易整个卡拉迪亚早都是我们的了。” “另一方面,”阿拉西斯接着说,“芮尔典王国与库吉特王国不会坐视不理,听说芮尔典王国刚刚与维基亚签订和约,但后方的库吉特人一定不会错过入侵的机会。” 泰沙波耶点了点头指着萨吉彻堡说:“伯爵大人担心的是这里??没错,萨吉彻堡把控着冰风谷,库吉特人可以自由穿过冰风谷攻击我们的背后,不过我们已经安排了加斯提亚波耶、马利加波耶和马穆恩波耶镇守库劳城,在雪原上库吉特人不是我们的对手,至少也能拖到王国大军拿下萨哥斯和鲁达堡。” 阿拉西斯伯爵点头说:“看来,亚罗格尔克陛下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当然,”泰沙波耶露出得意的笑容,“不然怎么会向伯爵大人发出邀约呢??” 阿拉西斯皱起了眉头,摸了摸下颌上的胡须:“不过,我觉得国王陛下还是有一点疏漏。” “哦??”泰沙波耶奇怪地问,“还有什么疏漏吗??” “我要付出的代价绝不止这些,”阿拉西斯伯爵说,“还有我和整个禅达的荣誉。我们誓言永久中立,誓言保卫卡拉迪亚,誓言保卫自己的自由!!” “荣誉和誓言??”泰沙波耶仿佛听到最可笑的笑话,“噢,饶了我吧‘公爵大人’,让他们随风去吧,没有什么人因为保有荣誉和誓言而长生不死,也没有哪个胜利的王者会被人唾弃!!我知道您是位爱民如子的好领主,把更多的人民归于您的治下不正是对卡拉迪亚人民的爱护吗……” 咚咚咚,泰沙波耶的话被急促的敲门声所打断。 “伯爵大人,泰沙波耶,非常抱歉打扰你们的谈话,我们收到了非常紧急的消息!!”科迪恩老学士的声音从门板后响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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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白衣版主赏脸品读,这个算是初稿吧,很多人物和情景还不丰满,求品评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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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波尔查·潘多亚-2
“潘多亚大人,潘多亚大人!!”马群疾奔了半个钟头之后兴奋感渐渐褪去,看到夕阳落山鲍伯大声喊,“马上要天黑啦,我们该回去啦!!” 波尔查侧耳听到了鲍伯的呼喊,双手在马背上撑住收腿站在了光溜溜的马背上,还转回身在胸前抱着双臂背对着马奔跑的方向。 “先生们,请容许我再次隆重地介绍自己,”波尔查微微歪头致意,“我就是来自库吉特南部大草原人称‘达斯贝法雄鹰’、‘盗马者之王’的波尔查·潘多亚!!” 鲍伯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大的足以放进一个鸡蛋。 阿尔文则大叫起来:“哇噢!!天哪!!我知道你!!大家都叫你侠盗波尔查!!不死鸟波尔查!!” “那是那些穷人的叫法,”鲍伯反对说,“贵族老爷和骑士大人们可不是这么叫的。” “哈!!很荣幸!!”波尔查向阿尔文打了个响指,“我知道你的贵族老爷们怎么叫我——‘狡猾的波尔查’、‘该死的盗马贼’、‘会打洞的波尔查’,对吗??” “我们惨了……”鲍伯哭丧着脸说,“马利加波耶老爷知道我们丢了马,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提到马利加波耶阿尔文的小脸上也写满了恐惧,原来的兴奋感一扫而空。 波尔查吹了声口哨,马群马上减速停了下来。波尔查催马骑到他们的马前:“很抱歉小伙子们,我开始的时候骗了你们。你们看起来只是奴仆,还有家人在城里吗??”看到鲍伯和阿尔文都摇了摇头,波尔查从怀里取出二十个第纳尔金币放在手里:“如果你们现在回去肯定难逃责罚,十有八九会丢掉小命。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拿着钱去往禅达,在那里你们不会遭到追捕,你们可以在酒馆里干活,可以给工匠做学徒,可以去港口打零工,总之随便你们想做什么都成。二是跟我走,明天早上我的一个朋友会给你们找个好主人,你们可以继续过着以前的生活,服侍另一位领主老爷,你们决定吧。” “我要跟你走!!”阿尔文大喊,鲍伯扯了扯他的袖子,但阿尔文没有理他,“但是我不要去服侍领主老爷,我要跟着你!!” “你疯了??”鲍伯惊恐地说,“你会被当做强盗抓去吊死的!!” 波尔查哈哈大笑:“你的伙伴说的对,跟着可我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好玩,而且有伙伴的是群飞的大雁,而我是谁??达斯贝法雄鹰!!你见过有群飞的鹰吗??” “我见过!!”阿尔文肯定地说,“我见过好多鹰在村子里吃死人!!” 波尔查收起了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孩子显然经历了一些可怕的事情。“那不是鹰,”波尔查说,“那是乌鸦或者秃鹫。好啦,我们可没有多少时间,马利加波耶绝不会只有这些马,追兵很快就会追过来,快选吧!!” 鲍伯犹豫了一下,怯怯地说:“我……我想回去……” 波尔查看看他,问道:“你确定要回去??”鲍伯点了点头。 “你呢??小家伙!!”波尔查又问阿尔文。 “我要跟你走!!”阿尔文固执地说,波尔查皱了皱眉。 “既然你决定回去,那我就帮你一把,”波尔查牵过一匹马拔出匕首把缰绳割断,把鲍伯拉到自己的马上,“这会让你回去少受点惩罚。”说着忽然一巴掌打到鲍伯脸上,脸立刻红了起来,嘴角甚至流出了血,牙齿也被染红了。 “别杀我!!别!!噢,求求你别杀我……”鲍伯哭叫着。 波尔查不管他的哭喊,用手里的绳子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扔到草地上。 “他们很快会追上来的,告诉他们我是如何欺骗了你们,又是如何虐待你的,你趁我不注意跳下马逃跑了,虽然我发现了,但是我没有回头追你,记住我说的。”波尔查拨转马头回到马群前头,“如果问起我去了哪儿,就说我往南方去了。”随后催动马群带着阿尔文向南奔去。 “潘托斯大人!!”阿尔文大声问,“你让鲍伯告诉他们我们往南跑了,为什么我们还要往南跑??马利加波耶的人会追来的呀!!” 波尔查大笑着说:“如果我们不往南走,那些追兵就会认为你的朋友在说谎,那他会死的。再往南,那座山的坡下是个十字路口,那里是日瓦丁、日瓦车则还有窝车则三大城镇的商路交汇的地方。在草原上这么多马的蹄印很容易被追踪,而到了那里天已经完全黑了,而且商路上马蹄印乱的很,他们想找到我们就难如登天了!!” 很快天色就黑了下来,月亮还未升起,空中只有满天繁星,近处还能隐约看到人影,稍远一些就模糊不清了。波尔查放慢了速度,阿尔文跟上来并肩骑行。夜半时分他们终于到了波尔查所说的三岔路口,向北就是日瓦车则,向西南可以去往诺德王国的窝车则,向东即可抵达维基亚王国的都城日瓦丁,路口旁边有一家破落的酒馆,墙壁残破不堪,屋顶也已经坍塌,波尔查在酒馆前盘旋片刻带领着马队走上去往日瓦丁的路。 “大人,”阿尔文担心地问,“马利加波耶的人还会追上我们吗??” “当然,”波尔查觉得自己开始喜欢这个小家伙了,“马利加的人肯定还在追我们,一下子丢了这么多马,马利加会气疯掉的,想想看,那个家伙听到消息一定会跳到桌子上质问他的手下:‘你们都是一群猪吗??让那个该死的小偷从我的马厩里把我的几十匹马牵走??快去追!!追不到你们就别回来了!!’ ” 小家伙听着波尔查夸张的语气,笑得前仰后合,“要是有月亮就好了,天这么黑,马还能看到路吗??” “当然,”波尔查肯定地告诉他,“马的眼睛能在更黑的夜里看清道路,能在风中嗅到远方水流和青草的味道。不要期待月亮了,今天的月亮要在下半夜才能出来,而且只是像吃光的西瓜皮一样的残月,没多少亮光的,这些我都计算好了的。追我们的人一定会手持火把,火把虽然能照亮附近的道路,但是他们的眼睛会更加看不清黑暗的地方和远处,更别说想追上达斯贝法的雄鹰了!!” 马群跟着波尔查沿着大路行进,后来又下了大路转向东南穿越高大的乔木林,趟过一片河滩又转而向西穿过峡谷小路,等他们走进一条狭长曲折的林中小径时,太阳已经从东方升起,而阿尔文早已睡倒在他的怀里。波尔查把马群带入一片林中空地,摇醒阿尔文。 “这是哪里??”阿尔文打着哈欠问。 波尔查一边查看四周一边说:“这里已经是芮尔典王国的领土了,我得去找一个老伙计,他会把我们得马买走。”确定四周安全把马全部拴到树上。波尔查丢了十个第纳尔金币给他,“这些算是你帮我把马带出城堡的酬劳。”小家伙惊喜不已,“哇!!金币啊!!我还是第一次把金币拿在手里呢!!” 波尔查带着阿尔文骑马穿越林地一直向东,快到中午的时候到了一片由无数顶帐篷搭建的集市。虽然王国之间互有战事,但各国民众还是会有私下交易的市场,就比如眼前这种,他们不需进城交税,只在一些约定俗成的老地方互相交易所需。波尔查让阿尔文去买吃的,自己转来转去钻进了一座帆布帐篷。 “嘿!!多西,”波尔查向里面的汉子打招呼,“就你一个人吗??” “啊哈!!波尔查!!你差点来晚了!!”帐篷里的汉子站了起来,上前用力抱住了波尔查拍打着他的后背,并在他耳边悄悄地说:“拉蒙会来救你的。”帐篷外走进四个维基亚士兵,抓住了波尔查的手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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