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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一闹,大家睡意全无。坐在床上聊了起来。
“大毛肯定被那个东西钩走了。我早说过,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你们就是不听。”驴子开始寻找原因。 “不会吧,像大毛这种拟人猿,哪只女鬼会看上他。”我一边说,一边四处看了看,生怕突然冒出一只女鬼。 “切,要我说啊,这小子肯定跟女宿舍的沈妹妹私奔了。第一天报道,我就看出来了,大毛对沈妹妹有意思。”李秃说。这个李秃凡事就喜欢往男人关系上想。 沈妹妹者,年方二十一,生得冰清玉洁,长得闭月羞花,一低头,楚楚可怜,回眸一笑端得是皓齿蛾眉,艳如桃李。是大家公认的站花。 “放你小子狗屁,不要说大毛没种,就算他敢,人家沈妹妹肯定不愿意。她喜欢的男人应该像我这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猴子突然开口说道。猴子见沈妹妹第一面的时候就跟大家说过,这辈子非沈妹妹不娶。 “呃……”干呃声响成一片。 “行了,行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开这个玩笑。”驴子说道,“大家好好想想,大毛白天有没有说过什么。” 这时,楼下响起尖锐的口哨声。 “全体集合。”付教官的声音随之而起。 大家急急忙忙穿戴整齐,抓起武装带就往楼下跑。 楼下大门前的空地上,灯火通明。站领导老太婆站在中间,汤混子和付教官一左一右,像哼哈二将守在他身边。 “一队到齐”,“二队到齐”,“三队到齐”。各队队长依次报告。 “四队呢??四队到了没有??”老太婆问到。“报告站长,四队到了。”驴子说。“那怎么不上报??”“报告站长,队长大毛不见了。”“我知道大毛不见。现在你就是四队队长。”老太婆说。 “因为四队前队长毛德文离奇失踪,所以我们本着为交通局负责,为他本人负责,为他父母负责的态度,把大家全叫醒,在这冰天雪地的寒风中集合,就是为了寻找大毛。” 你奶奶的,老太婆,到这关头了,你老人家就不能不要再罗嗦了。 “现在我宣布,女一队,由汤教官带队,到站区南边寻找大毛。女二队,由我带队,到站区北边寻找大毛。”站区西边就是两座坟墓,再向西是一条河,看这天气,大毛总不会去冬泳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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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一队,由张教官带队去站区东边寻找。”张教官者,付教官也。还有一位付站长姓王,今天没值班,回城里去了。
“男二队,你们人少,分出六个人,一边三个,补充到两个女队里,你,你,你,你们三个,就在基地里留守,防止毛德文回来。所有人员,不管找到找不到,一个小时后回来集中。” 这老太婆,你老睡醒没有??基地,基地,你老还当自己是营教指导员啊!! 听完老太婆安排,另外三队发出一阵骚动声。这大冷的天,深更半夜的,谁愿意放着温暖的被窝不睡,到狗不拉屎的荒野找那个该死的大毛。 我清楚的听到女生队里发出一个声音:“这该死的大毛,等找到他,老娘一定要叫他好看。”说话的这位姓韩,叫舟群,今年26岁,是一位社会招聘人员,仗着自家老子是某厂的厂长,以前在舟山群岛当过兵,跟交通局长是战友,在收费站里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大家都有点怕她的火急脾气,所以取她名字的含意,暗地里叫她沙滩。希望她能变得温柔点。 站在她前面的就是站花沈妹妹。沈妹妹温声细语的跟沙滩说:“韩姐,别生气了。等找着大毛,我们一起修理他。不过,他现在不见了,大家同事一场,也应该帮帮忙啊。” 说话间,大家都打着手电散了开来。反正收费站也没围墙,不需要走大门。我和李秃,驴子运气好站在前边被老太婆指定留守。我们站在办公室里,隔着窗玻璃看点点手电的光芒在荒野里晃动,远去,直到再也看不到。 四处的响动一下子静下来,耳边只剩得我们三个人的呼吸,安静得有点让人害怕。除了我们这座小楼里发出的灯火,这茫茫天地间漆黑一片,充满了死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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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故事,我和李秃久久没有说话。驴子说:“你们知道为什么他不是鬼了吧。”
我说:“他不是鬼。他是军魂。”三个人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思。 这时,从板房那边的厨房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听得份外清晰。 我们三个一下子紧张起来。 “去看看。”李秃胆子比大,先问道。 “还是别去了吧,老太婆交待我们在办公室里等,万一大毛回来了,见不着人怎么好。”我投了反对票。 “会不会是大毛肚子饿了,跟厨房里找东西吃。”李秃不但胆子大,想像力也很丰富。 驴子说:“去看看,不是大毛,会不会是小偷。” 一听是小偷,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两个退伍兵在这里呢,怕什么小偷。“走,走,一同去。捉住小偷,先打个半死,再送局里。” 三个人关上门打着手电出来。这小气的老太婆,从办公室到厨房五十多米,一路上,他也不装个路灯。 三人就着手机的光亮来到厨房门口。 “出来,我看见你了。”李秃慢慢推开门,先来了一声诈。 驴子把手电向厨房里照去,手电的光圈里,什么都没有。 我躲在李秃身后,向前推着他。他回过头来笑我说:“就你这熊猫胆,也想抓小偷。”说着,李秃一脚踏进房里,伸手到墙上摸开关。这时,只听得“喵”的一声,一个黑影从房里黑暗处跃起,打我耳边经过,一阵风般,冲了出去。 李秃吓了一跳,骂得:“原来是一只该死的猫。” 开了灯,一只打破的碗掉在地上。原来一只野猫来找食,不小心打破了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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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四处看了一遍,北窗户张着一道缝,想来那猫就是从这里进来的。驴子上前把窗户关严,说:“没事了,走吧。”
出了门,李秃突然指着西边说:“要不,咱们从那条路回去。正好看看大毛是不是在那里做女婿。” 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无聊,要走你走,我可不敢走那里。驴子,我们从这边回去。” 一向沉稳的驴子居然说:“也好,我们就从西边走。你别怕,这世上没有鬼。” 现在想来,假如时光能倒退十年,驴子肯定不会说这句话。在收费站的这十年,驴子和我一样,变成了一个坚定的神鬼论者。 二对一。我只好服从。一路上我走在他们两个中间,紧紧的靠着驴子,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 突然,李秃说:“你们看,那座坟,左边那座,怎么跟白天的形状不大一样啊。” 我说:“秃哥,你别吓我啊。” 驴子说:“好象是有点不一样。” 我壮着胆子看去。果然,黑暗中,那口坟的左边向外鼓出许多,就象长了个包。 驴子走上前一点,打着手电仔细照了照,惊叫道:“快过来看,是个人趴在坟上。” 我们要着胆子走上前去,手电的光亮下,一个人穿着军绿色迷彩服的人,面朝下,趴在坟上,不知死活。 驴子上前翻开那人一看,你娘的,不就是大毛这家伙。 “还有气呢,没死。”李秃伸手试试大毛的呼吸,“来,搭把手,把他抬回去。” 这大毛,190斤的体重,平时我们总跟他开玩笑说,再长10斤,他就可以称之为0.1吨。0.1吨重的大毛被我们半抬半拖的运回办公室,累得我们直喘气。 把大毛放到椅子上,才发现,大毛衣服敞开着,满嘴的酒气。李秃打趣道:“看来这小子在丈母娘家喝得不少呢。”说完,没心没肺的笑。 一直到老太婆他们回来,大毛还没醒酒。老太婆只好宣布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处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