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找一份工作
　　第二节 想找一份工作
　　这是一个很大的城市，到底有多大，余家芳也一时搞不清楚，总之大得让她晕头转向，找不着北。好在一切有好友刘汇芳安排，余家芳顺利进入了海州大学下属的培才学院。这时候余家芳才知道，海州大学地处城市的边缘，光是校园就比她们县城还大，培才学院就设在海州大学里，占了图书馆旁边的一幢小楼。而刘汇芳就读的玄城大学又在城市的另一边，相距很远，乘车要一个多小时，中间还隔着一条宽阔的东胜河。东胜河正是木须河的下游，河到这里又和混水河汇在一起，成了一条有名的大河。
　　自此，余家芳就在城里的大学里念书。
　　最开头，余家芳和她的同学们还不熟悉，在城里也没有别的熟人，每个周末没什么可玩的，她都乘车到玄城大学去找刘汇芳玩。玄城大学校园不算大，学校也不算出名，但是学校地处市区，周围有很多好玩热闹的地方，两人到处走走看看，十分开心。
　　刘汇芳比余家芳大一岁，身材高挑，剪着短发，看上去成熟干练。因为父亲在县城中学当校长，母亲也是教师，哥哥也工作了，家里经济状况不错，所以，还在中学的时候，刘汇芳就是班上打扮最入时的女生。到了城里，刘汇芳热心张罗，带着余家芳去逛商场，逛了几次才发现，真正的好衣服，是她以前根本没见过的，也是她现在无论如何买不起的。尽管买不起，刘汇芳仍然喜欢一个商店一个商店去看，所以，每个星期六星期天，都是她领着余家芳逛商场。商场里有多少好东西啊，两个人看也看不够，逛也逛不完。有时候，逛了两天商场，什么都没买，有时候逛了两天商场，出来在地摊上买了只发卡，两人就很满足了，可以高兴好几天。
　　星期六晚上，余家芳也不回学校，往往就住在刘汇芳她们的寝室里。和刘汇芳同寝室的杨云芳是本城人，周末都要回家去住，平时也经常不在，余家芳睡杨云芳的铺，也很方便。
　　有一天，余家芳和刘汇芳又在闹市里闲逛，逛累了，到一家快餐店里歇脚，不料却意外碰到了一个熟人。这人是店里的侍者，穿着青色的长裤和西式背心，里面穿着浅蓝色的长袖衬衫，收拾得整整齐齐，个子不高，但显得很精神，正在柜台后面忙来忙去的。刘汇芳偷偷用指头戳戳余家芳的手臂，示意让她注意这个人，余家芳仔细一看，不禁“咦——”的一声叫出声来。
　　原来这人就是她们以前的校友李翱。李翱是学校的名人，每次考试都得第一，受表扬，所以虽然高她们两级，作为学妹的刘汇芳和余家芳也认得他。李翱却不认识她们，经她们一番说明，才知道是中学时候的同学，也非常高兴，执意掏钱替她们买了单，又走出工作台，来到她们两人的桌旁，站着说了一会话。
　　余家芳问李翱：“我到学校快两个月了，从来都没碰见过你，只听说你也在这个学校，又不知道到哪儿去找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李翱说：“学校那么大，当然不容易见到。再说平时没有课的时候，我又在这边打工，所以更不容易见到了。”
　　余家芳和刘汇芳都问：“你怎么找到的这么好的工作？？”
　　李翱说：“这份工作是我们系里的学生会帮忙介绍的。”
　　说起来，李翱比她们高两个年级，以前并不熟，在这里一见面，有他乡遇故交的感觉。再说，他们那个县，考上大学的本来就不多，在这个城市上学的，更是屈指可数，今天意外在这里见面，十分难得，所以都觉得特别亲热，说着话，都非常开心。
　　通过李翱的介绍，余家芳也找到他们系的学生会，想登记找一份课余的工作，减轻一点家里的负担。学生会管这事的是一位高年级的同学，名叫王家为。听说余家芳是培才学院的学生，王家为说：“那不行，本校的学生还排着队等工作，培才学院的人我们不管。”
　　余家芳嘻皮笑脸地直说：“大哥，帮帮忙啦。”
　　李翱也在旁边替她帮腔，说了半天，王家为才勉强同意有适当的机会再说，要余家芳等消息。余家芳没办法，只好耐心等着，开头还天天盼，后来呢，慢慢地，差不多就把这件事忘了。每天上课，吃饭，回寝室，几点一线，这么一晃，又是差不多两个月时间过去了，打工的事一点消息都没有。

一件神秘的饰物
　　时间一长，余家芳和同学们也都熟悉了，不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孤单。余家芳的寝室条件不错，只住着五位同学，和她头顶头的一位叫李小芳，长着一张圆圆的脸，胖乎乎的，性情很活泼。因为都是班上不多的几个外地人，余家芳和李小芳的关系最好，渐渐地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自从得了李小芳这个新朋友，自然而然的，余家芳也不再每周都去找刘汇芳了。
　　有一回，李小芳偶然看见了余家芳脖子上挂的一件饰物，突然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呀，这是什么东西？？真好看。”
　　余家芳说：“这是屋脊山的旅游纪念品，是竹子做的。”
　　李小芳把这东西抓在手上，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爱不释手，“啊，一只小兔，好可爱啊，真的好可爱啊，是你的属像吗？？”
　　余家芳说：“对啊。”
　　李小芳说：“我也是属兔的。下次我要是到屋脊山去旅游，一定也买一个这种小兔，多可爱啊！！”
　　余家芳说：“其实用不着这么费事，这次放假回去，我就可以给你带一个来，因为这就是我们家里自己做的。”接着就把自己家里的情况向李小芳讲了。
　　李小芳听了说：“是这样啊，那你下次一定给我带一个来哦。”
　　余家芳自然说：“没问题。”
　　李小芳又说：“我还没去过屋脊山呢，是不是很好玩？？”
　　余家芳说：“当然啦！！”
　　其实，虽然说余家芳的家就离屋脊山不远，可是，她也只不过去过一次，还是上初中的时候学校里组织去的，多年过后，也没有什么印象了，只记得那山好大好大，又高又险。“我们玩了一天，可能只是在山脚的边上走了走，山还深的很。还听人说，山里有个野人谷，里面发现过野人。有一条荒草掩没的小路，要是你能找到这条小路，顺着小路一直走，到半山腰就能看到一个山洞，穿过这个山洞，就是山的背面，外面的人是进不来的。下面是一个很大的草坡，从这里下到沟里，再顺着沟往上爬，最后就会看见一个水潭，水潭上面挂着瀑布，四边都围着高山，人们传说这里就住着好几个神仙。”
　　李小芳听得出神，眼睛瞪得圆圆的，问道：“山里面真地住着神仙？？”
　　余家芳说：“还有呢，每当月圆之夜，还有几个仙女，不知从哪里下来，到水潭里洗澡。”
　　李小芳说：“真的假的？？骗人的吧？？”
　　余家芳说：“谁知道呢，都这么传说，我们那儿有关屋脊山的传说还多得很。”
　　李小芳说：“有这么好的地方啊？？干脆放了假，我们就到屋脊山玩去。”
　　余家芳说：“寒假时间太短了，再说山里面也很冷，仙女也不会出来洗澡。要去就要暑假去。”
　　李小芳说：“那就说定了，到时候都不准反悔。不过元旦节就要到了，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很快，这年的元旦节就到了。刘汇芳打来电话，说班上有同学相约到太平湖去旅游，想约余家芳一同去。余家芳本来想回家，刘汇芳说：“元旦只放一天假，加上星期六星期天才三天，匆匆忙忙的，回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出去旅旅游，等春节放假再回去吧。”
　　余家芳一向是听刘汇芳安排的，就说：“那好吧。”
　　晚上在寝室里一说，李小芳说：“正好正好，我也回不了家，我也去吧？？行不行？？”
　　余家芳说：“好啊，有什么不行？？”就又约了李小芳一同去。
　　同行的还有好几个刘汇芳的同学，其中杨云芳是刘汇芳的室友，平时关系最好。余家芳几次进城找刘汇芳玩，晚上回不了学校，都借宿杨云芳的床铺，经常听见杨云芳的名字，这次总算见面了，原来是一个窈窕纤秀的女孩。大家在一起玩了两天，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谁要？？慢慢卖吧。”
　　大家半信半疑的，但又不能为这个就跑到李翱家里去察看，只好摇头作罢。
　　有几次，李翱都想把实情告诉大家，可他现在哪里还有钱还给他们呢？？把几个同学的本钱吃了，李翱的心里总有些不安，可是思来想去，又想：这些货，虽然是大家共同投资买来的，可是他们几个最后已经放弃了，所以呢，这些东西就像是自己在大街上捡来的一样，当然归我所有，如果不是我承担风险，把这些货盘活，到现在还会堆在床底下坏掉，不是可惜了吗？？这样一想，他又心安理得起来。
　　这样一来，李翱结合实践，很容易就理解了课本上的两个深奥的理论，一个是梯级市场的理论，简单说就是：大城市卖不掉的，拿到小城市卖，小城市卖不掉的，拿到县城里卖，县城里卖不掉的，拿到乡下卖。另一个是经济学的原则，课本上也是有的，那就是：谁投资，谁受益，谁承担风险，谁受益。

有表哥就是好
　　学校的功课不算紧张，下午一般都没有课，刘汇芳现在又忙着和李翱约会，人影子都见不到了，这让余家芳倍感孤独，每个周末都寂寞难捱。这种自费学校，大部分学生都是本城的，一到周末，宿舍里走得光光的，只剩下余家芳和李小芳两个，相对无语。
　　王家为快毕业了，学生会的工作交给一个名叫江永东的学长主持，余家芳和李小芳闲着也是闲着，想再找一份课余的工作干，于是就经常去找江永东，缠着他介绍工作，可是一直也没有结果。天气很快就热了起来，这一个学期眼看又快要结束了，江永东还没有给她们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余家芳和李小芳很是失望。
　　既然如此，余家芳就盼着早一点放假，好回家去和家人团聚，又想起去年和李小芳的约定，暑假要一同到屋脊山去旅游，就更盼望着早一点放假，李小芳也说：“我也这么想，真想早一点放假，在这里我们又没有什么朋友，一点都不好玩。”两人就一天天地盼着放假，好一起到屋脊山去玩。
　　考完试，刘汇芳终于打电话来找余家芳了，那时候大家还都没有手机，余家芳到过道里去接电话，只听刘汇芳在电话里又说又笑，很是高兴，说试也考完了，杨云芳新得了一只手机，还是带照相功能的，想约大家一起聚一聚。余家芳听了当然高兴，照旧约了李小芳一同去。这回几个女生没有走远，就在东胜河边的一个公园里，照了一天的相。
　　杨云芳的手机很漂亮，世界名牌，功能齐备，特别是照相很方便，唰唰的，大家见了羡慕不已，都问杨云芳：“这么好的手机，多少钱买的啊？？你发财了吧？？”
　　杨云芳答道：“什么发财，是别人送的。”
　　几个女生都不相信，别有深意地追问道：“谁送的啊？？这么贵的东西。”
　　“是我哥送的，我哥在做生意。”
　　几个人听了越加不信，又问：“没听说过你还有哥，是表哥吧？？”
　　正说着话，杨云芳的手机突然响起一段音乐，是有电话进来了，杨云芳赶紧抓过手机，躲到一旁去接。大家看着她的背影，都说：“哗，杨云芳真是发财了嘢！！”
　　几个人的相片印出来了，大家一看，女孩们个个都那么漂亮，其中尤数杨云芳最光彩照人，不光身材娇小，模样俊俏，这天穿的衣裤，挎的包，无不熨帖合体，处处显着高档，明显不同一般。
　　余家芳和李小芳都给家里写了信，说了她们要去屋脊山旅游的计划，试也考完了，两人就准备动身，不料这时候却接到了江永东的通知，说是放暑假了，正好有两家人要找家庭教师，要女生，还要条件相似的，问她们愿不愿意去。
　　余家芳和李小芳得到这个消息，都踌躇不决，江永东又打来电话催她们快做决定，不行的话他好另外找人。余家芳和李小芳商量该怎么办，前几个月那么无聊，想找个事做，就是找不到，现在放假了，说好去屋脊山的，眼看就要动身了，这时候偏偏又有事做了。商量了好久，两个人始终拿不定主意。
　　李小芳说：“想不到做家教的工钱倒是不少的。”
　　余家芳说：“当然啦，做家教是要技手术的，不是谁都可以做的。”
　　李小芳说：“要是能只做一个月就好了，挣点钱，下个月再去屋脊山玩，也可以不向家里要钱了。”
　　余家芳说：“可是别人特别说了，要做就做整个假期，不做就不做。有那么好的事，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着说着，两人最后都动了心，决定要留下来做家教了，都咬牙说：“就这么定了，都不许反悔！！”两人击掌为誓，行李也不再收拾了，给江永东回了话，又重新给家里写了信。

和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请家教的是姐妹两人，各自给自己的儿子和女儿请家庭教师。原来，这姐妹两个的男人都是做生意的老板，生意还做得都不小，一家有个儿子，一家有个女儿，放假了，儿子和女儿没人照看，所以请一个家庭教师，教教小孩做功课，其实也就是看孩子，面试很容易就通过了。
　　本来两家既然是亲姐妹，请家教的时候完全可以只请一个，但是这两姐妹各自的男人都是说大不算很大，说小也不算很小的老板，尽管两姐妹经常都在一起玩，外人看起来和和气气的样子，但是心里面其实是谁也不服谁，你做个什么事，那我也必须同样做这个事，规格还不能比你低。所以两家的房子都差不多大，装修档次一样豪华，装修风格差不多，男人开的车不论，自己的车也是同一个牌子的同一款，只不过一辆红色，一辆白色。除此之外，他们两家其实还离得很远，所以请家庭教师也只好一家请一个。这回请的家教是同校同班的两个女生，谁家也不比谁家差，谁家也不比谁家好，这两姐妹的心中都很满意。
　　余家芳去的这家，家里有一个九岁的男孩，长得胖乎乎的，女主人三十六七岁的样子，身材模样都不错，但是眼角已经有了鱼尾纹，脸色也不好，白里带灰，姓宋，余家芳叫她宋姐。
　　宋姐每天很晚才起床，起来以后坐在沙发里抽烟，抽一阵烟，然后就拿起电话到处打，嘻嘻哈哈地和好多人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打够了电话，才洗脸上妆，一边又叫保姆弄吃的，吃过东西就开车出门了。
　　宋姐的儿子叫郑冲，和余家芳在另一间房里做作业，一边做一边透过开着的门看他妈妈的动静，等到他妈妈一出门，听见楼下汽车开走的声音，小孩立即就把作业摔在一边，找出各种玩具来玩，或者看电视，或者打开电脑玩游戏。
　　余家芳开头还制定了一个教学计划，一天语文，一天数学，一天英语等等，准备好好教教这孩子，但是根本没有办法执行。这小孩又是那种闷头不说话的人，你和他商量，他也不说话，也不理你，只是闷头玩自己的，搞得余家芳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家的男主人很难见到，偶尔有几次，他或者是出门晚，或者是中途碰巧回家，才见到过一两回，和他儿子一样，也是一句话不说，沉默少语的。郑老板也是三十七八岁的样子，个子不高，有点发体了，看上去像是个阴沉的人，更让余家芳大气也不敢出。
　　刚去了没几天，余家芳回来就向李小芳诉苦，说这家的小孩多么难缠，大人多么可怕。李小芳听了说：“你这算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教的这个小孩？？更厉害！！”原来李小芳去的这家是妹妹的家，家里的女孩要小一岁，但是看起来比郑冲还胖。和男孩不同，这女孩爱说话，从早上一睁眼就叽叽呱呱地说个不停，一直说到晚上上床睡觉，李小芳虽然没在他们家呆那么久，也早就被她闹晕了头。女孩又好吃零食，不停的在家里翻东西吃。做作业写一个字之前要东拉西扯说半个小时的话，好不容易写完一个字，又说肚子饿了，到处找东西吃，李小芳遇到这位，也叫苦不迭。
　　晚上睡在床上，余家芳和李小芳都担惊受怕的，尽做噩梦，害怕一睁眼，第二天早上上工的时间突然就到了，每天早上乘公共汽车，就希望这车别开快了，能拖一分钟算一分钟，最好永远也到不了。这样苦撑了一个星期，度日如年，感觉到每一天都长的像无边的苦海。终于熬到了星期天，两人才长出了一口气，一觉睡到快中午了才起床。
　　星期天下午，余家芳和李小芳找到江永东，又向他大倒苦水，都说：“姓江的，你给我们找的什么工作？？这样做两个月不是要了我们的命吗？？”
　　江永东说：“这就算难了？？你们去打听一下天底下有容易挣的钱没有？？”又说：“这样吧，晚上我们开一个教研会，开导开导你们。”
　　从这次开始，他们这帮做家教的同学们约定，每周日开一个会，取名为“教研会”。与会的一共有十几个男生女生，会开得很热闹，第一次是吃西瓜说笑话，第二次是吃瓜子说笑话，第三次什么都没吃，光说笑话。
　　第四次要开会了，江永东提议大家多凑点钱去吃一次火锅，余家芳和李小芳都跟他嚷没钱，江永东说：“你们怎么这么没良心？？你们算一下这两个月你们能挣多少钱？？现在花这么点钱就跟我叫苦，赶紧把钱交了！！”两人无奈，只好乖乖地把钱交了。
　　原来，他们这一帮人一周一次的“教研会”开出了名，一些假期里留在学校但又没有做家教的同学，听说吃火锅，也凑了份子来参加。其中有一个男生名叫崔浩，在“教研会”上见了余家芳几次，就开始追她，每次见了余家芳，都会变着花样找她说话，又是夸她漂亮，又是夸她聪明，一点也不含蓄。
　　这天，崔浩对余家芳说：“昨天晚上一晚上没有睡着，你猜是为什么？？”
　　余家芳知道他又要胡说，没好气地回敬他道：“谁知道你为什么睡不着，你睡不着管我什么事？？”
　　崔浩一点也不生气，接着说：“因为我突然想不起你的模样了，真的，我好着急，就想啊想啊，一边流泪一边想，一直想到天亮！！”又说：“芳芳，干脆把你的像片送我一张，上次你们在河边公园里照的几张就好，我要是再想不起的时候，就可以看一下，免得我天天晚上睡不着。”
　　余家芳哭笑不得，说：“我的像片凭什么要送给你？？”
　　崔浩说：“小姐，有一点同情心好不好！！”
　　就这样，每次的“教研会”，崔浩都要想尽花招来逗余家芳开心，或者说惹她生气也一样。其实余家芳也不会生气，每次聚会，和大家说说笑笑，和崔浩斗斗嘴，打打闹闹，觉得挺开心的。
　　余家芳私下也和李小芳说起过崔浩，余家芳评价崔浩是神经病，李小芳却说：“我看崔浩对你是很痴情的。”
　　余家芳说：“痴情个鬼，我看他油腔滑调的，恐怕对每个女生都会这样甜言蜜语吧。”
　　李小芳说：“不见得，我看他每次一见到你，眼睛都直了，自始至终都看着你，旁边的女生他一眼都不看。”
　　余家芳说：“真的吗？？你知道啊？？”
　　李小芳说：“谁还骗你。”
　　余家芳说：“可是他和我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李小芳说：“那你想象中的是什么样的呢？？”
　　余家芳说：“我想象中的——反正不是他那样的。”

哭过后的笑
　　家教的工作虽然难，也算坚持一个多月了，再坚持两三个星期就可以脱离苦海了。
　　每天早上，余家芳和李小芳早早起来，冒着酷暑到车站去乘车，车到了城中心，两人分头再分别乘车，十点钟之前要赶到各自学生的家里。
　　中午，余家芳就跟小孩和保姆一起吃饭，有几次中午吃饭的时候，老板碰巧也回来了，还带着司机，就和他们一起吃午饭，反而女主人早上出了门，从来都没有见她回来过。
　　日子一长，余家芳也总结出在这里做家教的一些好处，一是屋里有空调，不像外面那么热，呆在屋里挺舒服的。二是中午有人给她做一顿饭，可口还免费，还不用自己洗碗。三是每天下午虽然漫长，时光难捱，但耐着性子混完就有一笔钱好赚。
　　老板见过了几次，尽管始终沉默不语，慢慢熟悉了，发现也不算凶，余家芳嘴甜，“郑哥郑哥”地叫着，老板对她似乎也很满意，渐渐的脸上也多了笑容，不像以前那么可怕了。小孩很难对付，只好哄着把作业做完，多多少少讲一点功课，陪他玩游戏的时候也顺便讲一讲电脑，不至于太对不起雇主。这样一来，余家芳在这家人家里也随便多了，没有了刚来时的拘谨和担心。很快离开学的日子就剩一个多星期了，余家芳心里想：终于要熬出头了。
　　老板的司机姓谢，是个矮个子的年轻人，老板一家人都叫他小谢。小谢跟着老板多年了，老板也一定很相信他，有时候，小谢被老板差遣回家拿东西，什么东西放在哪儿，好像比老板自己还清楚。一天，小谢回老板家拿东西，见到余家芳就对她说，要开学了，老板正好有几个客人要请，想请余家芳也去参加，也是对余家芳表示感谢的意思。余家芳听说郑老板把请客的地方安排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家饭店，不好推托，就答应了，说到时候一定来。回头，余家芳又叫上李小芳，告诉她有饭局，李小芳当然高兴，星期六下午，两人早早收了工，收拾得整齐，准备晚上一同去赴宴。
　　这天晚上，郑老板请大家吃海鲜。余家芳和李小芳到的时候，小谢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她们了，见她们来了，小谢带着她们往里走。小谢偷偷打量了一下李小芳，压底声音问余家芳：“怎么还带来了一位？？”余家芳告诉他，李小芳是她的同学，就是在宋姐的妹妹家里做家教的，你不知道吗？？小谢哦了一声，才笑起来，和李小芳打了招呼。
　　来到酒店里，小谢领她们进了一个小包间，郑老板和其他几个男女已经等在那儿了，小谢赶前几步，过去和郑老板附耳低语了几句。老板依然一言不发，只比平时多了一点笑容。菜上来了，由小谢招呼大家吃菜喝酒。
　　余家芳看旁边的几个人，两男三女，男的看不出身份，女的都很年轻，打扮得花枝招展。大家喝了点酒，又听小谢说了些笑话，眼看饭也吃完了，就要散席，余家芳仍然没有听见郑老板说点什么，或者对哪位客人特别亲热，不知道他今天请的人到底是哪一位。
　　吃完了饭，大家移到一个大包间里去唱歌，难得老板也开口唱了一首，唱得还不错。又唱了一阵，余家芳突见小谢在门口向她招手，叫她出来一下，余家芳走过去问什么事，小谢也不回答，只是转身带着她，沿着灯光昏暗的走道，七拐八拐地进了另一个小包间。
　　余家芳进门一看，不知道郑老板什么时候已经坐在这里面了，就笑着说：“郑哥，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
　　郑老板见余家芳进来，连忙招呼她坐下，又和她客套了几句，大意说自己的小孩很淘气，这两个月辛苦她了。余家芳顿时觉得心里头热乎乎的，想说这是自己应该做的，还没说出口，郑老板拿出了一瓶外国香水来，递给余家芳，说是要送给她。余家芳推辞了一下，推辞不掉，只好收下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小谢已经出去了，小包间里只剩下了余家芳和郑老板两人，郑老板的话也多了起来，简直可以称做滔滔不绝，余家芳心中疑惑：这人不是挺能说的吗？？只听郑老板先介绍了一通自己的生意，说是前途怎样的远大，又讲了一番自己的创业经历怎样崎岖不凡，身边没有得力的帮手，希望找到合适的人能够助他一臂之力。说了半天，突然又提出想要给余家芳出学费，想要聘余家芳做秘书。余家芳越听越不明白，听得一头雾水，听到最后才恍然大悟，原来郑老板今晚请的客人，就是她余家芳自己，其他人都是来做陪的。
　　余家芳低头不语，心里砰砰地跳起来，正在想怎么样说话才能不撕破脸又把话说明白，郑老板该说的已经说的差不多了，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余家芳的手，另一只手就要来搂她。余家芳忙说：“郑哥，你不要这样！！”一边把头使劲扭到一边。郑老板哪里还听这些，一把就把余家芳抱在怀里，抱得紧紧的。
　　余家芳一看，不撕破脸也不行了，就不顾一切地挣扎起来，姓郑的其实也不是要硬来，余家芳才算挣脱了身，夺门而出。余家芳在黑暗的走道里，慌不择路，跑了两个来回，怎么也找不到电梯，就顺着黑古隆冬的楼梯，磕磕碰碰地往下跑，一口气冲出了酒店的大门，看见外面夏夜的灯光和街上乘凉的人们，才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到脸上挂着凉凉的泪水。
　　余家芳失魂落魄，却听见李小芳在后面急急地叫她，而且一路小跑，从后面赶了上来。只听李小芳着急地问：“你怎么了？？看见你在走廊里到处乱窜，叫你也不答应？？”
　　余家芳楞了一下，突然却笑了起来，把刚才的经历简单讲了，李小芳才说：“怪不得，唱歌的时候，我看那几个男女，越看越不像好人，打情骂俏的，当我不存在一样。我一看你也不见了，就出来找你，看到你在走道上来回跑，好像还在哭，把我吓坏了。没事吧？？”
　　余家芳表示没事，李小芳在旁边破口大骂起来：“他妈的，姓郑的真不是东西！！”
　　第二天是星期天，李小芳找到江永东他们几个，把余家芳被老板骚扰的事告诉了他们，一帮同学听说了这事，一时群情激愤，都说要想个办法治治这人，不能便宜了他。以崔浩为首的几个，主张找几个哥们儿把姓郑的打一顿，给余家芳出气，女生又另有主意，说这样的男人在外面拈花惹草，最怕老婆知道，不如把事情给他老婆讲，让他老婆来收拾他，有人又说不好，两个办法都不好，何况余家芳的工钱还没有拿到。
　　余家芳说：“我是不会再到他们家去了，宁肯我不要他的钱。”
　　同学们说：“凭什么不要？？你辛苦了两个月凭什么不要钱？？”
　　又有人出主意：“要不然还是先试探一下，打个电话请几天假，反正就剩最后几天了，过几天再去找他们要工钱。”大家觉得这个办法好，就陪着余家芳去打电话。
　　余家芳打宋姐的手机，对她说：“宋姐，我是小余，我这两天头好疼，象是中暑了，想请几天假，过几天我来拿工资的时候，你扣我一点钱吧。”
　　姓宋的在牌桌上正输钱，一听余家芳生病了，又跟她提钱，心中顿时不快，说道：“小余你最好坚持一下，就剩最后几天了，我可不想少给你钱。”
　　余家芳听她这么说，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姓宋的就挂了电话。姓宋的心里想：你要是从此不来最好，难道你的工钱我还会给你送到手上吗？？
　　一计不成，这边大家再给余家芳出主意，江永东说：“要不然明天还是去一趟，看看情况再说。找几个哥们陪你一起去，有事也好帮你处理一下。”
　　大家一听，都说也只好如此了。
　　崔浩跳起来，咚咚地拍着胸口说：“我去我去，看谁敢把我们芳芳怎么样！！”
　　大家都笑：“崔浩去最好，有你这个护花使者，我们都放心了。”
　　有人又说：“你去我们更不放心了，还说是护花使者，谁知道你是不是摧花狂魔！！”
　　崔浩又拍着胸口说：“我当然是摧花狂魔，我去就把他们家姓宋的给摧了！！”又问余家芳：“你怕不怕？？”
　　闹了一阵，大家决定就由崔浩一个人陪余家芳去，人去多了也没用。崔浩说：“对，人……

去多了他们家姓宋的也受不了！！”
　　第二天一早，余家芳和李小芳按计划准备照常去上工，下楼一看，崔浩已经等在她们寝室的楼下了，只见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圆领衫，戴着一副大墨镜，打扮得像个黑社会的小娄罗，余家芳和李小芳一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余家芳和崔浩依计而行，到了郑家，一同去叫门，开门的是他们家的保姆。余家芳对保姆说，崔浩是她的同学，因为今天她生病，人不舒服，所以让他陪着一起来。
　　余家芳和保姆说着话，崔浩站在客厅门口，把墨镜放下来一点，四处打量，看这房子里有没有什么危险。只见这房子大而空旷，冲儿远远坐在一个角落里吃饭，女主人一定还没起床，男主人一定早就走了或者根本没回来，想来姓郑的也不可能把这事拿回来在家里说，所以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这天，崔浩一直陪着余家芳在雇主家里，尽管宋姐起床的时候见他在这儿，脸上现出不大高兴的神色，两人也只是佯装不知，捱到宋姐出了门，才松了一口气。
　　崔浩一连陪了余家芳四天，但为了不让宋姐生气，搞得更不好收拾，两人商定，崔浩送余家芳到郑家后，不再进他们家，只在小区的花园里等余家芳。花园正对着郑冲做作业那间屋的窗口，余家芳一伸头就可以看见崔浩，崔浩和余家芳约好，如果有什么危险，余家芳就端一盆花放在窗口上，崔浩见了，就可以立即冲上来解救她，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余家芳躲在玻璃窗后面看崔浩，头天还见他看了半天书，第二天就玩了一整天游戏机，最后，崔浩还跟院里的小孩交了朋友，和他们一起趴在地上弹玻璃球。一些买菜回来的老太太和小保姆，崔浩也跟他们打招呼，渐渐也成了他的朋友，围在他周围一起谈笑。余家芳见了，心里忍不住地笑。午后的太阳金灿灿的，院子里到处反射着刺眼的光，余家芳想，花园里一定非常热，崔浩在花园里等她一定非常辛苦，自己今后一定对他好一点。
　　最后一天是余家芳和宋姐约好结工钱的日子，崔浩陪着余家芳去雇主家，这回他不在花园里等了，两个人一起进了雇主的屋，还好，余家芳很顺利拿到了工钱，并没有什么麻烦。两人故作平静，和女主人道了别，一起往外走，进了电梯，两人才忍不住击掌相庆，拥抱在了一起，崔浩趁势把余家芳抱起来旋了两圈，两人都放声大笑起来。
　　余家芳松了一口气，漫长的两个月之久的家教生涯终于结束了，噩梦结束了，从此再也不会担惊受怕了。两人手拉手，在热闹的市区玩了个痛快，花了不少钱，玩到很晚才回学校。
　　一天，余家芳在寝室里收拾自己的包，发现郑老板送她的那瓶香水还在包里。她想把它扔掉，又觉得太糟蹋了，犹豫了一阵，就把它塞进了桌子最下面的一个抽屉里，而且尽量塞在最靠里的角落深处，希望从此不要再见到它，以免引起她伤心的记忆。

不远的地方和乔磊合租了一套房间，以便上班比较近一点。

真的好像在哪儿见过
　　几个人出了公司的大楼，往背街小巷中七弯八拐地走，没过多久，已经来到几幢老式的住宅楼前。这些楼都只有三层，带着个尖顶，青砖墙外面爬满了藤萝，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一行人往其中一幢楼里走，上了二楼，一边就是冬宝和乔磊合租的房子。一开门，里面的一位女生就迎了出来，原来是冬宝的女朋友晓琪。大家打量这房间，才发现虽然楼外面很破，可是房间里面还不错，木地板好像刚装上不久的样子。
　　小坐一会儿，大家下楼去吃饭，吃过了饭，又到附近的一个茶楼里去喝茶。
　　余家芳刚才一见到乔磊这个人，就觉得有一点面熟，似乎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细想又想不起来。此时大家坐下来喝茶，余家芳又打量此人，只见这人的年纪也不过二十五六岁，大不了二十七八岁，个子较高，长的很结实，小眼睛显得有几分狡黠，大鼻子和厚嘴唇又像是有些木讷，剪着短发，看起来也很精神的。余家芳总觉得这人好面熟，相貌里有某些难以捕捉的东西，真像是在哪儿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因为崔浩、余家芳和李小芳刚参观过冬宝他们公司，都夸这间有名的公司，确实很气派，不同一般，冬宝听罢，就把公司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李小芳听完，对余家芳说：“我们毕业以后要是能到这样的公司上班就好了。”
　　乔磊这时候插话了，他说：“大家都说这间公司好，这公司也的确不错，但依我看，这些大的公司，也好像是一座围城，一样是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
　　听他这么说，崔浩首先就反对，说道：“老乔的话我就不爱听，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也叫得了便宜卖乖，你要是真的想出来，明天你就辞职给我看看。”
　　乔磊说：“我不是说我要辞职出来，我只是说呆在里面很不舒服，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余家芳说：“算了吧，公司里那么漂亮，拿那么高的薪水，夏天有凉风，冬天有暖气，还说不舒服，没良心吧？？”
　　乔磊说：“环境当然不能说不舒服，可是——我举个例子吧。”他就讲：“当时冬宝还没进公司，有一天，老板带了一个人，也不知是什么人，前呼后拥的，到公司来参观。我们的那间大办公室，大家看到的吧？？外边是一大溜玻璃墙，这老家伙就站在玻璃墙外面看，一帮人还往里指指点点，我们坐在一格一格的笼子里，像关在笼子里的动物似的。看完还不说，这老家伙还进来了，我们那帮人也犯贱，有几个还带头站起来给他鼓掌，你们说这日子能过得舒服吗？？”
　　大家幸灾乐祸似的都笑起来，崔浩又说：“老板给你们那么高的薪水，让你们关在玻璃房里看一眼都不行吗？？他出了钱，养着你们给他看看，也是应该的。”
　　大家又笑起来，都说：“崔浩你也太损了，冬宝和乔磊他们难道是养在笼子里的鸟？？”
　　冬宝说：“这公司规矩还真的多。就是前几天，公司还来了一个从日本来的高管，规定我们每天早上都要列队训话，还要齐声高呼企业口号。像崔浩你这样的人，要是在这家公司里，可能比乔磊的牢骚还多呢。”
　　崔浩说：“那可不一定。”
　　余家芳说：“想不到你们这些高级白领，外人都羡慕，心里面还是有不满意，我算是知道了，真是天高不算高，人心比天高。”
　　乔磊摆了摆手说：“你不要说我们是白领，我可不是什么白领！！”
　　大家听了都不明白，冬宝才笑着说：“我们的这位兄弟，满嘴的奇谈怪论，他经常说他不是白领，又说像我们这样靠手艺吃饭的人，和靠力气吃饭的人一样，都是蓝领，只有做行政的人才叫白领。”
　　乔磊说：“对啊，我就是干活换钱，和民工挖土抬石头一样，凭什么叫我去迎来送往给人陪笑？？凭什么还要我们列队受训？？”
　　大家都笑说：“你还没气过啊？？”
　　乔磊说：“现在到处都在说白领怎么怎么厉害，报纸杂志上也开了什么白领的专栏，还有专门为白领设计的游戏，这不是把人当傻瓜吗？？所以啊，万一不小心做了白领，整天被关在大楼里不见天日，被人喊来喊去，像个机器人，千万不要听着到处的夸奖得意忘了形，做个白领，惨着呢。”
　　崔浩半天没说话，这时说：“你这个说的也不对，像你这样说，那做到总经理，你说是不是白领？？”
　　有人说：“总经理还不是要听老板的。”
　　又有人说：“做到总经理就是职业经理人，是企业家，就不叫白领啦。”
　　这时候冬宝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直说加了几天班，太累了，崔浩他们见状，也就告了辞，回学校去了。
　　第二天早上，余家芳一睁开眼睛，就想起一件事来，躺在被窝里问：“哎，李小芳，我们昨天见到的那个乔磊，你觉不觉得面熟，是在哪儿见过的？？”
　　李小芳迷迷乎乎的，说：“你说什么呐？？哪个乔磊？？哦，你说昨天那个啊，从没有见过啊？？”
　　余家芳说：“我真的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人，特别是偶然的一个表情，好熟悉。”
　　李小芳说：“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刚才做梦梦见他了。”
　　余家芳说：“你别胡说了，我昨天就觉得像谁，只是没有说出来。”
　　李小芳说：“那就是以前做梦梦见过。”
　　余家芳一听和她说不清，笑了一笑，也就算了。
　　转眼又是年底了，街上热闹了起来，原来今年的年货博览会又要开幕了，学校的食堂外面也贴上了一张海报，招募礼仪小姐和促销小姐。余家芳和李小芳两人一商量，觉得有打工的机会不应该放弃，就还是去找江永东打听。江永东对她们说：“今年报名参加的一年级新生太多，行情跌得很厉害，薪水比去年少了三分之一还不止，而且二年级以上的女生都不愿意再干了，你们真的还想干？？”
　　一番话说得余家芳和李小芳面面相觑，只好说：“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以后有什么好的活儿，你一定要记着我们俩哦。”
　　江永东说：“那当然是一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