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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两张薄绢,一张上书“疗伤白药”,一张上书“麻沸散”,丝绢飘然落地,棘奴脸色惨变,鼻中淌出血来,大叫一声仰天摔倒,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眼睛翻白,牙齿咯咯作响。侍卫见了惊呼大夫,一人立刻上前卸了棘奴的下巴,免他抽风之时咬伤舌头,立时有大夫进房施救。棘奴因见我留书,明白我去意坚决,今日之事乃早已谋划妥当,凄惶之下竟发了惊厥抽风症。他的副将蒋午忧心忡忡,不住叹气。公子以往每三五日定要发作一次恶疾,自董姑娘进府当晚发作过一次后至今已有半月未发恶疾,他们几个心腹都以为公子康复有望,谁知是祸躲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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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很不错啊,期待更新,希望更快一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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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往上一托,脱臼的下巴就复位了,但浑身上下的酸痛感还在。每发作一场,比与千军万马作战还要累,还要乏。自从摔伤得了抽风之症,他练功反而更勤,打仗更拼命。也许,他痛恨自己的身体比痛恨死亡更甚。
他躺在床上独自黯然神伤。那小姑娘出现的第一日,便带来了漫天的阳光,侯府有几年没有那样的笑声了??她洗澡时唱的歌,自己也是极喜爱的,那日作势要罚李据他们其实是自己心里害怕,他不明白怎么会听一个小丫头的歌声就失态了呢??他那时心跳得很快,几乎要捂不住了,这感觉很不好,好像整个人要失去控制一样,他必须要做点什么。后来,她出来阻他行杖脊军法,还说愿意再唱首歌。他硬撑着离开众人,却又躲在房间里看她唱什么歌。那样偷偷摸摸的,生怕别人看到,那番滋味就连现在回想起来一颗心依然突突乱跳。出征后,他冲锋在前恨不得立时把敌人杀完,这样就能早点回府见她。他吃饭再也没有狼吞虎咽,每每捧着饭碗发怔,好像她正坐在旁边给他添饭,用手指温柔地撩开他飘落在饭碗里的发丝,她看他的眼神,熟悉又陌生,好几次他都误认母亲还在,“娘亲”二字几次都要脱口而出,等到看清眼前人是谁,又羞臊尴尬得不敢抬头。天天,他在心里和那人说话,那日得胜回府,一脱口而出的竟是“滢儿”二字。什么时候变了称呼呢,他不知道,也许早在心里唤过千百遍了罢。然而一切终究还是梦幻泡影,当她一言刺中他的死穴,那一刻,他心痛到不能呼吸。 滢儿,滢儿,你让我所剩无多的时日,要在这样的心情中度过吗??你竟不肯施舍些许温暖给一个将死之人,你又何其残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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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抹去美人锅厨子的记忆
吱呀一声,房门被蒋午推开,他期期艾艾地说,董姑娘的仆从董老伯在府外求见,他腹中好像受了剑伤…… 他猛地睁开双眼:受伤……董姑娘呢??他三步并作两步奔出中门,却见董伯捂着上腹,血从手指缝中渗出,惶急的眼里却带着一线希望,就那样一人扶墙站在当门。 可是滢儿出事??棘奴漆黑的眼珠折射出绝望的死光。 董伯告知了我们出城的遭遇,小姐被掳下落不明,石宣为此杀了领头的青锋骑。 顷刻间手指冰凉,怪他自己,这恼人的恶疾偏偏那时发作以至于他没能及时追出去,害她落入恶人之手。谁,谁做的??他问自己。除了石宣还有谁知道滢儿??敢从石宣手里抢人的人,又能是谁呢??皇上么??不,皇上只会明抢,蒙着脸作案只能是公卿大臣和其他皇子们。滢儿本国色天姿,天台作诗举朝震动,又化作仙人遁走,难免被有心人瞧上。他叫来蒋午等人,命他们发动各府眼线打探风声,飞龙卫换装在邺城勾栏酒肆活动,一有风吹草动马上来报。 我既然被月郡主抓来,现在肯定是被关在太子府邸崇训宫的柴房中。这柴房墙壁高处有小气窗,顶上开有明瓦天棚,屋中光线尚可。我挪到门口,发现门从外面被上了锁,不可能逃出去。我双手被反绑,脚是自由的,但是左脚鞋子在逃跑时掉了,赤脚奔走踢到露出地面的树根受伤,血濡湿了前脚掌,触地生疼。我只盼别发炎感染,否则这在个蛮荒古代定然死得难看。为今之计,走一步看一步想,希望月郡主那丫头别疯得失去理智,过几天气消了就放我走。我剩下唯一可做的,就是打坐调息,盼望这样可以补充精力,帮助伤口止血。 一个白天又一个夜晚,没人来理睬我,我似乎被人遗忘。 我被掳的第二日上午,太子石邃在自己的崇训宫批阅尚书奏折,中间有道密简报邺城有异动,说二殿下河间公石宣和四殿下秦公石韬昨日起大肆搜查公卿大臣府邸,连带下面的皇子们府邸也不放过,似在寻人。又说邺城到处是飞龙卫活动,到处打探各府人口出入消息。都是寻人,什么人让这几个皇上最宠幸的皇子皇孙兴师动众??他招来送密信之人,详细询问情况,那人说好像是寻个女人。 女人??石邃不由紧锁了眉头,忽然眼睛一亮,定然是前日作诗后变仙人的女子!!石邃此时突然忆起前晚的可疑之事:董姓女孩进入柜子就不见出来,棘奴后来下座去寻找。当日石宣也早早退席,月儿自是纠缠石韬而去了。本来定基大典深得父皇看重,提前退场会忤逆君心,现在想来还真是忙活寻人抢人了。不想此事还波折起伏,连石棘奴和石宣都吃了亏。 送密信之人退下后,他叫来亲卫吩咐下去打探究竟是谁虎口拔牙,带走了那董姓小女孩。能和石宣、石韬、石棘奴三人对着干的人,他倒要看看是谁有这胆量??胆敢在邺城搅动是非,石邃断不能容忍此人。 亲卫刚出得太子宫正殿,就被月郡主拦下。她昨日假借太子之命私自调动太子的暗卫出城抓人,心里一直担心被人察觉,所以时时留意出入正殿的人。今日见亲卫被派出府,顿觉有事发生。果然听得石宣、石韬、石棘奴都在调动人手找我,心内如烈火烹油,必欲除我而后快。在我出现前,石月是邺城羯人贵族中声名显赫的美人,众多公卿贵戚子弟众星拱月般守着她,而她独独对四叔叔石韬有意。奈何石韬碍于长辈身份,且和父王争宠生隙,对她若即若离。定基大典上,她亲眼见到石韬的眼光一直追随我身上,早勾发胸中无名邪火。那时,众人均被我的连番表演吸引,她却成了最冷静的一个,早把石宣、石棘奴的动静瞧在眼里。看到棘奴、石宣相继离席,她就假传太子令,让龙骧军中顶尖好手高齐高亮兄弟暗中跟踪二人。石月是石邃正房所出,深受父亲宠爱,因此行事大胆恣肆,此次也不例外。她让亲卫顺便去一趟石宣、石韬、石棘奴的府中,请他们三个晚上来崇训宫赴宴。亲卫出府本就和这三人有关,见月郡主如此说便不疑有他,领命而去。 下午,终于有人来到柴房。那人是个厨子,他对我说,郡主命我杀了你。我说为何现在才动手,他说今日晚上宴请河间公石宣、秦公石韬和游击将军石棘奴,月郡主命我杀了你做成美人锅献给几位大人享用。 何为美人锅??就是把身体红烧烹调后摆成美人身前婀娜姿态用长盘盛上,再将洗去血污的未曾烹制的美人脑袋摆放在上面,一边吃美人香喷喷的肉,一边欣赏美人生前如花娇颜,是以称为美人锅。厨子得意地表白崇训宫只有他做的美人锅最为得太子欣赏,每有重大欢宴必定会做这一道菜。 我说,想不到我会死得这样凄美。 厨子说,姑娘放心,我下刀极快,不会疼的。 我说,既然是做美人锅,可否让我死的时候更美一点??你看,我头发凌乱,死了以后就这样呈给贵客看,不是太邋遢了么,主子肯定会责罚于你。你解开我的双手,让我在死前梳理一番,也算对得起我自己,你也不用受牵连。 厨子点头说谅你一个小丫头也逃不出我的手心。 我双手解开后,活动了一下双手关节,然后朝厨子伸出右手,娇声说大叔请扶我起来,地上坐了太久脚动不了。粼粼凤眸瞧定他的眼睛,眸中波光荡漾,楚楚可人。他朝我伸出手,目中已有爱怜之意,我握住他粗糙的大手微微摇晃,慢慢从地上站起,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浑浊的棕色眼珠,看那里面瞳孔放大,再放大,眼睫毛极细微颤动了。等的就是这一秒,我猛然拉他同时轻喝:“放松卧倒!!”他栽倒在我的手臂上,我顶着他沉重的身体,慢慢把他放倒在地上,继续对他说你很安全,你在做梦,很舒服的梦,你很放松,很放松,所有所有的动作都会让你更加放松,更加舒服……你不想醒过来,继续做梦……告诉我你今天起床以后做了什么事?? 我去喂牲口。 喂完牲口后又做了什么?? 大家一起吃早饭。 吃了早饭以后又做什么?? 打扫马厩,给马刷毛。 之后又做了什么?? 吃午饭。 午饭之后呢?? 去厨房打杂。 打杂时发生了什么事?? 月郡主让我去杀了柴房里的女童做美人锅。 然后你到了柴房睡觉。 嗯,睡觉,好舒服。 等一会,我会带你去一个你从来没有去过的花园,一个你心中最美丽的花园。 等一会,我会从1数到5,每数一个数,你就离那花园更近一点。 1,你很舒服,很放松,好像飞起来了…… 2,飞得很高,你感到很自由,很安全…… 3,你看到地上有一片花园,美丽的花园,你想要下去走走…… 4,慢慢降落下来,你看到了蝴蝶,闻到了花香,各种各样的鲜花盛开…… 5,你站在了鲜花中,你觉得很舒服,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你走在花丛中…… 厨子闭着眼,脸上路出满意的舒心的微笑,他的眼皮不住地颤动,他正处在快速眼动期的α脑波状态,是一种清醒的睡眠状态,他可以感知周遭的一切声音,但是却在他自己的催眠态中和自己心中的花园在一起,什么也不能打扰他。大约五分钟后,我对他说: 现在,我要带你从花园里走出来,重新飞到空中…… 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慢慢飞起来……飞到高空,当你飞到高空后,轻轻动一动你的右手食指让我知道…… 很快,他轻轻动了动右手食指,我继续说: 现在,告诉我你下午呆在哪里?? 厨房里。 很好,你下午在厨房里做什么事情?? 打杂。 打杂之前你做了什么?? 吃午饭。 午饭之前你做过什么?? 打扫马厩,给马刷毛。 嗯,打扫马厩给马刷毛之前在做什么?? 吃早饭。 早饭前呢?? 喂牲口。 喂牲口之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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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睡觉。
嗯…… 等一下,你会从空中降下来,继续睡觉。 好。 我用引导语让他从空中飞翔状态落地,然后进入舒服的梦境,再从梦境中醒来。厨子睁开眼睛,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自言自语我怎么会在这里??然后他拉开柴房门,锁上门环走了。我目送他出去,冷笑不已。刚才我急中生智用瞬间催眠技巧把他放倒,然后又用年龄回溯法抹去了他关于杀掉我做美人汤的记忆,他此刻看着是醒了,其实还在催眠状态,以后一段时间都会神思恍惚,好像大病一场,总会丢三落四,除非我及时解除他的催眠。 想我柏素云催眠技手术师承国际大师,获得美国催眠治疗师学会、催眠师公会、世界最高医疗认证中心、国际自然暨整体医学学会多项执业证书的催眠师,把人催眠到前世也只要30分钟而已,抹去一个人的记忆不过小菜一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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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遭太子报复,虽然石宣、石韬兄弟二人十分得宠,但太子领大将军衔握有重兵,又掌握祭祀和尚书奏事,实力岂是石宣两兄弟可比??月郡主说穿了只是嫌弃棘奴身有恶疾而已,在棘奴未得病前,可是对棘奴言听计从。胡羯女子爱恨外露,一旦厌憎某人,便要区隔分明。我大脑当下急速运转,一个冒险计划立刻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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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狂石宣的迷惘
“殿下!!”棘奴和我同时出声,彼此对望一眼,我这次又抢在前面,绝不可能让棘奴先表明态度。“殿下,此事全因我一人而起,我愿意以一人之力,化解月郡主和游击将军之间的僵局!!”众人各各吃了一惊,便是地上跪着的月郡主,也满脸不信。 我不慌不忙继续往下说:“月郡主是否因为石将军身患惊厥抽风之症而不愿下嫁与他??”见月郡主在内的众人默认,我又道:“如果我能治好石将军的抽风之症,月郡主你是否就同意这门亲事??” 众人又是一惊,均是瞪眼瞧我,面色怪异。只有棘奴冷厉面孔寒声道:“无论我石棘奴有病无病、贫贱富贵,也决计不会与郡主有任何干涉,我此生非董秋滢不娶!!” 棘奴当着众人如此大胆直白地表达心意,令在场所有人僵在当场。石邃原本就青黑的脸越发雾气沉沉,石宣阴森邪气的眼珠中压着妒忌和愤怒,石韬满面讶然竟忘记说话。只有月郡主气咻咻地看着我和石韬,恨不得抓烂我的脸。 我心中明白,自己出风头显摆后已然是赵国皇家的炸药桶了,石邃必然不能留我这个祸害。我浅浅一笑,对棘奴淡淡说到:“公子何必如此。”转头又对太子石邃道:”普天之下,只有我一人能治好石将军的惊厥抽风之症。先时没有给石将军诊治,是因为施手术过于繁复,消耗精神甚剧,而我当时大病初愈,又不欲在赵国多做停留,因此便隐瞒了此事。如今事已至此,我也只有治好石将军才能善了。” 棘奴闻言,又惊又喜,只是不敢相信,又生怕我这大话在使权宜计策诓石邃父女,他以眼色止住我,抢着道:“我这病早已遍求良医均无药石可治,滢儿虽懂医手术,但病在头颅之中,纵使金针刺穴也只能解得发作时苦痛,不能断根。人人皆有天命,我这病已入膏肓,无须徒费力气。” 其他人莫不惊疑,均不做声,似是估量我说话的真假,又见棘奴说的在理,便都看着太子石邃,端看他是何态度。想到我在定基大殿上引仙人赐诗,又借幻手术逃遁的神奇手法,石邃沉吟道:“棘奴这病御医们都拿不出法子,姑娘如此托大,可有何凭据取信于人??” 我嫣然道:“取信于人不难。石将军的朱龙马驹性烈难驯,害将军落马得此恶疾,此后朱龙就无人敢碰。如今我倒要把朱龙驯服献给石将军,好教大家知道我的手段。” 此话一出,众人再一次惊倒,棘奴急得冷汗直冒,“滢儿,休要逞能,那朱龙岂是好耍的!!”他自诩艺高人胆大,向来以驯马为乐,谁知道一年前竟被朱龙摔下马背受伤。因那朱龙宝马性恶,后来倒有好几个著名驯马之人来尝试驯服,却连朱龙的身体都摸不到,那马乱踢乱蹬,无人敢靠前。众人见朱龙如此顽劣都建议棘奴杀了,棘奴爱惜宝马一直舍不得。 我嘴角牵出一个弧度,用了挑战的眼光看定太子:“三天后我驯朱龙,太子可愿亲自观看??” 太子阴霾的五官往外舒展了一分,罕见地笑了:“若你真能治好棘奴的病,便是大功一件,届时本王定当重金酬谢,你可来去自由,这里所有人均不得为难于你。” “我还有几个请求,若殿下能答应我才好为石将军诊治。” “请讲。” “我为石将军治病期间,要保证不能有人来干扰我,而且,我要用到任何材料工具,都要及时提供,不能有任何疑虑。” “没问题,你可持我令牌,所到之处莫不听从。只一点,别想耍什么戏法借机逃走,否则,你应该知道后果。” “二个月。二个月后,我还殿下一员猛将,还月郡主一个佳婿。” “好,这二个月你就住在我崇训宫中,病好自然放你自由。” 棘奴待要说点什么,被我用眼神止住。他大急,看着我脚上的伤口,拉了我就走:“我要带滢儿去治伤。”刚走两步就被龙骧军拦住,太子不悦道:“我崇训宫里什么没有。传医官——”石宣等人见了忙告辞出府,临了石韬又狠扯了棘奴的衣角,强把他拉出了崇训宫。 石邃将我安置在一处偏院,该处有点像是冷宫的味道,不受宠或者无后的妻妾就打发在这里居住,隔着一道院门就住着外堂仆佣,内堂仆佣一般都靠着主子的院子居住,这些外堂仆佣都是做宫中公共差事的,例如饲养牲口的杂工、花匠、厨房杂工等。虽然是偏院,但是房内环境不错,毕竟是太子宫中嘛。石邃怕我逃跑,日夜派了四个龙骧军来监视,美其名曰保护我不受其他人骚扰,我笑纳。老实讲,我还真需要保镖,不然那月郡主哪天发疯又闹起来,我不会次次都能顺利把凶手催眠。 崇训宫的御医来看了我脚上的伤,左脚大拇指的整片指甲已经翘起来,一根木刺扎进肉里导致指甲盖翻转,医官趁和我说话时突然扯掉指甲,疼得我惨叫一声,惊怒不已,瞪着那粗暴的家伙咝咝吸气。他却做了个撇嘴动作,大约是鄙视我娇气到这个程度,他们平常给妃子郡主们治疗小伤口不也是这样硬拔吗,只有我这么不合作。我当然气恼,你没有麻药做术取刺儿,我有啊。我没好气的推开他:“我不要你治,我自己来。”御医想不到我这样对他,不由僵在当场,“太子殿下着我来为姑娘治伤,姑娘如此便是为难下官,还请姑娘稍微忍耐,下官只要将木刺拔掉就可以上药了。”我哪还敢让他拔肉里的木刺,忙道我也懂医,让我自己来,你配合我就行。我让他取曼陀罗花和草乌头、薄荷煎水过滤,用布浸了这药水敷在脚上。约三分钟后,我让那御医拔下木刺,没有一点疼痛。那御医将木刺拔出来后,脸上浮现不可置信的表情,无痛,无痛治伤,他喃喃道,难怪姑娘会嫌我粗鄙,是有麻药之方啊。好一会,他才从痴迷中恢复正常,看我的眼神完全变了个人。他伏地拜了一拜,道姑娘神人,今日某受教了。我毫不在意,朝他伸出脚:“给我包扎好,别顾前不顾后。” 三天内,太子对我不闻不问,只有月郡主来过一次,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见我还是坐在屋中闭目养神,便忍不住进屋搭讪。“你真能治好石棘奴的抽风病??” 我端坐床榻上,依旧双眼轻阖,波澜不惊:“好不好,明天郡主自会分解。”之后便不再言语,只是听息静心,月郡主见状只得走人。 这一天,是说好驯服朱龙的日子。太子宫中驶出两匹马车,分别载着太子石邃、月郡主和我一起赶赴棘奴的游击将军府。棘奴、董伯等人早已等在门口,石宣和石韬两兄弟也一起来了。我暗自摇头,这两兄弟十处打锣九处在,若我一直逗留在邺城,恐怕一辈子也摆脱不了他们。 关于这匹朱龙马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何朱龙马见到驯马者会那么不安烦躁,乱踢乱蹬??而我第一次见朱龙时,却几乎可以摸到马头上去了,西华候府管家吴天伦似乎也不怕朱龙,府里的其他马匹都是仆役们照料,只有这匹朱龙由吴天伦专人负责。难道那匹朱龙有较高智慧,能够区分敌意的驯马者、好意的照料者和我这样的亲近者??这不合常理。据吴天伦回忆,棘奴驯马那天和石宣、石韬两兄弟喝了酒导致发挥失常落马。据说那马见棘奴靠近时也是乱踢乱蹬的,棘奴天生好胜勇猛,硬是翻到马背上,让马驮着跑了几里才被摔下来。如此说,如果棘奴当时不喝酒,极有可能驯服成功,只是那一摔得了抽风病,就再也不敢让他做驯马的活计。今天由我驯马,棘奴就是想帮,太子和他的属下也不会让他出手,全靠我自己。我不仅想起武则天驯马的典故,武则天不在场时让人抽打烈马,她在场时就停止打马,这样形成条件反射,马匹自己就认武后做主人了。我不是武则天没那么大的排场和功夫去建立条件反射,我出手,一炷香的时间必须有结果。 石宣忽然无声息地站到我身边,一贯邪恶高傲的脸庞此刻居然担着一抹忧色,深棕色的眼眸反射出迷离的光线让人看不清:“第一次在独一味酒楼下遇到你,你气息奄奄可眼睛却射出比剑锋还亮的光芒,我的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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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刀举起时,你眼中的光芒,沾满鲜血的嘴角刹那间露出的微笑,竟让我觉得你似乎很渴望死亡……我杀人如麻,却从未见过谁在临死时有那样的奇异神情。”一丝骇异掠过心头,这石宣洞察力好强,竟然能觉察我当时勾引死神的眼神。
此时他脸上带了些许迷惑:“为何我竟不能当你是9岁小儿,有时反觉得你几十岁一般。每次你做点惊人之举,我都认作你想寻死,好像你是那在刀尖上跳舞之人。你越是这样,我便越想试。你当我真要吃你么。昨日猜石月将你做成美人锅,我竟浑身抖得拔不出剑……若你死了,便再也找不到你那样的眼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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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过会儿他脸上流露出自受伤后就没有过的笑意,说你会唱歌。嗯,还有呢??你说我回来就教我唱歌。好的,你现在想学吗??他点点头,露出更多的笑。我便轻轻哼唱起《我们的田野》。丫鬟菟儿和梅芬听了大感惊奇,啧啧连声。我连忙冲她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所有的人都出去。唱了一遍后,开始教唱,我唱一句李据学一句。他脸上的表情渐渐有了生气,我清楚这是他失去的情感反应在逐渐恢复。我必须先确定他是否还有情感反应以及情感反应的量是多少,才能做下一步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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