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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初8年夏季
像这种,最好写成“建初八年” 年号纪年,用汉字的,公元纪年,用数字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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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望支持,多聊聊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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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谢谢,望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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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确定星期三和星期日两次更新。每次尽量多一点,因为本人才疏学浅,打字也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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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十月乙亥,皇帝任命窦宪为车骑将军,佩金印紫绶,比照司空规格配备属员。任命执金吾耿秉为副统帅,征调北军屯骑、越骑、步兵、长水、射声五校兵和黎阳营、雍营、边疆十二郡的骑兵,以及羌人、胡人部队,出塞作战讨伐北匈奴。
窦宪将要出征讨伐匈奴的消息如同重磅炸弹一样传来,朝臣们都大吃一惊,很快,三公及九卿立刻到朝堂上书劝阻。 他们的奏章大多雷同:“匈奴并未侵犯边塞,而我们却要无缘无故地劳师远行,消耗国家资财,求取万里以外的功勋,这不是为国家着想的策略。” 连着几封奏疏都被扣下来。 一连在好几封奏疏署名的太尉宋由本来就是窦氏一党,在这些奏疏石沉大海之后,他深感窦太后已经听不进去不同意见,如果再次上疏,很有可能会成为窦家人的猎物。 一想到这,惧怕窦家势力的宋由怂了,他不敢再在奏章上署名,而九卿也逐渐自动停止劝谏,变成了“哑巴”。 唯独司徒袁安、司空任隗坚定不移的上疏劝谏,毫不退让,甚至脱去官帽在朝堂力争,先后上书约达十次。 宁可丢官,不可丢掉国家前途。 不过窦太后仍然置之不理。 众人都知道窦家的权势,有的人为袁安和任隗的举措非常赞赏,也知道他们忠君爱国,但是还是为他们捏了一把汗。有的人劝道:“既然窦太后已经下定决心,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还是不要争了吧。” 但是袁、任二人却神情镇定,举止如常,一定要争取和平。 朝堂里不只有袁、任二人坚持。 侍御史鲁恭也上书说道:“我国新近有大忧,陛下正在守丧,百姓失去了先帝的庇护,夏、秋、冬三季听不到圣上出巡时禁卫军警戒喝道的声音,人们无不因思念而惶惶不安,如同有求而不能得。” “如今却在盛春之月征发兵役,为了远征匈奴而搅扰全国,这实在不符合恩待自己国家、改年号而变更朝代、由内及外地处理政务的原则。” “万民百姓,乃是上天所生。上天爱所生,犹如父母爱子女。天下万物中,只要有一物不能安适,那么天象就会为此发生错乱,何况对于人呢??因此,爱民的,上天必有回报。戎狄异族,如同四方的异气,与鸟兽没有分别,如果让他们混居在中原内地,就会扰乱天象,玷污良善之人。所以,圣明君王的作法,只是对他们采取不断笼络和约束的政策而已。” “如今北匈奴已被鲜卑打败,远远地躲藏到史侯河以西,距离汉朝边塞数千里,而我们打算乘他们空虚之机,利用他们的疲弱,这不是仁义的举动。” “现在刚刚开始征发,而物资已不能满足大司农的调度,上官下官互相逼迫,人民的困苦也已到了极点。群臣和百姓都说此事不可行,而陛下为什么只为窦宪一人打算,因而毁弃万人的性命,不体恤他们忧患的呼声呢!!上观天心,下察民意,便足以明白事情的得失了。我担心中国将不再是真正的中国,岂只匈奴不把中国当中国看待而已!!” 尚书令韩棱、骑都尉朱晖、京兆人议郎乐恢,也都上书劝谏。 面对一封又一封的奏疏,太后一律不听。 原来卫青、霍去病出征匈奴都没有什么阻力,我的兄弟出征匈奴,你们这帮朝臣叽叽喳喳的干什么?? 袁安的奏疏被太后忽视,他这才感觉到心有余而力不足。 当年,在那次归还北匈奴俘虏的争论中,第五伦、郑弘和袁安桓虞等人站在不同的立场。我们姑且把袁安、桓虞等人划为鸽派,把第五伦、郑弘等人划为鹰派。 在那场争论中,两派人马在朝堂上相互争论,争论不成就立刻脱帽子、交印绶,一副不达目的誓不休的样子。 而最后,刘炟同意了袁安的意见,这次争论到此为止。 但是随着第五伦的去世和郑弘病死,鹰派顿时锐气,这也就是为什么章帝时期,汉朝没有进行大规模进攻匈奴战争的原因。 接着“鹰派”的“帮主”是窦宪。 与第五伦、郑弘大公无私,一心为了国家不同,窦宪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物,他讨伐匈奴,不过是立功赎罪,扩大势力而已。 而在窦宪的身后,是一个庞大的外戚集团和一群想要建立功业的武将们。 袁安这时才意识到了窦宪的强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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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人微言轻,势单力孤,我一定要和他们斗下去。袁安这样想。
军队聚集还有一些时间,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太后准备赏赐一下自己的兄弟们。尽管因为窦宪的事情,这个赏赐晚了些。 太后下诏命令使者为窦宪的弟弟窦笃、窦景同时兴建宅第,役使百姓。 侍御史何敞上书说:“我听说,匈奴凶暴叛逆由来已久。高祖在平城被围,吕后收到冒顿傲慢的书信,为了这两次侮辱,臣子一定要捐躯而死,但高祖和吕后却忍怒含忿,放过匈奴而未加惩处。” “如今北匈奴没有叛逆之罪,汉朝也没有值得羞惭的耻辱,而时值盛春时节,农民正在田中耕作,大规模地征发兵役,会使百姓产生怨恨。人人心怀不满。” “又为卫尉窦笃、奉车都尉窦景滥修宅第,屋舍占满了街巷。窦笃、窦景是陛下的亲近贵臣,应当成为百官的表率。” “现在远征大军已经上路,朝廷焦灼不安,百姓愁苦,国家财政空虚,而此时骤然兴建巨宅,重视和装饰喜好的东西,这不是发扬恩德、使后世永远仿效的作法。应当暂且停工,专心考虑北方边疆的战事,体恤人民的困难。” 奏书呈上,未被理睬。 这时,尚书仆射郅寿又趁着上朝的机会,就讨伐匈奴和大肆兴建宅第之事抨击窦宪等人,厉声正色,辞意十分激切。 窦宪早就不满郅寿这个人了。 尚书仆射郅寿是郅恽的儿子,他刚直不阿,很有威名。 当年,窦宪曾派他的门生带信去见尚书仆射郅寿,有私事请求他,郅寿立即将该门生送到诏狱。 不止于此,他还屡次上书,指出窦宪的骄横,引用王莽的史事来告诫朝廷,言下之意,就是指出窦宪就是当初的王莽,一旦窦宪大权独揽,他就要图谋不轨,取代汉朝。 这次听到有人骂他,窦宪大怒,立刻反诬郅寿私买公田,诽谤朝廷。郅寿很快就被交付官吏审讯,在窦宪的授意下,郅寿下狱,当处斩刑。 这时,侍御史何敞上书求情:“郅寿是圣上身边参与机密的官员,纠正大臣的错误,是他的职责。如果他面对错误而沉默不语,就罪该处死。如今郅寿为了宗庙的平安而反对群臣,提出正确主张,这难道是为了个人吗??我所以冒死上言,并不是为了郅寿。忠臣尽节,视死如归,我虽不了解郅寿,但估计他会心甘情愿地安然赴死。我实在不希望圣明的朝廷会对诽谤罪进行诛杀,那将伤害宽厚的教化,堵塞忠诚正直之士的道路,永远被后人讥笑。我参与国家机密,却说出了这些不应由我说出的话,罪名十分清楚,该当入狱,先于郅寿被杀,卧尸在地,死有余辜。” 奏书呈上,郅寿被判减死一等之刑,流放合浦。还没有动身,他深知窦宪不会放过他,于是便自杀了,而家属得以回乡。 总之,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反对窦宪的人不是死,就是贬到地方,再也没人能够阻挡窦宪北伐匈奴了。 而朝臣们对于这场战役,一点也没有信心。 窦宪这人从来没有打过仗,他之所以爬上如此高位,成为统帅三军的总指挥,完全是因为他的妹妹是太后,仅此而已。 和当年的马防一样,窦宪的为人也是不好,朝臣大多敢怒不敢言,对于这场战争,朝臣也是忧心忡忡。 但是这不能淹没窦宪的军事才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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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元元年六月,窦宪和耿秉从朔方鸡鹿塞出发,南匈奴单于从满夷谷出发,度辽将军邓鸿从阳塞出发。至此,窦宪开始了自己北伐匈奴的旅程。
窦宪并没有分兵三路,因为他知道,北匈奴虽然死伤惨重,濒临崩溃,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不可能狗急跳墙,要是被干掉一路,窦宪回到朝廷难逃一死。 对,集中兵力很有可能会让北匈奴逃跑,但是窦宪就是要主力对主力,王牌对王牌,不怕北匈奴不来人。 因此,窦宪决定让三路大军预定在涿邪山会师,再决定作战方向。 相比于几百年以后宋太宗三路北伐契丹遭到失败和宋神宗时期五路西征西夏战役全军覆灭,窦宪表现出了超过他们的军事才能。 来到涿邪山,窦宪并没有感觉到匈奴骑兵的存在,他精确的意识到,北匈奴怂了,他们并没有派出骑兵正面进攻汉军,那么他们一定就在他们的单于大营。 基于这点准确的判断。窦宪分别派遣副校尉阎盘、司马耿夔、耿谭,率领南匈奴左谷蠡王师子、右呼衍王及一万余精锐骑兵,向北单于庭所在地稽落山一带运动。窦宪命令,务必找出匈奴军队主力,与之决战。 窦宪想的没错,北匈奴单于就在稽落山一带休整。 耿夔字定公,是耿国的儿子,也就是耿秉的弟弟。 这次作战本来是窦宪和耿秉做主角,但是耿秉这次带上了自己的弟弟耿夔,让他来建功立业。 耿夔并不是纨绔子弟,他年轻时候很有气概,与他的长兄一样,耿夔也崇拜自己的叔父耿弇,他立志就要成为耿弇那样的大英雄。 耿秉对自己的这位弟弟很有信心,于是他在窦宪面前大力推荐耿夔。 这次作战是耿夔的首战,对于战争,他倒是听过很多,但是到了战场上就和听到的不一样了。 在前往稽洛山的路上,只有茫茫的草原,偶尔还有苍鹰的嘶叫。 在路上,哨兵抓到了一个匈奴的俘虏,这人交代,单于就在前方。 阎盘、耿夔和耿谭三人听闻大喜,立刻率领骑兵发起进攻,不久匈奴单于的营盘就在他们的眼前。 进攻!! 汉军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横冲直撞,所向无敌,但是匈奴骑兵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根据汉军的进攻积极调整,力图打退汉军的进攻。 但是汉军和南匈奴部队很快就占据了优势,北匈奴部队只好任意被汉军蹂躏。 大汉王朝已经不是高祖刘邦时期步兵打骑兵的时代了。在北匈奴的面前的是一只久经战争、纪律严明的精锐之师。他们精神勃发,是汉军中的佼佼者,在他们刀下的匈奴人数以万计,这样一支部队可以说是当时世界上最强的军队。 卫青、霍去病在这一刻灵魂附体,他们不是一个人!! 正如《亮剑》里的一句话: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他们的出现,就是要解决匈奴百年之患,结束三百年的恩恩怨怨。 北匈奴单于意识到了汉军的可怕,他立刻意识到,再这么打下去,自己很有可能成为汉军的刀下之鬼。于是他立刻想到了逃跑。 很快战斗结束,汉军取得大胜,大败北匈奴军,北匈奴单于逃走。 耿夔等人看着逃跑的单于,也是喜笑颜开,匈奴人败退的时候,耿夔大旗一挥:追。 汉军权利追击北匈奴各部落,在私渠北海,汉军共斩杀大部落王以下一万三千人,生擒者甚多,还俘获了各种牲畜百余万头。 混不下去的匈奴人,包括由副王、小王率领的先后有八十一部、二十余万人全部投降汉军。 窦宪、耿秉率领主力出塞三千余里,登上燕然山。 走上这座山,窦宪心潮澎湃,前几天还是杀人罪犯,现在竟然建立如此功绩,真是天差地别。 随行的中护军班固看到此景也是十分感慨,作为一个史学家,他知道几百年前匈奴还是横行霸道,文景时期汉军落于下风,汉武时期虽然屡战屡胜,但是匈奴余威仍在,而到了现在,北匈奴单于逃跑,部众投降,多么大的讽刺啊。 班固走到窦宪面前,说道:“将军,此次我们获得如此大捷,斩获甚多,堪比以前的卫青霍去病的功绩。不如在此刻石建碑,以此纪念将军的功绩如何??” 窦宪闻言也是十分高兴,刻石建碑,多么好的事情,既可以威慑旁边的南匈奴单于,又可以为自己青史留名,还可以为自己增加权势。何乐而不为?? 窦宪立刻命班固写出铭文。 班固是大才子,须臾之间,他就写出了千古的文章。 《封燕然山铭》 惟永元元年秋七月,有汉元舅曰车骑将军窦宪,寅亮圣明,登翼王室,纳于大麓,维清缉熙。乃与执金吾耿秉,述职巡御。理兵于朔方。鹰扬之校,螭虎之士,爰该六师,暨南单于、东胡乌桓、西戎氐羌,侯王君长之群,骁骑三万。元戎轻武,长毂四分,云辎蔽路,万有三千余乘。勒以八阵,莅以威神,玄甲耀目,朱旗绛天。遂陵高阙,下鸡鹿,经碛卤,绝大漠,斩温禺以衅鼓,血尸逐以染锷。然后四校横徂,星流彗扫,萧条万里,野无遗寇。于是域灭区殚,反旆而旋,考传验图,穷览其山川。遂逾涿邪,跨安侯,乘燕然,蹑冒顿之区落,焚老上之龙庭。上以摅高、文之宿愤,光祖宗之玄灵;下以安固后嗣,恢拓境宇,振大汉之天声。兹所谓一劳而久逸,暂费而永宁者也,乃遂封山刊石,昭铭盛德。 其辞曰: 铄王师兮征荒裔, 剿凶虐兮截海外。 夐其邈兮亘地界, 封神丘兮建隆嵑, 熙帝载兮振万世!! 熙帝载兮振万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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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燕然山下的石碑埋于黄土之时,天下已经大变,五胡乱华,靖康之耻,满清入关,汉民族的耻辱导致中原几度外族入侵,顿时尸横遍野,文化几乎无存。
回头看看汉朝灭亡北匈奴,那是多么伟大的功绩啊。 汉军万岁,大汉万岁!! 但是对于这么一场足以彪炳史册的战役,史书上不过寥寥几十字,实在是可惜。 柏杨曾经说过:窦宪是皇亲国戚,也可以说不是一个好人。但是燕然山战役对国家的确是有很大的贡献的。功过是非应该分明。我们有理由去歌颂。但是这么一场轰轰烈烈的战役,史书上只有寥寥数行,反不如一个儒家学派知识分子的一件酸溜溜的事,占据的篇幅要多。多少可歌可泣的民族英雄文化事迹,被迂腐盲目的没有原则的反战思想埋没掩盖。这是中华文化遗产中最严重的缺失,严重的影响了整个民族的气质。中国人的孱弱退守,原因在此。 打败了匈奴,窦宪立刻派军司马吴汜、梁讽带上金帛财物寻找北匈奴单于,打算靠着这些钱招降北匈奴单于。这就是所谓的萝卜加大棒政策。 不过当时北匈奴内部大乱,又遭受打击,北匈奴单于不知所踪。吴、梁二人接到命令之后也是一头雾水。 不过好在这二人不是傻子,这次战役中俘获的匈奴兵提供了一个消息,单于已经向西逃窜。 二人立刻动身,乘着快马一路狂奔,知道到西海之畔才发现单于的营帐。 一番波折之后,惊魂未定的匈奴单于才邀请二位汉朝使者进入单于大帐。 两人立刻拿出窦宪的招降书,大声念到:“永平年间,北匈奴屡犯边境,生灵涂炭,大汉震动。现大汉车骑将军窦宪率部十万,犁庭扫穴,燕然勒石,王师所至,匈奴人无不叩头称服。车骑欲直捣王庭,以绝万世之患,然而匈奴乃舜帝之后,天子不忍,现遣使给予匈奴金帛,以修汉匈两方万年之好。” 单于心情复杂, 但还是叩首接受了赏赐。 梁讽这时又说道:“单于,现在车骑将军窦宪正在塞外,想必单于无法战胜,不如效法呼韩邪单于的先例,和南匈奴单于一样,做汉朝的藩属,迁移到水草丰美的地方去。到时单于及各位王将受到大汉恩赐,遇到外族欺辱便可以得到王师增援,何乐而不为??还请单于三思。” 单于闻言这才知道汉朝是来招降他的,在当时的情况下,北匈奴单于不可能反对,于是欣然同意:“我等立即率领部众同尊使一道南归。永做大汉臣子。” 单于于是率领部众准备南归,但是到了私渠海的时候,单于得到了汉朝军队已进入塞内的消息。 北匈奴单于的心思立刻活泛了。 汉军已经入塞,这就意味着汉军粮草已尽,不得已才回到塞内补充补给。那么短时间内,汉军不可能回到草原。 既然如此,为什么就要做汉朝的藩属,不在草原上驰骋呢?? 他找到梁讽,对他说道:“尊使,我想要做汉朝的藩属,但是我等新降,难免有人不服。我需要劝说他们,归顺大汉。这次我准备派我的弟弟右温禺鞑王带着贡品入朝供奉,表达归降之意,不知尊使如何??” 梁讽语塞,没办法回答,只好同意了他的意见。 右温禺鞑王来到朝廷之后,窦宪有些疑惑,因为单于没有亲自来。窦宪思来想去,感觉单于还是没有归降的意思。于是他立刻奏请皇帝送回单于的弟弟。窦太后同意之后,右温禺鞑王只好一头雾水回到匈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