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写的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武侠啊
| |
|
再传一章看看
第六章 凄凄去亲爱 泛泛入烟雾 裴玉这一觉直睡到将近中午才悠悠醒转,睁眼就看到杨献容似八爪鱼一般缠在自己的身上,秀发散乱,酥胸半露,惹得裴玉情欲顿生,少不得一番云雨。杨献容羞羞答答,欲拒还迎,一对少男少女才略略晓得闺房之乐,以至于斯。 闹腾好了一阵,二人才起了床,杨献容走到姐姐房间看视,却见杨献昭已经醒了过来,半靠在床头,呆呆地盯着房顶。杨献容喜道:“姐姐,你醒了??”忙走过去挨着她坐下,又不甚怜惜地说道:“伤口还疼么??” 杨献昭忽对着裴玉道:“小子,你过来,我有话问你。”裴玉走进几步,杨献昭道:“你昨日与那位师伯见到我师父了么??”裴玉点点头道:“见过了。”杨献昭道:“那位老伯与我师父动手了??”裴玉道:“动手了,纪老伯被你师父打成重伤,现在还未醒过来呢!!”杨献昭又忙道:“那我师父呢??”裴玉道:“张万乘被纪老伯打死了。”杨献昭神色一动,急忙道:“你说我师父被纪老伯打死了??你亲眼看见了??” 裴玉又点头道是,杨献昭又道:“你仔细想想当时他们动手的情形,然后讲来我听,切莫漏了一处细节。”裴玉不得已,只好又将昨日情节细细讲出。杨献昭听了,细细在头脑中想了一想,问道:“你说纪老伯将我师父打倒在地后,还在他胸口查看了是否还有心跳??”裴玉道:“是,我亲眼所见。”杨献昭终是不太相信武功高强的师父居然会被纪玄通几拳就打死了,但据裴玉说来,那纪老伯又确实证实了师父已没有了心跳,但是自己却终究不太相信。 杨献昭又想了想,说道:“你刚才说他们动手之前,提到了天禄宝典,那是什么东西??”裴玉摇摇头道:“他们也只是略提了提,想是一本记载修炼武功的书罢,好像是你师父觊觎天禄宝典,曾经潜入蜀中五斗米教中,把这本书偷了过来,还打伤了纪老伯的师兄范长生和他师妹邹晓芸,纪老伯这次来洛阳就是专门来找你师父报仇的。” 杨献昭口中喃喃道:“天禄宝典,天禄宝典,我知道我教和蜀中的五斗米教渊源极深,倒想不到范长生和我师父还有这些细故。那天禄宝典又记载了什么武功,若是什么厉害的绝技,师父既然已经有这本书,为何还打不赢纪老伯呢??会不会是师父他……” 杨献容见姐姐喃喃自语,心中担忧,不由得抬起头看了一眼裴玉,又转过头对杨献昭轻声说道:“姐姐,你不要担心,师父他不知道我们在何处,何况他已经……”杨献昭忽紧紧抓住妹妹的手握在胸前,柔声说道:“这世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我必须为了你们的安危着想,我们现在虽然暂时逃了出来,但天师教却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再加上你的身份……所以我必须确实这些事情。妹妹,你和裴公子既然没事,我心里很高兴。”说罢,又转过头对裴玉道:“裴公子,你是此间主人,我妹妹又与你作了夫妻,她还有了你的孩子,你也知道她的事情,以后怎么打算??” | |
|
裴玉笑道:“全凭姐姐吩咐。”杨献昭叹息一声道:“我总不能一直在你们身边吧??你现在是献容的依靠,她以后的事情可全都在你的身上,你心里难道没有一点儿打算??”裴玉脸上一红,想了一想道:“献昭姐姐,我想现在洛阳城是进不去了,朝廷肯定派了人秘密地寻找献容,你和纪老伯现在身上又有伤,依我看,不妨就在此修养一阵,等养好了伤,到时风声也应该松动了,况且朝中皇后失踪,他们必不会大肆声张,那时我便写一封书信给我哥哥道别。”说着又看了一眼杨献容,说道:“我和献容已经商量好了,南边的交州和广州一带人烟稀少,我们就去那边安顿下来。”杨献昭道:“你舍得京城的荣华富贵??”裴玉笑道:“姐姐说笑了,献容贵为皇后,比我尊荣百倍,她都舍得,我怎么会不舍得呢??”
杨献昭点点头,脸上始有了几分笑意,说道:“好,我可记住你说的话了,若是你以后欺负了献容,我必取你性命!!”裴玉连道不敢,杨献容却对他吐了吐舌头,一脸的娇羞。 这时仆人们已备好了饭菜,杨献容在房中服侍姐姐吃了饭,才和裴玉一同走了出来,又一边叫了李秀儿出来一起吃饭。李秀儿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再也吃不下去。 裴玉问道:“李姑娘,纪老伯他怎么样了??”李秀儿道:“师伯他一直昏睡,还没醒过来,我怕师伯他……他怕是醒不过来了。”裴玉忙安慰道:“李姑娘,你不要太过担心,纪老伯吉人自有天相,他肯定会醒过来的,说不定他一醒来就要让你把他的酒葫芦打满呢。” 李秀儿被他逗得咯咯一笑,自昨晚她见到身受重伤的纪玄通到现在,一直愁容满面,现在展颜一笑,始恢复了几分少女风采,不由得说道:“师伯受了重伤还能喝酒么??就算伤口痊愈了还得忌一两年酒呢。”说到这里,又敛去了笑容。 杨献容见她一脸疲惫,显是还未曾休息过,说道:“秀儿,你快去休息一下,纪老伯便由我们来照顾吧!!” 忙乱一晚上,李秀儿实是困倦无比,两个眼皮也上下打架,当下便点点头道:“如此便多谢啦,不过两个时辰后记得要叫醒我给师伯换药。” | |
|
说到此时,纪玄通脸上忽然一变,豁然站起,却听外面一个妩媚的声音冷笑道:“纪玄通,你又在说大话了,不怕大风闪了你的舌头么??”话音刚落,房门砰地一声打开,跟着一股劲风夹杂着雪花袭了进来。
纪玄通忙对李秀儿击出一掌,将她震了开去,又猛的推开裴玉,裴玉蹬蹬蹬地连退几步,猛地靠在了一根梁柱之上,正在惊慌,却见那股劲风砰的一声击中在屋子中间的火盆之上。那火盆火光大作,猛地向后飞出,撞在墙上,竟然嵌在了墙壁之上。 杨献昭忙将身子护在妹妹身前,往外一看,不由得面如土色,惊道:“二师兄!!你………”却见院子大门下立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那男的就是当日被杨献昭斩断手臂的陆坤,此时正一脸阴沉的看着杨献昭;那女子却笑盈盈地看着屋中裴玉五人,脸上满是嘲笑之色。 那女子笑道:“坤儿,咱们进去吧。”说着一手拉着陆坤,腰肢款款地走了进来。 那女子腰间挂着一柄长剑,衣服穿得极为单薄,一对乳房竟有一半都露在了外面,透过身上的轻衫,还能看见她里面只穿了一件大红的肚兜。那女子满脸媚态,一步一颤直走了进来,裴玉盯着她胸前巨物,不由得面红耳赤。 纪玄通瞪着那女子看了半天,忽然哈哈大笑,最后竟然笑得连眼泪也流了出来,杨献昭脸色却越加苍白。那女子拉着陆坤走进了屋子,纪玄通却犹自抱着肚子大笑,李秀儿不由得担心地说道:“师伯,你笑什么啊??”纪玄通指着那女子道:“张万乘啊,张万乘,你现在竟然变成了个女人,哈哈……”说罢又是一阵大笑。 杨献昭一声惊呼,心中却有些不信,待仔细看了一阵,那女子确实与张万乘有几分想象,不由得说道:“师父,你……你……”那女子道:“怎么,献容你不认得我了么??”忽又指着纪玄通狠狠地说道:“纪玄通,我这个样子都是拜你所赐!!” 纪玄通大笑道:“你不是喜欢作女人么??现在遂了你的心愿,你还要感谢我呢。”张万乘怒道:“纪玄通,你还我男儿身来!!”说罢身子一闪直冲了过来,纪玄通须发怒张,大喝道:“来吧,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陆坤铿地一声拔出长剑,与杨献昭斗在了一处,陆坤断了一臂,功力大减,杨献昭却也伤口未愈使不出力气,两人剑来剑去,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李秀儿“唰”地掣出了一条马鞭,大叫道:“杨姐姐,我来帮你。”裴玉护着杨献容避出了房间,看着里面五个人打作一团,心中焦急万分。李秀儿忽然一鞭挥出,缠在了陆坤手上,杨献昭乘势一剑向陆坤心口刺去。见得陆坤危险,张万乘忽一掌拍向杨献昭后背,杨献昭忙将身子闪开,却见陆坤已趁机从屋子中跃了出去,朝着裴玉和杨献容冲了过去。 裴玉见陆坤提着长剑满脸狰狞地冲了过来,拉着杨献容就往院子外面跑,杨献昭和李秀儿也跟着跃到了院子里。李秀儿眼疾手快,长鞭早已挥出,卷住了陆坤的脚踝。陆坤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大怒之下转过身来,复与二女斗在一处。 裴玉拉着杨献容跑到庄外,却见庄里仆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尸体旁的积雪都已被鲜血融化,显是被张万乘二人所杀。裴玉惊悚愈甚,手心直冒冷汗,拉着杨献容不知如何是好,只听得里面打斗呼喝之声不绝于耳。 二人惊惶无措,忽见杨献昭牵着飞云锥冲了出来,一边大叫道:“快走,快走。”裴玉接过缰绳,忙将杨献容抱上了马,杨献容急道:“姐姐,你跟我们一起走吧!!”杨献昭道:“不要管我!!快走!!” 便在此时,两条人影一前一后窜上了院墙,正是张万乘和纪玄通二人,张万乘见裴玉杨献容坐上了马,却笑道:“献容,你可不能跟这小子跑了。”杨献昭猛地一掌击在飞云锥后臀,飞云锥嘶叫一声,撒开蹄子飞奔起来,张万乘飞身纵下,脚尖在雪地上轻轻点了几点,几个起落就落在裴玉身后。 张万乘一手探出,堪堪就要抓住裴玉的肩膀,忽听得背后风声大作,忙转过身来,喝道:“纪玄通,你个老不死的……”原来情势危急中,纪玄通将酒葫芦朝他砸了过去。 经纪玄通稍稍一阻,那飞云锥已跑出去了一箭之地,杨献容回过头来,却见姐姐和李秀儿二人合斗陆坤,相持不下;纪玄通则独挡张万乘,已是勉力苦撑。 | |
|
飞云锥纵蹄飞奔,裴玉一手控住缰绳,一手环抱着杨献容替她挡住寒风,也不知跑了多久,飞云锥嘶叫一声,跌倒在了地上,二人滚落下来,幸喜雪厚,都未受伤。
裴玉扶起杨献容,问道:“献容,你没事吧??”杨献容摇摇头,裴玉见她冻得瑟瑟发抖,忙脱下外衣披在她的身上,四下一望,天越发阴沉,雪也越下越大,茫茫四野,似乎只剩下了两人一马。 裴玉本来不过是个纨绔少年,涉世未深,到了此时,心中也没什么主意。两人依偎在一处,只觉得孤立无援,裴玉感受着怀中一个人儿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心中好不难受,忽又想起自己是她的依靠,不由得鼓起了勇气:不管遇到了多大的苦难,都要保护好自己心爱人儿,不教她受苦才是自己的责任。 此时天色已晚,逐渐黑了下去,裴玉心道:“先找个地方过了今晚再说。”于是拉着杨献容一脚深一脚浅地继续往前走,飞云锥也垂头丧气的跟在了主人身后。 那道路已被大雪覆盖,实在是辨别不出来,裴玉背着杨献容,只管往前走,走了一阵,四周已是漆黑一片。裴玉汗流浃背,紧咬牙关,又勉力往前走了几步,忽朦朦胧胧中看见前面坐着一个人影,心里吓了一跳,停住了脚步,问道:“前面是谁??”等了一时,那人也不说话,杨献容在背后道:“怎么了??”裴玉指着前面道:“你看那儿是不是坐这一个人??”杨献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阵,也不太清楚,道:“你放我下来,我们走近些再看看。” 裴玉放下杨献容,两人鼓起胆子朝前走了几步,走近一看,不由得大失所望,原来那人影不过是个堆在地上的雪人。杨献容忽喜道:“既然有个雪人,这附近必有人家。”二人四下一瞧,果然看见前面山坳里有一间小屋子,二人走到小屋前,裴玉敲了敲门,一边道:“里面有人么??” 过了一会儿,没人回答,杨献容紧紧拉着裴玉的手,轻声道:“我好怕!!”裴玉心中也惴惴不安,口中却道:“不怕,有我呢。”轻轻一推,小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二人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屋子,甫一进入小屋,就闻到了一股霉味。杨献容点亮火折,四处一照,只见小屋破败不堪,到处都是朽烂的木头,房顶上的瓦片也摇摇欲坠,透过屋顶的窟窿,雪花飘飘而下,在小屋子里积了一个大雪堆。 二人收集了些破烂的木头堆在一处,又找来一团破布用火折引燃,折腾了好久才燃起了一堆小火,幸喜小屋中木柴很多,倒不必去外面寻找了。 裴玉抱着杨献容靠在火边坐下,寒意才略略地减去了几分,低头一看,却见杨献容盯着火堆出神,于是问道:“献容,你在担心献昭姐姐么??”杨献容眼泪忽扑簌簌地往下直落,仰着头看着裴玉,哀声说道:“这次我师父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姐姐他们的,要是姐姐被师父害了,我……我也不想活了。”裴玉见她哭的如梨花带雨一般,心中大恸,忙将她紧紧搂在胸前,一边说道:“不会的,不会的,他们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再说纪老伯武艺高强,还有秀儿姑娘帮忙,说不定此时已经逃出来了!!” 杨献容摇摇头道:“纪老伯本来就身受重伤,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师父变成了那副样子,肯定对纪老伯恨之入骨,若是他得手打死了纪老伯,姐姐和秀儿姑娘也活不成了,说到底,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都怪我,是我害了姐姐……要是这一切都没发生该有多好??” 裴玉忙道:“这怎么能怪你??张万乘对献昭姐姐作出那种事情,又把献容你送到宫中去给傻皇帝当皇后,就算你们不逃出来,终有一天,他也会害死你们姐妹二人。若这一切都未发生,我怎么能遇见你,若没有遇见你,我只有乖乖的呆在家里等着迎娶那个丑女人……” 听了这话,杨献容忽奇道:“什么??裴公子你刚才说要娶哪个丑女人??”裴玉说漏了嘴,索性便将自己从那日春风苑打架以来的所有经历都细细地讲了出来。 杨献容听了感叹一阵,若说是第一次相遇乃是有人刻意为之,第二次相遇却是全是因缘际会,这也是他两人的缘分,上天必要他们纠缠一番,却是挣脱不得。 “我不许你娶孙婉致……”杨献容心中微生醋意。裴玉见她一脸的认真,眼神中满是期待,于是柔声说道:“她生的那么丑,我怎么会娶她??况且……”话还没说完,杨献容忽面色一寒,冷冷道:“要是她生得美一些,你就要瞒着我娶她么??”裴玉急忙道:“我没有瞒你,只是……”杨献容道:“只是什么??你若是没有瞒我,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裴玉见杨献容一反温柔常态,知道她已经生气,偏偏自己又解释不清,吱吱呜呜地说了半天,眉头已沁出了一层汗水,他心中一急,忽然站起身来,指天发誓道:“我裴玉这辈子只想献容你做我的妻子,若有半句谎言,就叫我万箭穿心而死……” 杨献容忙将手捂在裴玉的嘴上,忙道:“傻子,快莫要发这种毒誓了,刚才是我不好,是我多心了,你莫要生我的气。”裴玉将杨献容的手握在自己胸前,说道:“献容,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只是你刚才的样子好吓人,我怕你就此不理我了,你若是不理我,那我还真不如去死了。”说罢眼中泪水泫然欲滴。 大凡男女相恋你侬我侬之时,眼中都只有得一个对方,亦生怕对方眼中没了自己,二人这一段生死经历将他们紧紧连在一处,直想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我身即是你身,你身即是我身,更容不得第三人夹在双方之中,就是对方与第三人多说得一句话,心中已是委屈无比如刀绞一般,幸而消除误解,二人此时更觉得亲密无间,生死相依。 | |
|
屋外寒冷,屋中火光却越燃越大,渐渐温暖,二人依偎在火边,身子暖融融的好不舒服,更何况心爱的人儿就在身旁,虽在危急之中,也觉得就此永远的待在一处永不分离。两人跑了一天,身子困乏,说了一会儿话,杨献容就靠在裴玉的胸膛睡着了,裴玉也坚持不住,抱着杨献容靠在一根柱子上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静夜之中,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个声音在门外叫道:“里面有人么??能否借宿一晚??”裴玉猛的惊醒过来,杨献容睡眼惺忪的瞧着裴玉,裴玉“嘘”了一声,用手指着门外,杨献容一脸迷惑的看着裴玉,却听门外那人又敲了几下,喃喃道:“咦??明明有火光,难道里面没有人么??” 杨献容脸上神色猛的一变,急忙对裴玉摇摇手,示意不可开门,裴玉见他着急的样子,心中也觉害怕,只听门外那人又敲了几下门,放高了声音:“里面有人么??能否让我借宿一晚??” 那人说着又用力往里一推,门已被裴玉用木头抵住,那人没能推开,已经知道屋中确实有人,又大声说道:“里面是谁??为何不给我开门??哼!!你们不开门,这一扇破门也挡不住我。”不由得使起性来,运力猛地向里一推,那小门本已衰朽,已不堪受力,顿时从门轴处断裂开来,砸到在地,荡起一阵雪花。 | |
|
第七章 凄凄去亲爱 泛泛入烟雾
裴玉忙站起身挡在杨献容身前,心中砰砰乱跳,看着门外,却见风雪之中,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立在门外,瞪着一对大眼往里面直瞧,待看见裴玉,不由得惊道:“是你……”裴玉看那汉子右手手臂垂在胸前,身后背着一柄长剑,不由得暗叫一声苦也:原来这人正是那日被纪玄通打折了右手臂的钟元敬!! 钟元敬看裴玉身后还有一人,不敢贸然进入小屋,左手猛的拔出了背后长剑,指着裴玉道:“你身后是谁??”杨献容站起身来,走到裴玉身前,道:“大师兄,是我。”钟元敬鼻中哼了一声,冷笑道:“小师妹,你终归还是跟着小子私奔了。”说着将小屋细细的看了一遍,犹自不敢进来。 杨献容道:“大师兄,这屋子里除了我们,没有别人,外面风大,你快进来吧。”钟元敬确实屋中实没有他人,才放心走了进来,坐在了火边,又搓了搓手,往火中添了几根柴火,又说道:“小子,快去将门板竖起来,你们不怕冷,我可怕冷。”裴玉不动,杨献容忙对他打了一个眼色,裴玉才走过去将门板竖在了门口,急忙又回到了杨献容的身边。 钟元敬一脸阴沉,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只将两只手不住的搓动,杨献容道:“裴公子,我们也坐下吧。”拉着裴玉坐在了地上。钟元敬沉默了好一阵,忽抬起头问道:“小师妹,你姐姐现在何处??”原来他心中还是放不下杨献昭。 杨献容道:“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里。”钟元敬奇道:“怎么??献昭没跟你们一起走??”杨献容心想:“原来大师兄还不知道今天师父来抓我们的事情。咦,大师兄为何不与师父在一处??他背着包袱要去哪里??”裴玉见杨献容迟迟不答,怕惹恼了钟元敬,忙说道:“献昭姐姐和你师父打起来了,我们两人不会武功,她让我们先走……” 钟元敬忽厉声道:“闭嘴!!谁问你了??”顿了一顿又道:“哼!!你倒是跑得快,贪生怕死,无耻之徒!!”他心中实恨裴玉,总觉得若没有裴玉,她们姐妹就不会叛教,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自己也不会沦落于此。 裴玉脸上一红,羞愧不堪,杨献容暗中握了握她的手,说道:“今天师父和二师兄来抓我们,姐姐他们挡住了师父,只叫我们先走……。”钟元敬道:“那个姓纪的老头还在??”杨献容点点道:“我们走的时候,姐姐、纪老伯还有秀儿姑娘和师父他们正在打斗,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大师兄你是来抓我们回去的么??” 钟元敬也不回答,忽又问道:“你们逃出来多久了??”杨献容想了一想,道:“我们到这里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算起来应该有大半天了。”钟元敬听了,口中喃喃道:“那纪老头虽然武功高强,但终究不是师父的对手,况且陆师弟也在,只怕献昭……”又问道:“你姐姐的剑伤可好些了??”杨献容道:“姐姐的伤势已无大碍……”想到这里,无不担忧的说道:“大师兄,你说师父会不会杀了姐姐??”钟元敬摇摇头道:“我不知道,那纪老头不会见死不救吧??”杨献容道:“纪老伯那日已被师父打成了重伤,我怕他也挡不住师父。” 钟元敬听了眉头皱得更深,沉默了一阵,又问道:“小师妹,你说我刺伤了献昭,她心中是不是很恨我??”杨献容道:“姐姐心中喜欢你,她一点儿也不恨你。” “她不恨我??”钟元敬脸上一喜,杨献容摇了摇头,又道:“不恨。”钟元敬又道:“那她有没有说什么话??”杨献容道:“姐姐说她对不起你。”钟元敬喃喃道:“是我对不起她,是师父对不起她……”他想到杨献昭被张万乘侮辱,又是心酸又是愤怒,他左手握住剑柄,用力之下,直将剑柄握地咯咯作响。 杨献容忽道:“大师兄,你可知道师父他……他今日竟然变成了一个女人……”说到此时,眼中犹是露出惊恐之色,又道:“师父他是个男人,怎么能够变作女人,这实在是……”钟元敬想了一想,说道:“他近几年修炼了一种邪功,心性大变,他抓了不少孩童,吸取他们身上的阴阳之气,害了不少人,有一天他突然对我说,他已经炼全了阴阳二体,想来变成女人就是那阴体。他是修道之人,竟然做出了这种逆天的事情。” 杨献容道:“纪老伯说师父在修炼天禄宝典,他练成了阴阳二体,就是这天禄宝典上的法门。”钟元敬道:“天禄宝典??”杨献容见他一脸疑惑,于是便将天师教和五斗米教的渊源讲了出来,钟元敬听了,一脸鄙夷的说道:“想不到他的手段如此下作,竟是个这样的人,我还以为他是因为修炼了邪功心性才变坏了,原来他本来就是个无耻之人!!” 忽然咕咕的响了几声,杨献容大窘,原来是她腹中饥饿,响了几声。钟元敬道:“你饿了??”说罢从包袱中拿了两个馒头出来,捡了一根树枝,把馒头串在上面,放在火上烤。烤了一会儿便香气弥漫,裴玉也饥肠辘辘,此时闻到了馒头的香气,不由得口舌生津,愈加饥饿。 钟元敬取下馒头,给了杨献容一个,自己留下了一个,杨献容本以为这两个馒头是给她和裴玉一人一个的,于是便将馒头掰成了两半,将多的那一半给了裴玉。 裴玉不顾滚烫,拿起馒头就要啃下去,钟元敬忽一掌将他手中的馒头拍在了地上,怒道:“我的馒头不给你吃!!”裴玉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一脸畏惧地看着钟元敬。 杨献容将掉在地上的馒头捡起来,吹掉粘在上面的雪花,将两半馒头放在了钟元敬身旁,说道:“你不让他吃,那我也不吃了。”钟元敬见她抿着嘴唇,一脸的倔强,神态像极了杨献昭,不由得心中一软,说道:“吃吧,吃吧,你们都吃吧。”杨献容拿起馒头放在裴玉的手中,裴玉道:“我才不吃他的馒头!!”钟元敬道:“你刚才还像饿鬼一般,现在却又不吃??”裴玉道:“刚才是因为……献容,反正我不吃他的馒头??”他刚才被钟元敬羞辱,心中愤怒无比,那还能吃他的馒头?? 杨献容心中不由得好笑,把自己的馒头撕下一块,凑到他的嘴边,裴玉紧闭着嘴唇,看也不看,杨献容道:“裴公子,吃一口吧,要是不吃饭,身上就没力气,明天还要靠你背我走路,我可全靠你了。”说着又将手向前顶了几分。裴玉见她说得楚楚可怜,眼神中满是依赖,禁不住她这软语温言,张开了嘴咬住了馒头吃了下去,杨献容又撕下了好几块,送到他的嘴边,裴玉都吃了下去。 钟元敬看她们如此恩爱,大是尴尬,咳了一声,便道:“我出去看看!!”逃也似的走了出去。杨献容和裴玉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道:“大师兄看不惯我喂你吃饭。”裴玉道:“他出去才好,献容,想不到馒头这么好吃!!来,我也喂你。” 两人你喂我我喂你地吃完了馒头,那钟元敬还未回来,等了一时,困意又复上来,迷迷糊糊中,忽听得钟元敬在外面大叫道:“献昭,献昭……献昭,是你么??” | |
|
二人惊醒了过来,忙跑了出去,外面已经没下雪了,天上一轮明月照在雪上,几如白昼一般,山坡下三个人影正在往上攀爬,借着月光,杨献容看见前面那三人正是姐姐、纪玄通和李秀儿,钟元敬已向他们三人狂奔而去。
杨献容指着三人道:“裴公子,快!!快!!是姐姐他们。”跟着就向三人跑去,裴玉忽将她拦下道:“等等,献容!!张万乘他们也追来了,就快追上他们了!!” 转头一看,果见两个人影正追在三人身后,距离不过一箭之地,月光清明之下,看得甚为清楚,那两人赫然便是天师教教主张万乘和弟子陆坤。二人手里拿着长剑,嘴里呼出一阵阵白气,见得有人来接应,忙加紧了追赶的脚步。 又见杨献昭和李秀儿扶着纪玄通,手脚并用的爬上了山坡,见有个人影急急地往这边奔了过来,杨献昭拔出长剑,大喝道:“是谁??”钟元敬忙道:“献昭,是我!!”奔到近前,杨献昭奇道:“大师兄,你怎么在这里??”手中长剑仍是指着钟元敬。 秀儿知道他是天师教的人,也将长鞭掣在了手中。钟元敬又忙道:“献昭,我不是来抓你们的,献容和那小子就在上面的小屋子里,我带你们上去。”纪玄通冷笑道:“哼!!又是天师教的,今日将你们全部杀光。”他今日与张万乘苦战,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几乎连路也走不动了,现在见到钟元敬,兀自硬撑着,欲要上前动手。钟元敬后退几步道:“我只是想帮忙,不是来打架的。快!!我师父快追上来了!!” 纪玄通回头一看,张万乘和陆坤已追到了山脚下,一前一后,正快速地爬了上来,喝道:“怕他么??他也撑不了多久!!”说着挣脱二女的手臂,摇摇晃晃的往前面走了几步,忽脚下一滑,跌了下去,眼见得就要滚下山坡。钟元敬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纪玄通的手臂,将他架在了自己的左肩,回头道:“快走!!” “姐姐,快上来啊。师父快追上来了!!”杨献容大声喊道。张万乘远远看见杨献容站在山坡上,心中不由得大喜,他二人今日逃了出去,想不到竟又碰到了他们,自己的目标本就是抓住杨献容,至于其他人却不甚在意,当即使出劲力,几个纵跃,已冲到了前面几人身后。 张万乘那日被纪玄通打坏了阳体,不得已使出了阴体,功力大打折扣,他与纪玄通打了半天,也耗费了自己不少功力,刚才提气猛赶了几步,也觉得胸中气血翻涌,脚下发软。 钟元敬见师父追了上来,忙将纪玄通交给了跑过来接应的裴玉二人,左手铿地拔出了长剑,说道:“我去挡住他!!” 裴玉杨献容一左一右将纪玄通扶进了小屋,杨献昭口中喘着粗气,立在门边,看着钟元敬的背影,不由得大声喊道:“师兄,你要小心!!”纪玄通道:“放心罢,张万乘功力不如往日,他能挡住一会儿,等我恢复几分力气,便不怕他了。”说着抓了几口雪放在口中大嚼。 纪玄通连喝了好几口雪水才盘腿坐下,只见他双手放在腰间,左手包住右手,手心向内,左手大指掐右手子纹,右手大指掐左手午纹,左手为阳,右手为阴,运起教中无上妙诀太极混元功,气走全身。混元气在他体内运转了几周,纪玄通精神渐复,劲力也恢复了几分。旁人自然不知道他体内的变化,只瞧见他刚坐下时眉头紧皱,后来渐渐舒展开来,脸色也红润许多。 裴玉见纪玄通坐着一动不动,问道:“纪老伯怎么样了??”李秀儿忙嘘了一声,低声道:“师伯正在运功疗伤,莫要出声!!”裴玉心道:“这样坐着就能疗伤??这又是什么功夫??”越觉得道家功夫奇妙无比。 杨献容盯着钟元敬,见他跑下了山坡,蓦然闻得长剑相击的声音如炒豆般响将起来,跟着两条人影同时窜了上来,张万乘尖细的声音传来:“敬儿,你怎么在这里??怎么跟我动起手来??” 钟元敬长剑横在胸前,说道:“徒儿不敢跟师父动手,只求师父放了他们姐妹!!”张万乘尖声道:“我做事你也敢管??他们胆敢背叛我,我岂能饶了他们??你快让开,否则别怪我翻脸!!”钟元敬听了身子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张万乘怒道:“你也要背叛我么??”钟元敬道:“我有一件事要问问师父,请师父务必要如实回答,否则就是拼了性命也不能让师父再进一步!!” 若在平时张万乘早就出手了,不过此时他功力未复还打算依仗钟元敬,口中哼了一声道:“你要问什么??”钟元敬道:“师父,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侮辱了献昭??”张万乘一愣,阴阳怪气的说道:“谁告诉你的??”钟元敬道:“你到底有没有……”张万乘半天不说话,钟元敬心中冰凉,直要晕过去一般,其实当杨献昭告诉他这件事情时,他心中已知道此事多半是真的,试想有那个女子会把自己的名节拿来开玩笑呢??不过他还心存侥幸,当时情势危急,杨献昭是在骗自己,而张万乘此时不说话,就相当于默认了此事,那此事就千真万确了。 | |
|
钟元心中如同被掏空了一般,回头瞧了一眼,却见杨献昭依在门边,正关切的看着这边,他心痛之下,“哇”的一声,口中竟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张万乘冷冷道:“哼!!为一个女人也值得么??我教中有那么多女弟子,你就偏偏看上了她,她能陪我练功,是她的福气,对她也大有好处,况且……”钟元敬厉喝一声:“住口!!”把一双眼睛鼓得如铜铃一般,似乎要喷出火来,身子却忽然跪在了地上,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道:“师父,这三颗头乃是谢你的养育之恩!!”说罢又磕了三个头,道:“这是谢你教我武艺之恩。”又道:“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欢献昭,你还对她作出那种无耻的事情……从今而后,你不是我师父,我也不是你的徒儿了。”
钟元敬恨他侮辱了自己心爱的人儿,此时又用阴体示人,钟元敬心中更觉得恶心,身子猛地站起喝道:“张万乘,你做的好事!!”左手长剑如疾风劲雨一般,尽数往张万乘身上招呼了过去。 他的武功乃张万乘所授,招式使出一半,就已被张万乘破去,虽是如此,钟元敬仍是如发疯一般,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狠厉。张万乘心中奇怪,说道:“你作甚么??莫不是发疯了??”钟元敬不理不顾,在张万乘说话之间,又唰唰唰地又连刺了他好几十剑。张万乘一一挡住,心中火起,怒道:“你找死么??”说着身子忽的向前一突,钟元敬就势朝他胸膛刺出一剑,张万乘身子一侧,猛的一掌击在钟元敬右肩。钟元敬脚下一个趔趄,身子险些跌倒,张万乘趁机在他背后刺出一剑。 杨献昭站在一旁看得清楚,看见钟元敬遇险,惊道:“师兄,小心背后!!”钟元敬忙将身子一缩,忽觉肩上剧痛,身上已被张万乘刺中了一剑。钟元敬身上一痛,脑中却清醒了几分,心想若依张万乘平时的功力,刚才那一掌就可要了自己的小命,何以现在这一掌飘飘忽忽,全没了往日凌厉的劲力??他一边想,身子却一边在雪地上滚了好几个圈,避开了张万乘几记杀招,忽将双腿一旋站了起来,正巧张万乘又朝着他胸口击了过来。钟元敬将心一横,猛的把长剑插在了地上,将全身劲力灌注于左掌,对着张万乘击来的一掌,迎了上去。两掌相击,钟元敬身子连退了好几步,张万乘却后退了一步,胸口剧烈跳动。 “他的功力果然大不如前,肯定是与纪老头打斗时耗费了太多,此时没了力气。”当下又抓起长剑,追击了过去。忽然斜刺里窜出一人,喝道:“师父,我来助你!!”却是陆坤,他替张万乘挡了几剑,钟元敬跳到一边,喝道:“陆坤,你走开,这是我和张万乘之间的事,你不要过来纠缠。” 陆坤怒道:“钟元敬,你竟敢欺师灭祖么??”张万乘忽咯咯一娇声娇气地笑道:“真是我的好徒儿,坤儿,你过来,我有话给你说。”陆坤长剑指着钟元敬,一步一步地退到张万乘身边,张万乘又娇笑道:“你走近点儿,人家还会吃了你么??” | |
|
这一对师徒暧暧昧昧,钟元敬肚中作呕,差点儿吐了出来,只见陆坤又走进了几步,身子挨着张万乘,无不爱怜地看了他一眼,那张万乘眉眼泛春,附在陆坤耳边说了几句,陆坤一脸扭捏,低声道:“就在这里??”张万乘点了点头,拉着陆坤转身就走,钟元敬喝道:“哪里走??”两人理也不理,几乎脚不沾地的跑向了山坡西边的一处树林之中。
“大师兄,他们做甚么去了??”杨献昭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想助他一臂之力,钟元敬回头一看是杨献昭,说道:“你以后不要叫我大师兄了,我跟张万乘已经断绝师徒关系,我以后不是你的大师兄了。”杨献昭道:“好,我们姐妹以后也不是张万乘的徒弟了,以后我只管叫你钟大哥。”钟元敬点点头道:“好!!”回过头来却见张万乘和陆坤已经钻进了树林之中,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钟元敬放心不下,转头对杨献昭道:“走,去看看!!”说着牵了杨献昭的手也往树林中走了过去,杨献昭只觉得他手掌温热宽厚,心中顿时涌出一阵柔情。刚才他见钟元敬对张万乘磕头,还道他胆小,在向张万乘认罪,而后却又见他不要命跟张万乘打了起来,心中渐渐地也猜着了几分,她想钟大哥甘冒大险跟张万乘反目成仇,那就证明他心中并不嫌弃于我!! 二人小心翼翼地踏进树林,走了几步,忽然都呆住,只觉得此情此景诡异无比,月光之下,只见张万乘乱发飘舞,****着上身,跨坐在陆坤的身上一上一下挺动,他胸前挺着一对****,脸上浪态毕现,跟女子一般无二,那陆坤口中啊啊直叫,发出呻吟之声,两人竟然当着钟元敬二人的面行起了苟且之事!! 钟元敬忍受不住,抱着一棵大树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杨献昭口中也“呸”了一声,转过脸去,低声道:“他们竟然……”顿了一顿又道:“竟然如此无耻……”她想用“无耻”二字根本无法形容这种情景,想来想去,又没有其他的字眼,当下还是用了无耻二字。张万乘听到响声,竟不理不顾,反而对着钟元敬微微一笑。钟元敬喉头作呕,又吐了出来,直将腹中吐得一干二净才罢。 那陆坤忽然大叫一声,双手举在空中乱抓,身子一阵颤动后,挥在空中的双手软软地垂在了地上,脸也测了过来。钟元敬和杨献昭尽皆骇然,却见刚才还一头黑发的陆坤此时头发全白,脸上也皱纹毕现,表情却是欣快无比。 张万乘站起身来,将散落在地上衣服穿在身上,又将头发理顺笼在了脑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陆坤,笑道:“坤儿,你不愧是我的好徒弟,我借了你身上的元气,你不会怪我吧??”陆坤口中道:“师父……”听得自己的声音苍老无比,急道:“师父,我身上怎么了,怎么我的声音变得这么……这么……”张万乘又娇笑了一声,笑道:“没事,你只是老了几十岁罢了,还是我的好徒儿……”忽然脸上神色一变,一脚踢在了陆坤的腰间。 他这一脚劲力猛恶,陆坤连叫一声也来不及就断了气,尸体飘起朝钟元敬二人砸了过来,砰的一声,掉在了两人身前。杨献容啊的一声惊呼,却见陆坤脸上鬼气森森,脸上肌肉尽皆塌陷,竟如同骷髅一般,一双眼睛大挣着似在盯着二人。 | |